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第二卷 峰回路转 第九章 永昌古城 林飞云悟剑
“是谁这么大言不惭说要见朕呐?”随着一声雄浑、低沉的男声传来,通道忽然变得更加奇幻莫测。在翻腾的烟雾中,逐渐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身穿着以黑色为基色、绣着龙形图案的华丽衣服,脸色阴沉,带着几丝肃杀的气息,左腰里佩带着一把较宽的长剑缓缓地从烟雾中走了出来。见林飞云抓着那将军好似不费力气一般,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番。 林飞云毫不畏惧秦始皇投来的目光,即使那种千年形成的威严,也不足以让林飞云胆怯。他反盯着秦始皇,冷冷的道:“始皇赢政?” 那人见林飞云不露怯意,先是有点惊讶,转而变为欣赏,居然不理会林飞云冰冷的语气,微微一笑道:“不错,朕便是赢政。不知壮士来自何方?来我永昌城所为何事?” 林飞云被“壮士”一词弄得一楞:“我不是什么壮士,只不过一修道者罢了。我来这里,是为了帮助几位师兄妹阻止魔门的行动。” “哦。”秦始皇心中一喜,脸上不动声色道:“不知先生是否已然达成所愿,阻止了魔门的行动呢?”因为林飞云说自己是道士,赢政立即改口叫先生。 林飞云心里奇怪秦始皇怎么好象也知道魔门一般,又想起师傅说秦始皇陵只是魔门的一个分舵,当下对他起了几分戒心:“听这话,似乎你很清楚魔门的动向?” 赢政晒然一笑,笑得有点勉强:“自然知道了,他们的人来这里的目标就在朕的身上。” 林飞云讶然道:“在你身上?” “是的,他们想要朕的传国玉玺!”秦始皇忽然忿怒起来:“那群魔门的王八羔子,说什么朕用来雕刻玉玺的何氏璧原本是件仙器,他们为了大业,需要借用借用。哼,这些蛮荒野兽,把朕当成什么了!” 听赢政如此一说,林飞云讶然想起关于何氏璧的传说: 春秋时,楚国人卞和在山中得一璞玉,献给厉王。王使玉工辨识,说是石头,以欺君罪断卞和左足。后武王即位,卞和又献玉,仍以欺君罪再断右足。及文王即位,卞和抱玉哭于荆山下。文王派人问他,他说:“吾非悲刖也,悲夫宝玉而题之以石,贞士而名之以诳。”文王使人剖璞,果得宝玉,因称和氏璧。(楚文王公元前690年-公元前675年)楚威王时,相国昭阳灭越有功,威王将和氏璧赏赐于他。不久,昭阳在水渊畔宴宾客赏壁,是时有人云渊中有大鱼,众人离室至渊边,回席后发现和氏璧失踪,怀疑为门人张仪所窃,拘张仪遍审无果。张仪一气之下,离楚入魏,再入秦,秦惠文君十年,拜为秦相,游说诸国服从秦国,以使节入楚,瓦解齐楚联盟。后楚败,秦取楚汉中之地。 战国时,赵惠文王得楚和氏璧,秦昭王“遗书赵王,愿以十五城请易壁”,当时秦强赵弱,赵王怕给了壁得不到城,蔺相如自愿奉壁前往。至秦国,献壁后,见秦王无意偿城,当廷力争,设法取回原壁,送回赵国。就是著名的“完壁归赵” 公元前228年,秦王嬴政破赵,得和氏璧。 嬴政一统天下,称始皇帝。命李斯篆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咸阳玉工王孙寿将和氏璧磨平,雕琢为玺。这便是传国玺。 公元前207年10月,刘邦率军至灞上,秦王子婴捧玺跪于咸阳道上,秦灭亡,传国玺归刘汉所有。然后世代相传下去。 “何氏璧、何氏璧,圆佩形,难道那么多年的世代相传的传国玉玺是假的,真正的玉玺一直都在赢政手中?何氏璧……那何氏璧如果真是仙器,难不成是传说中早已不知所踪的天机石?”林飞云心头千般疑惑,轻声喃喃自语。 秦始皇赢政不知道林飞云在想什么,犹自在一边怒道:“朕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朕的玉玺又岂能为这些邪魔外道所得!”这位如今在世俗界毁誉齐隆的千古一帝,此刻仿佛小孩被人抢夺心爱玩具时的表现一样,让林飞云心头暗笑。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何氏璧雕刻成的玉玺,也就是传说中的天机石,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林飞云“哦”了一声,道:“那皇上如何处理此事呢?” 