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第六卷 天之将乱 第二章 天从云剑 原是中华物
林飞云在心里略微整理了一下,道:“乌龙茶沏法步骤共有十八道之多,在下此刻简而言之。第一道:焚香静气,活煮甘泉、第二道:孔雀开屏,叶嘉酬宾、第三道:大彬沐淋,乌龙入海、第四道:高山流水,春风拂面、第五道:五龙入海,重洗仙颜、第六道:玉液移壶,再注甘露、第七道:祥龙行雨,凤凰点头、第八道:龙凤呈祥,鲤鱼翻身、第九道:捧杯敬茶,众手传盅、第十道:鉴赏双色,喜闻高香、第十一道:三龙护鼎,初品奇茗、第十二道:再斟流霞,二探兰芷、第十三道:二品云腴,喉底留甘、第十四道:三斟石乳,荡气回肠、第十五道:含英咀华,领悟岩韵、第十六道:君子之交,水清味美、第十七道:名茶探趣,游龙戏水、第十八道:宾主起立,尽杯谢茶。” “可见中国茶道文化底蕴厚重,一把旧壶,一杯茶汤,掂在手里,随意率性,没有那样多条条框框裁切,细节处也许不拘小节,却有引人入胜的韵味,有心人品出禅、道、儒,静夜中品茗,一片禅心如月光洗浴的海棠,肝胆皆冰雪。反观日本茶道美则美矣,个中滋味却远不及中国茶道耐品。佛教从天竺传入中国,中国将其融入儒家与道家,这才产生了中国式佛教‘禅’,禅自南宗六祖慧能以‘顿悟’战胜了北宗神秀为主的‘渐悟’后大盛。禅又自中国传入日本,日本国人将禅再次变化,融入大和民族的坚忍、纤细、精致,再加上略略感伤,因此日本的茶道也带有这样的气质。我认为日本茶道未得禅的神髓,因为‘禅’本身是不拘形式的,所谓无佛无祖才是得到禅机真昧,日本茶道是太拘于形式了啊。” 林飞云说完,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想不到自己记性这么好。果然武田信长也被震撼了一下,他呆了呆道:“中国茶道,果然名不虚传,林先生博文强记也属罕见。武田佩服,佩服。” 林飞云不得已谦虚了一下,然后问道:“先生既邀在下前来,想必不会仅仅是想讨论一下两国茶道吧?不知先生……” 武田道:“林先生可知道此茶?”他忽然打断林飞云的话,指着刚泡好的一壶绿茶道。 “在下听说日本人喝的主要是绿茶,其中有一种玉绿茶,茶叶绿得微蓝,有幽幽的感觉。用古茶碗、立椭形茶盅等茶具来冲泡,茶叶涩中有甘,甘中又分化有浓郁的玉米香,有若林莽沐雨的感觉。茶道多用粗瓷旧碗,有自谦自重之意。看武田先生这茶,恐怕便是此名茶了吧?”林飞云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回答了出来,只是表情已经有些不耐。 “呵呵。”武田信长笑起来:“看来林先生平时事情比较忙啊,如此心急。那好吧,既然林先生问起,武田也就不故意做作了。此次请林先生前来,实乃有一事相问。” 林飞云道:“先生请讲。” “林先生曾几何时有没有想过要吞并我神道教?”武田信长语不惊人死不休,忽然放出一颗重镑炸弹。 林飞云惊讶道:“武田先生何出此言?在下虽然前者对百川铃木两家动手,但那只是因为与紫式家交厚,为帮他们度过难关,所以不得已而为之。要不然,在下何必冒如此风险做成此事?” 武田信长目光炯炯,看着林飞云道:“就这次的事情看来,相比外界的传言,天邪的实力其实有很大的保留。不知道林先生如此处心积虑的低调许久,是为了什么?” 林飞云笑道:“天邪作为世界第一杀手组织,自然有其与众不同的地方,倘若连真实实力都被人摸得一清二楚,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武田信长契而不舍地问道:“如果说天邪没有雄心,如何有那么完美的计划一举击败我忍者流两大家族?” 林飞云道:“在下并没有说天邪没有雄心,在下只是觉得奇怪,难道武田先生认为,在下会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来对神道教有什么恶意的举动吗?” 武田信长不说话。林飞云心里觉得奇怪:“武田信长干嘛莫名其妙地一定要认为自己有吞并神道教之心呢?” 当下林飞云道:“武田先生要如何才能相信在下对于神道教绝对没有不轨之心呢?” 武田信长微微一笑:“听闻林先生在进攻百川家之时,亲手打败了号称忍者流第一刀客的百川一?” 林飞云一笑:“侥幸而已。” “林先生过谦了。既然林先生有此实力,武田愿与先生打一赌,不知如何?” “赌什么?” “你我一战,不论胜负,点到为止。若我胜,则天影将此次所占铃木家产业转交由神道教打理;若林先生胜,则神道教再不插手这次事件。” 林飞云闻言犹豫了一下,断然道:“好!就依武田先生之言,先生且定下时间,何时比试?” 武田信长道:“不如就在今夜吧。” 林飞云笑道:“看天色,今夜必有月光,明月照雪,果然是好景致,这样的景致下比试,倒也别有一番美丽。那么就如此说定了,在下晚间再来打扰,告辞!”说罢起身。 武田信长也起身道:“林先生何不多坐一会?” 