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鬼子李富贵》第二部分 富贵军团(二)
等到每个班的战士都已经熟悉了自己的战友之后,李富贵草拟的班与班的对抗演习就开始了。第一个科目是200里行军演习,每个班带齐干粮和装备必须在一昼夜行军200里;骑兵虽然有马,但是大部分士兵还都不会骑,所以行军里程暂时也定在200里;至于炮兵,因为他们暂时根本就没有装备大炮,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优待。李富贵之所以想出急行军的演习办法,完全是因为红军飞夺泸定桥的战例给他留下过很深的印象,在他看来,一支具有高机动性的队伍,素质是不会差的。
虽然计划定得很好,可是一昼夜行军200里看来是太过严格了,最后只有林雨长带着一些会骑马的骑兵按时到达,其他的部队在次日白天陆陆续续地才到,其中到达时保持建制完整的只有五个班,李富贵立刻给了这五个班最高分,而林雨长由于他所在的班完全跑散了,只得到很低的分数。这小子一听到公布的分数就立即跳了出来:“我第一个赶到,为什么给我这么低的分?”
“你是第一个到达,可你的队伍呢?只知道冲冲冲,你当你是张飞啊?还不给我归队!”
“今天你们所有人都不及格,证明以前你们进行的体能训练还不够,可是光有体能还远远不够,组织和纪律才是军队的灵魂,所以你们必须成建制地完成任务,而不是搞个人英雄主义!好了,现在我给你们一个补考的机会,今晚上就地休息,明天再急行军走回去。”
没有理睬那些瘫倒在地的士兵,李富贵又开始计划另一个演习方案。
不久以后,李富贵就又推出了一项“夜战演习”,给每个班发一面旗,在月色还不错的晚上把几个班派到一片树林里,说能带两面旗出来的就算合格。经过这样几次演习,士兵们还在苦苦忍受,那些“老外”倒先不干了,因为这种演习严重影响了他们的训练,尤其是急行军演习,一次下来士兵们一个星期都不会有精神,而且在他们看来,这些演习完全就像小孩子的胡闹,一点用处都没有。在这些“老外”的联名要求之下,李富贵同意暂时停止演习:一方面,士兵们的确有点过于疲劳,另一方面,经过这些演习李富贵对这支军队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当李富贵开始推行干部选举的时候,那些“老外”不约而同地哀叹一声:这个中国小子又在乱来了,军官怎么能够通过选举产生?不过,这次李富贵就没有理会这些“老外”了,他直接在士兵中发布选举动员令,主要着力强调选举军官的神圣性——一个士兵如果跟着优秀的军官,那他在战场上活命的机会就很大,所以选举自己的长官必须非常严肃认真,通过这些演习中的互相了解,要求每个士兵投票选择他认为最优秀的人做班长和班副。
在班干部全部选出之后,李富贵又开始演习了。在演习中成绩优异的指挥官得到晋升,成绩不好的要加强训练。那些“老外”们在摇头叹息之余,也只好见怪不怪了。当后期对抗的军事单位变大后,夜间夺旗的把戏就不太容易玩了,所以急行军成了主要的评测手段。这种用急行军治军的手段一直保持了下去,以至于后来这支军队很快就得到了“行军第一”的称号。
1853年1月22日,这一天是富贵军正式建军的日子,李富贵成为集团军总司令,五个团长和副团长被任命,分别是步兵一团团长林栋、副团长邱青山,二团团长陆树城、副团长李世基,三团团长黄明、副团长王阳,骑兵团团长林雨长、副团长张齐联,炮兵团团长吴文气、副团长雷决能,陆归延任参谋长。
誓师大会场面非常浩大,第一集团军军容肃整地按编制排列在操场上。边上是留在训练营的大约两千人,这两千人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不够出色所以暂时作为预备役,另一部分是因表现非常出色而留下来继续学习,以便将来成为教官。剩下的人则大部分都已经被淘汰到老兵营里去了。李富贵站在高台上,看着自己的队伍在号令下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枪刺映射着冬日的阳光。他得意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官员和乡绅,这些家伙明显被这支军队的气势镇住了,一个个面色发白。不错,这就是自己的军队,要的就是这横扫一切的气势!