一听这问题,秦始皇威严的脸上居然微微一红:“咳!……朕其实也没有什么良策,连白起、王剪两位卿家都无法打败那封郗与凿齿,朕空有玉玺在手,邪魔不侵,却也只能勉强抵挡而已,要说击败,却是万万不能。”说着,竟然有一丝悲凉和无奈,也许他生前太过显赫,从未有过这么无计可施的时候,此时一遭遇挫折,尤其觉得悲哀吧。 林飞云一听“封郗”二字,叹了口气:“看来我果然没有料错,这下有点麻烦了……对了,皇上可知道我那几位师兄妹来这里的前因后果、事情经过?” 秦始皇皱了皱眉头:“如何会来朕这里,朕不是很清楚,想必是追踪封郗和凿齿而来。至于在永昌城的事,朕倒是知道一点,那四人组了个阵法,很是厉害,与封郗、凿齿交手居然能渐渐占到上风,眼看着封郗两人渐渐不敌,正是关键时刻,封郗忽然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刻着牛头的黑色令牌朝你的几位师兄妹一扬,然后朕只看到满天黑雾乱转,你那几个师兄妹中有一人叫了一声‘遁’,等那黑雾消散时,就看不见他们的人影,只剩下封郗、凿齿留在原地。” “刻着牛头的黑色令牌?”林飞云楞了一楞,忽然睁大眼睛:“难道是蚩尤令?难道封郗竟然有蚩尤令在手?这个玩笑可开大了……哦,皇上,还有个问题,为什么我几个师兄妹会中了魔门引魂汁的毒的?皇上可有什么办法解救?” 秦始皇睁大眼睛:“引魂汁是何物?所为何用?” 林飞云又是一楞,摆摆手道:“没事没事,算了。”他倒是没想到秦始皇对引魂汁毫无所知,一时楞住,想不明白封郗现出蚩尤令以后怎么会又让赵千魂一行中了引魂汁毒的。 林飞云正思考间,秦始皇忽然低声道:“不好,朕又感觉封郗的气息了!” 秦始皇面色一紧,手立即向怀中摸去,林飞云好奇的顺着他的手看去,却见秦始皇从怀中迅捷地掏出一块四四方方的玉制印玺,上放雕刻着一条精致而威严的腾龙。那玉玺拿出来时,周围忽然出现万千道七彩仙霞,自四面八方朝其聚拢,使得玉玺闪闪发光、熠熠生辉,果然不似人间之物。 秦始皇玉玺在手,面色稍安,刚准备说话,忽然听见一个怪异的声音,如破锣一般在众人耳边响起:“赢政!这么多日以来,本使对你处处忍让,一再给你机会,想让你主动交出玉玺,想不到你冥顽不灵,到今日依然抗拒我圣门至高无上的蚩尤令。看来是一定要逼本使跟你动真格的了!” 此人声音之丑,林飞云修道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听到。还来不及恶心,只见四周的景色忽然变化大起,原本黑雾包围的四周,景色竟然在一瞬之间就变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根根巨木大可参天,四处野草丛生,倒也春意盎然。 秦始皇见此美景,反而脸色苍白。林飞云观其颜色,估计他曾在这么情况下吃过大亏,当下也不敢大意,右手灵决一展,将逍遥剑召唤出来;另一手却未如往常那样抓着火如意,却把很久未用的缚龙索召了出来,一只左手紧紧握着。 那难听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想不到还有个不怕死的小道士,哼哼,你应该就是刚才伤我兄弟的那群人之一吧?好,好极了,趁我兄弟力量只能发挥一半不到,将他打成重伤,现在就让我连本带利一起讨回好了!” 林飞云冷哼一声:“哼,有本事你就使出来,别向个老婆婆一样在那里叽里咕噜。” “嘿嘿,你小子还没放在我眼里,等老子先收拾掉赢政,拿到天机石再来要你的小命!”封郗难听的声音刚一说完,四周茂密的树林中忽然走出一头巨大无比的野猪! 那野猪足有三个人高,像个大象,只是巨大而尖锐的獠牙告诉林飞云和赢政他的强悍。 林飞云对秦始皇也没太多好感,心道既然封郗的目的是拿到天机石,定然会先对付秦始皇,而秦始皇有天机石在手,定然也不会很快便被封郗打败,那么自己等到两人打斗到关键时刻再出手才是上策。打定主意,林飞云将逍遥剑灵决一改,变为防守,全神贯注看着两人的战斗。 封郗巨大的眼睛盯着秦始皇,仿佛两个灯笼,只可惜这灯笼的妖气太重,阴气森森,如同午夜坟墓的鬼火。秦始皇左手托着玉玺,右手渐渐摸上腰里的佩剑,缓缓地把剑抽了出来…… “唉,要是泰阿剑还在……”秦始皇边抽剑边喃喃的说道,不过林飞云正注意封郗,没听见他说的话。 