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孤雁 步落剑法第九十九招“蝶燕双飞”(7)
漆黑的病房内,一边是呼唤儿子的惨嚎,另一边则是呼唤亡父的哭叫,此起彼落,却又惨景不同。
建瓯西陲,“打狗”偏北,张家所在的村庄。
还是艳阳高照的暑天午后。
小山上可以俯瞰全村,张展虹的父母就葬这里。一座新坟傍着一座旧坟。
徐濯非仍是一袭典雅的飘逸长衣,卷起袖子,除去了坟边些许杂草。
环抱的青山,葱郁的绿荫,身畔一片寂静,只有偶尔远传的犬吠鸡鸣,这里,人声是寂寥的。
徐濯非抬起身子,拍去双手的泥沙,拭去汗水。
一名大夫模样的老年人走近说道:“你在这呀,徐爷。”或因赶路,边走还边喘呢。
徐濯非回头笑顾:“是你啊,老洪。”
老洪正是先前“路过”贰剑门,“正巧”遇上张展虹比试受伤,被延入山门替其治伤的那名大夫。
也是老洪建议的缘故,贰剑门才将张展虹送了下山,送入吴郎中的国术馆。
老洪说道:“那个张展虹已经决定不回山了,嘿嘿,如你所愿呀。”
徐濯非笑笑:“是啊,如我所愿。”问道:“他,要回家乡来了吗?”
老洪答说:“嗯,根据吴郎中的说法,他打算回家定居,种田为生,从此以后再不漂泊江湖,同人比武
论剑啦。”
徐濯非点了点头:“好,好,这才像话。”
转朝张栩的墓碑说道:“前辈,您儿子黑子,他要回家啦,答应您的事情,在下替您办到了。”
一辆红顶乌身、轮镶晶铜的豪华四马大车,此一时正慢慢驶来。
徐濯非指着车道:“老洪,我车来了,咱一起下山吧。”
老洪寻思道:“对了,阿杵他跟我说,下回如果还有扮演病人的角色,记得再找他哟。”
徐濯非大笑:“敢情他演上瘾啦?下回呀,我再遇上需要扮演哀嚎装痛的角色,肯定会再用他,少不了
他银子。”
于是乎二人相偕上车,同乘絮谈。
马车夫随即扬鞭,喊了一声:“驾!”
马车滚动四轮,振起沙尘,渐驰渐驶渐远,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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