不孤雁 卧底的叛徒(4)
证空的师弟证心此时插话:“按照部颁的规矩,内选之挑战,除非被挑战者临场伤病得以延期外,最多
亦只能酌情给数日时间‘准备’。傅掌门,说真格的,再多给几天,胜负也不会改变的,实不如就在今
日呀。”证心执掌罗汉堂,对于这类事务,最是了然。何况他说的很是正确。
傅、张二人一站出来,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既无伤来亦无病,两个都健康的很。
傅文也一叹:“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证心大师都这么说了,我傅某又能多说什么。”
证空大师随即颔首:“善哉!如此甚好。”
证心亦合掌欠身致意。
李差头则毫不浪费半点时刻,立时说道:“顾兄,你就快挑个对手吧。赶早打赢,咱们也好赶早回家。
”
在场的贰剑门徒众对于这位差头均感愤愤,听他跟顾天南说话时,开口闭口称兄道弟,跟傅文也说话时
,却又绝不客气,显然偏袒顾天南。
顾天南当然十分得意,指着傅中信说:“我就挑这位小兄弟了。”
傅文也早已料到会是这般,心头仍不免一凛。
四
张展虹看了这一幕幕,心底真是百味杂陈。说高兴嘛,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一天,终于要解脱、要出头了
,可他一点也不高兴,隐约里竟还替傅中信担忧,因他晓得傅中信必败无疑。
说难过嘛,又该难过什么?他的身世与遭遇,样样都比傅中信可怜,今日替傅中信难过,来日又有谁会
替他难过?
而在高兴与难过之间的,更有丛生的疑窦。
顾天南何以事前全不告知,骤然而来?包括曾与兵神相遇之事等等,在在透露出其人的居心叵测。
比试,无论如何仍得“依法”举行……
试场就设在剑心殿,时辰就在当下。
贰剑门的徒众退至殿边,环墙席地而坐,肃穆观战。
包括证空在内,五名来客分立场中的五个方位,担任裁判、公证。此乃华山论剑内选的常例。
傅文也师兄弟们依旧坐于正首,而傅中信,此刻便在其前聆训。
顾天南早在另外那端仗剑候立。
此端,傅文也轻声问道:“……都听懂了?”
傅中信点了下头:“叔,您提点的要诀,我都省得。可都这时候了,讲这些亦无补于事,反正侄儿尽力
就是。”
傅文也忙将傅中信唤近,说:“你晓得对方跟咱们的恩怨吗?”
傅中信点点头。
傅文也续说:“那你晓得,他为何不挑黑子,却来挑你?”
傅中信想了一想,说:“他针对您个人,我是您的侄子,所以如此吧。”
傅文也说:“华山论剑,是只讲公平,不讲生死的。倘使他在平时害你杀你,我们尚可复仇,但若在擂
台上把你给怎么了,贰剑门日后倘使复仇,也会遭到天下武林围剿。”
傅中信说:“这我当然明白,可事既至此,避无可避,侄儿唯有小心之余再加小心,留意他在场上出重
手、下杀着。”
傅文也一叹:“你明白就好,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彼端,顾天南笑喊:“好了没呀?”嘀咕说:“一场比试而已,不必搞得生离死别吧。再说,愈是抱平
常心,愈有优势。贤侄啊,你说对吗?”
傅中信冷哼:“谁是你贤侄,呸!”
顾天南又笑:“我叫贤侄,叫的是他。”剑尖直指傅文也。敢情是吃傅文也豆腐。
张展虹心底苦笑:“唉,师父就是轻佻。”
证空唯恐场面陷于口舌之争,失却礼仪,忙合掌说:“诸位——”一时压住了将起的喧哗,一顿,续说
:“如果比试双方准备妥当,便请开始了吧。”
站得最靠近傅中信的证心询问:“傅施主,你准备妥了吗?”
傅中信点了下头,锵!拔出长剑,大踏步走入场中,随手扔弃剑鞘。
看得傅文也心头一颤。
扔弃剑鞘是一种很不祥的举措,因为,那表示剑客没再打算收剑还鞘。
待得二人站定,顾天南旋与傅中信一起朝证空执礼。
证空是本场比试的主审,也即还礼。
紧接着,二人相互拱剑做揖。
比试就此展开!
当当当当当当当,傅中信一出手便咄咄逼人,分招叠式,逼得顾天南应接不暇,连挡连退。
由于华山论剑并无擂台边线的划分,只要不逃,就算顾天南退到了殿外,亦不算输。
证空等人见状,准备起脚跟随,便在这时节——
当!顾天南不停倒退的双脚忽而腾空反踩,抵住门的两边,全身横悬,接住傅中信的来剑,同一时间,
顾天南嘴角冷笑,开始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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