秦始皇抽剑的同时,原先出来的士兵们,也开始准备抵挡封郗的攻击了。先前那个将军,也早已被林飞云丢到一边,现在正在指挥他率领的士兵们。 封郗的声音从那丑陋的野猪嘴里传了出来:“哼哼,喜欢用人海战术么?好,好,老子就陪你们玩玩……”他的话还没落音,身体用力的抖了几抖,只见无数根尖锐的野猪毛四散飞了出去。正当林飞云奇怪他的行动时,才惊讶的发现那些猪毛居然都化成了一头头凶悍的野猪。虽然不如封郗的本体那么大,却也不容轻视。 尖锐的嚎叫声越来越近,众人已经能看见一片黑压压的脊背,从半人多高的野草里朝自己站的地方冲过来。那将军大叫一声:“不好!怎么这么多,皇上小心,这里怕不有几千头!” 林飞云眯着眼,仔细打量着狂冲而来的野猪群。那玩意儿的体形比一般的野猪要大,估计不比水牛要小,大大的猪嘴里长个雪白而锐利的长牙。像刀锋般闪着令人心寒的白光,而漆黑的尾巴倒竖着,跟蝎子的尾巴倒颇为相似。 此刻野猪群早已咆哮着扑了上来。那将军一声断喝:“不许恋战,尽可能不要被缠住!”吼叫着,手上的长戈急速刺向一只冲来的野猪。 他身后的士兵也是使用的一把长戈,两人同时穿刺上去,速度都是奇快无比,一头野猪张大的嘴巴被那将军的长戈一戈刺了个洞穿,顿时倒地毙命。只见那将军翻腕抽出长戈,却猛然发现另一头野猪已然跃到了自己头顶上。他心里猛的一惊,可想再次举起长戈也已经来不及了。而他身后的士兵也被另一头野猪缠上,根本脱不开身。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只听见一声清脆急促的破空之声,林飞云非常准确的劈出一道先天神雷,不偏一倚的打在那野猪身上。这到先天神雷是林飞云运动一半真力所发,对那野猪来说已经极为厉害,顿时将那野猪劈得向后倒飞了出去,不像是被雷劈中,倒像是被铁锤砸倒一般。那将军得此一救,顿时回过气来,一挺长戈,对着林飞云大声谢道:“谢谢先生救命之恩!” 野猪群冲击的速度暂时缓了下来。林飞云扭头向后看去,见秦始皇身边的士兵们正在拼死抵抗那些发疯一般的野猪群们。已经有不少人被野猪长长的獠牙撕碎,惨嚎声一阵阵传来,其中还夹杂着野猪的嘶吼咆哮声和兵器的击打声。林飞云心里奇怪这些冤魂灵体居然还会叫疼,不过心里想得虽多,但是手底下的动作却不见稍慢。 只见他随手劈出两雷,劈翻两只扑来的野猪。大声喊道:“将军,跟我来!”他把逍遥剑提在手里朝队伍外面冲去。 那将军紧张得大叫:“先生,外面危险!快回来!”他拼命的舞动长戈想要跟着林飞云的脚步冲出去。林飞云应声道:“将军放心,这些东西还不能把我林飞云怎么样!”他先天神雷连发,顿时放翻了几头不要命的野猪。 只见他冲到秦始皇护卫队的周围,那些野猪们还不知道杀星来了,只道是美食当前,顿时有七八只野猪疯狂的冲了过来。 林飞云大喝:“来得好!去!”他手中的逍遥剑是什么档次的器物,岂是这些靠魔力召唤出来的魔兽可比。一剑就将一头野猪的长嘴砍飞,同时左手的缚龙索早已收回,换成火如意幻化成的薄长水晶刀。林飞云一刀突然刺出,把对着他冲来的一头凶悍野猪顿时一分为二。那野猪的鲜血狂喷了出来,晃如天女散花一样,满天都是红色的血雨。 这些野猪悍不畏死,又朝林飞云冲来。林飞云嘴角挂出一丝冷笑,手中逍遥剑比之火如意毫不逊色。无数道剑影飞撒开来,一只只野猪冲到他面前都被打成筛子似的给送了回去。 此刻的林飞云就像一把利斧,狠狠地将野猪群撕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以他现在对付这些野猪实在太过轻松,野猪只要靠近他,不出一秒定然变成一只倒飞出去的死猪。不多时,林飞云周围就堆积了大量的野猪尸体。 不知道又从哪里来了大批的卫队。这时候大群的野猪是从左前方冲击过来的,右侧的野猪则数量不算很多,大约也就百十来只,所以护卫队右侧的压力相对要轻一些。但是总的伤亡人数仍然在不断增加,只要被野猪扑中,几乎就没有幸免的可能。不一会儿,林飞云乱杀之间来到了卫队的前面、战斗的最前线。林飞云大声道:“士兵之间互相照应着,别散开了!” 那将军停在第一拨人群边上,抡起不知道哪来的一把长剑连续砍翻几只野猪,大发神威。 林飞云大喝一声向左前方飞驰而去。那边的士兵正拼命抵抗着野猪群一波一波的冲击,每一群人有多有少,多则几十人,少则十几人,狂吼厮杀声听得人惊心动魄。