阅兵结束后,李富贵召开了第一次高级将领会议,商讨以后的战略方针。到会的除了李富贵、陆归延、林雨长外,其他人在半年前都还是贫苦农民,而今天已经作为高级将领坐在会议桌前——可以想见,这次会议最后没什么实质结果,这也在意料之中,因为在座的绝大部分人对战略二字根本没有什么概念。不过李富贵还是认为这种会要常开,必须让这些人习惯这种指挥方式,同时军官的教育也要跟上——培养军官的事“老外”是指望不上了,他们自己就没几个受过高级军官的教育,更何况语言不通,要想让他们讲军事战略理论门都没有。幸好自己以前还看过几本战争理论的著作,以后白天让军官带兵训练,晚上就由自己给他们上课。
阅兵后不久,李富贵收到巡抚杨文定的公文,说武汉三镇已被太平军攻占,两江总督陆建瀛已经带着兵马向西剿长毛去了,命令李富贵立即派军保卫江宁。接到公文后李富贵沉思许久,倒不是这道公文本身让他有什么为难,南京他是绝对不会去的,这个时候太平军势头正猛,自己现在可没打算和太平军硬碰,自己只是个团练帮办,南京丢了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这道公文引来另外一个问题,如果以后自己的军事行动受到这群官僚掣肘怎么办,毕竟不能总是公然抗命。说到对付官僚,李富贵自然而然地又想到了洋人头上,弄个洋人来做这支军队的总指挥如何呢?不过现在和自己公司的情况又有所不同,首先,是如何说服上面接受这个建议;其次,以后随着战功的积累,这个洋人肯定会在官场上捞得很大的资本,虽说军权他是抓不去的,可要是以后这个洋人走上层路线,不受自己控制怎么办?
想着想着他突然眼前一亮,找一个好控制的不就行了吗?想到就干,李富贵立即给张文革写信,说要他在上海物色一个外形高大威猛的“印度阿三”送过来。至于上面,还是要搪塞一下,李富贵开始着手从附近地区的团练中挑选一些老弱病残来组成去南京的援军,如果其中有身体条件好一点的,就把他们关到老兵营里去。他同时还给杨文定写了一道条陈,说自己正在积极组织团练,可是新招的团练还没有训练好,如果想在近期投入战场,就需要委任一个洋人做指挥官,一边打仗一边训练。
既然战争已经迫在眉睫,那各个方面都需要加快进度,这段时间李富贵真是觉得分身乏术,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些不太好的苗头,首先就是在训练中体罚的现象变得越来越严重了,本来在训练中体罚是李富贵开的头,不过李富贵在大部分时间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恶意去鞭打士兵。可是随着军队里等级的建立,部队之间对抗又很激烈,另外那些洋教官都是用体罚来训练士兵的,这些军官自然有样学样。随着训练任务的加大,体罚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李富贵这时发现自己前期忽视了思想教育的重要性,这一方面是因为太多事情要处理,另一方面就是李富贵作为一个学生本来就对思想品德教育本身有很大的抵触。看来这个苦口婆心的角色自己也需要来扮演一下了,于是他在军中选出一些作风正派、嘴巴也比较能说的士兵,把他们抽调出来和那些中高级军官一起参加夜校。从这天起,李富贵就开始把他以前所讨厌的那些理论及事例有选择地向这些学员们灌输。
政治学习的效果极好,李富贵根本没想到这些人会被他说的那些老掉牙的故事感动,一个白毛女的故事居然让陆树城这个大胡子听得泪流满面。第一次发现有人这样配合自己,李富贵也来了精神,在课堂上专门配备了一个记录员,准备把自己的语录整理成册,以便于将来他们自己学习。当然,课堂上的东西也不能白说,说了就得干,李富贵接着这次政治学习的势头,又开展了一场“军民一家亲”的运动,不过现在是冬天,没什么农活可以给这些士兵干。最后,李富贵决定把部队分散开,拉到农村去训练一个月,平时帮农民修修房子、打打井什么的,没事还请些戏班子来个与民同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