林飞云一路不停地直冲到最前面。 一个体形稍胖的人似乎是个军官,他恰好在最前面,他只有一把长枪,而且似乎只是凡品。他身边的这群士兵越来越少了,不断地有人惨叫着被野猪扑倒死去,人数从五十多个迅速减少到三十个、二十几个……一头野猪流着长长的口水,张着大嘴巴,那军官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它嘴里的利牙,他急忙用长枪尖顶住它的大嘴,用力捅了下去。 野猪的大嘴狠狠地咬下来,就听“咔咔”一阵碎裂声,那军官这才发现长枪枪早已经钝了,这时候再想随手换一把死去士兵的武器也已经来不及了,长枪已经被野猪咬断了。他满脸油汗,发出了一声绝望的长吼,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和不甘。正当野猪又一次张口咬下之际,只听得一阵连珠般的爆响,林飞云到了。一道蓝色的细电从野猪侧面射进了它的头部,将它狠狠地撞飞到一边。那军官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扑簌簌发抖,汗水已经湿透全身。 林飞云没想到这些召唤出来的野猪都会这么厉害,暗自后悔没有早点做准备。他连续不断劈出先天神雷。他毕竟有着分神中期的实力,使用先天神雷对付这群不算很强的野猪时根本就不算太费力。他一次劈出五道雷光,别人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动作,只听到他手上发出一连串爆响,一条条电影从他手里飞出,接着就听到野猪中电时发出的怪叫声。林飞云大声喝道:“所有的人都向皇上聚拢,不许乱!稳住了!”他目光一扫发现了那军官,又叫道:“你!你来指挥,尽可能向皇上靠拢!” 说话间,林飞云并没有停手,先天神雷依然连续不断地劈出。那军官精神大振,大吼道:“靠拢!”士兵们陡然振作起来,不顾一切地向中间靠去,谁都知道,如果停下来那就死定了。林飞云的双手现在简直就是阎王爷的帖请,野猪只要被他瞄上了,就根本没有活命的希望。 卫队一群一群地纷纷向中间狂挤,野猪群也被打蒙了,稍稍迟疑了片刻。林飞云就是要争取这点时间,他灵巧地在人群外围来回奔驰,手里的先天神雷一刻都不停歇。正在众人庆幸和另一群人会合之际,忽然听见封郗一声怒嚎,周围的野猪群又再次疯狂起来,不要命的冲向秦始皇的卫队。 众人见野猪群爆发出比刚才还大的冲击力再次冲来,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呼出声。林飞云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卷入了封郗与秦始皇的争斗了。他长啸一声,逍遥剑陡然喷出,他再也不保存实力,索性放开手来大干一场。那胖军官看见林飞云跃到空中,身上迸发出耀眼的蓝光,咆哮声震耳欲聋。刹那间,蓝色光芒像流星一般从空中坠落,无数的血肉随着那蓝色的光芒飞散开来。逍遥剑只这一击,就杀掉了十几头野猪。那军官激动得浑身颤抖,心里直念叨:“终于有救了!” 秦始皇在中间的卫队里看见前面蓝光暴起,知道林飞云忍不住全力出手了。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其实他这里的卫队也已经非常吃力了,几百头野猪同时冲击,前面的士兵死伤过半,实在是顶不住了。先前那将军的眼睛都红了,狂吼道:“兄弟们!无论如何都要顶住,拼死保卫皇上!注意保存体力,轮流上前抵挡!今天要是抗不过去,大家都活不成了!再加把劲啊!”他喊得声音都已经嘶哑了。 林飞云一声长啸,召唤出龙鳞甲,闪着阵阵金光,从空中急速向野猪群最集中的地方冲去。飞剑一出,这些野猪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的。林飞云喝道:“将军,你护住皇上,我到前面去!”他觉得这些野猪完全是封郗操纵而没有自己思想的。因为即使是怪兽,遇到强敌也会害怕的,可他们杀了这么多野猪后,野猪群还是前赴后继地向上冲,这只能说明一直是封郗在操纵它们的行动。林飞云只要缠住封郗,野猪的攻击自然会停。 林飞云漂浮在空中,朝着封郗的方向冷冷地说道:“魔门的人难道就只会拿些召唤兽替死吗?方才我已经大发慈悲饶过你兄弟,这次你又来惹我,看来你们是活了这几千几万年,都已经活腻了吧?”他现在一肚子的火,又担心着其余几人,因此说出来的话比较难听。 封郗一听见说起凿齿受伤的事就冒火,他大吼一声,不再保持原形,却化成了人形。他的人形穿了一件深青色战甲,额头上戴着一只精美的火焰状饰物,一张四方脸,肤色黝黑光洁,两颗白色獠牙特别突出,显得很凶悍的样子。他沉声道:“我不得不提醒你,小子,凭你现在的修为,还没有狂的资本!” 林飞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他的杀意,反而笑起来道:“反正我道宗和你们魔门天生就是死敌了,好吧,反正今天会有一战,你先报上你在魔门里的名号!老子不杀无名之辈。”他心里恼火极了,心性也不像在宗内那么被压抑,现在这个嚣张的林飞云才是他自己。 封郗粗大的眉毛向上一挑,说道:“好小子!果然够张狂……不过,张狂的小子总比那些假正经的牛鼻子合老子胃口,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圣门刑天魔君座下九圣使之一封郗是也!嘿嘿,你那些什么师父师叔比我不知道小了多少辈。” 林飞云看了封郗,嘲笑道:“九圣使?乖乖,这个官名倒是挺吓人的,你们魔门的官职倒还弄出个系统来了,这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他剑眉一扬:“你那个兄弟是不是也是个什么九圣使之一啊?嘿嘿,我看也不怎么样嘛?”他心念电转,暗怪自己太冲动了,明知道凿齿受伤,封郗定然不肯善罢甘休,却依然没有注意防范,还一个人进到这里面来,结果落入了对方设好的陷阱,恐怕这次要吃大亏了。 封郗的獠牙慢慢地变长,他开始相信自己起的兄弟说林飞云几人不好对付的话来了。这人虽然修道,说话间没有其他修道者那般假清高,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让人怎么听都难受,不过他流露出来的气势却不一般,虽然还是被自己的妖气压制着,却还能够面不改色侃侃而谈。封郗手一挥,野猪群顿时消失不见…… 随着封郗的喝声,天空中突然显出无数道黑色的网,就像蜘蛛网一样,层层叠叠布满了林飞云的上下左右。封郗自己则迅疾隐进万道丝网中。 封郗手掐魔诀喝道:“黑魔钝剑丝!出!”无数条黑色的细丝从网上飞出。这些黑丝是专门用来缠绕飞剑的,但是对林飞云的逍遥剑却不起作用,如果逍遥剑是一般的的飞剑,那很可能会被收走,可逍遥剑剑中有不少九天玄气,如此效果的缠绕对于一般的飞剑定然有效,但是对于逍遥剑,黑丝是困不住的。 林飞云忽然觉得自己虽然有极好的飞剑,但是却不会高明的控制方法。这么危机的时刻,他的心神却在想想着怎么控制强大的剑气,他闭上眼全神贯注地琢磨其中的奥妙,对射来的黑丝毫不理会。封郗隐在暗处不知道他在使什么诡计,却忌讳林飞云的逍遥剑厉害,一时也不敢乱来。 林飞云心神合一,和剑中的剑灵交流,渐渐地了解了控制逍遥剑的更好方法。其实很简单,逍遥剑中的九天玄气乃是飘逸之气,自然而然地需要飘逸的剑法才能把它的特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封郗越来越惊讶,他见林飞云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两手背在身后,闭着双眼,身边深深的蓝色的雾气渐渐变淡,逐渐转变为极淡的水蓝色,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面薄薄的膜。 封郗看得一呆,自言自语道:“难道这小子能用九天玄气?没道理啊,以他这点年纪、这么短短十几年的修为就能控制九天玄气,再过个几十年那还得了?”他心里惊讶万分,不过好在已经困住了林飞云,暂时倒是不怕他威胁到自己对付赢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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