林飞云道:“先生既无要事,在下便先回去处理一下各项事务,就不打扰了。” ------------------------------------------------------------------ 林飞云于是拜别武田信长,与大风等人一起回到别墅。大风等人尤自埋怨林飞云不该答应这次比试,说是武田信长有天之从云剑在手,实力定然大增,恐怕林飞云无法抵挡。 林飞云道:“原本我也是担心那天之从云剑的威力,不过现在却又不太担心了。” 大风道:“为什么?” “有记载说‘天之从云剑体长二尺七、八寸。剑刃的样子象菖蒲叶,剑身很厚。剑柄的装饰犹如鱼的骨节,剑身通体白色’。如果这段记载准确的话,那么天之从云剑与中国剑的类型相似,大家认为对不对?” 大家茫然的点头,大风问:“那又如何,日本的很多东西都是学的咱们的,他们的剑像我们中国剑也很容易理解啊。” 林飞云笑道:“对,没错。但是大家却忘记了一件大事。” “什么事?”众人一起问道。 “天之从云剑是从八岐大蛇尾部找到的,找到它的时候,连须左之男所拿的十握剑都因为砍到这把剑上而断裂,对不对?”林飞云问。 “没错。” “那么,大家想想看,在我们中国,曾经也有一条‘八岐大蛇’,在须左之男杀那条日本的八岐大蛇之前死掉。你们可还记得?” 九婴一惊道:“少宗主说的可是原本二魔君共工手下头号猛将相柳?” 大风也一惊:“相柳虽然也是大蛇,可它有九个头啊,这八岐大蛇明显比他少了一头。” 林飞云道:“这事情我比你们可能要清楚。我当日在宝经阁做执事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本《道魔战本记》,其中说到大禹虽然杀死相柳,却只斩了了其中一颗主头,当时血流成河,腥臭无比,大禹见相柳已死,于是得胜回去了。他后来想起这件事,觉得有些蹊跷,怕事情有变,便派人去把相柳的尸体抬回来烧毁掉。可是当他的属下去大禹杀死相柳的地方时却发现,相柳的尸体早已经不见,连地上的血迹都完全消失了。” 他看着一脸惊讶的众人,继续道:“再联系日本的记载,须左之男杀死八岐大蛇的时候却偏偏晚于大禹杀死相柳,这是不是有些巧合?那么,更加巧合的事情出现了。” “二魔君有两把武器,一曰‘聚云剑’、一曰‘排浪刀’,二魔君怒触不周山之时,排浪刀由自己带着,而聚云剑却交与手下头号猛将相柳保管,后来由于二魔君共工失踪,相柳独自力撑到与大禹开战才被其打败,这之前多是靠了聚云剑之力。而这把聚云剑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大家可还记得?” 看着勃然变色的大风和九婴等人,林飞云侃侃而谈:“排浪刀排千层浪,聚云剑聚万里云。这句诗大家恐怕比我还熟,诗的意思是排浪刀一出,大浪两分,不可复合;聚云剑一起,则天云聚集,驱之不散。嘿嘿,这个情况跟日本那条八岐大蛇的情况何其相似!” “八岐大蛇之所以只有八个头,是因为他被大禹斩去了一头;之所以头顶常有云覆,却是因为他身体内藏有那把原本该是二魔君共工所有的聚云剑!所以说,目前的天之从云剑,十有八九就是当年二魔君手里的聚云剑。” 大风傻傻地道:“不至于这么夸张吧,俺脑袋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啊。这个……就算相柳没死,他也不至于就跑到日本来了吧?” 九婴也面色郁闷:“我琢磨着这事情道理确实有,但是听起来却又实在觉得难以置信,这日本之地在当是不过蛮荒而已,相柳需食少女之血方能……哎呀!吃少女……吃少女!”他忽然想起什么,竟然惊讶得口吃了起来。 林飞云笑道:“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八岐大蛇为什么腹部一直血淋淋的?为什么每年要吃七名少女?为什么躲在一地不在整个日本乱来?这三个答案只要综合了当时相柳的状况再看,就变得极其简单了。” “首先,大蛇腹部血淋淋的,明显是因为受大禹剑之伤,被大禹剑所伤的妖族,任凭你是如何高手,定然伤口溃烂,流血不止,这一点与相柳极其吻合;第二点,大蛇每年要吃七个女子,这也很简单,蛇属阴性,而少女体质正好属阴,吃少女可以使得相柳的能力得到恢复,至于为什么一定是吃七个,可能是当时情况的限制,要么是人不多只能吃七个,要么是相柳的伤势影响,正好需要吃七个,总之这个不必细究;至于第三点那更简单了,相柳是来养伤,定然不会太过乱来,他怕被大禹知道,前来追杀于他。只是他没料到日本竟然有个须左之男能将他杀掉而已。” 花弄影忽然道:“属下想说两点:一,大蛇究竟是不是相柳毕竟只是我们目前的推测,并不能肯定;二,就算大蛇是相柳、就算天从云剑是聚云剑,可堂主靠什么对付这柄剑呢?” 林飞云道:“二魔君乃是天帝级高手,聚云剑作为他的佩剑确实厉害无比,但是大家忽略了一点就是,这把剑在这些日本人手里,绝对无法完全发挥其应有的实力。原因和简单,聚云剑既然是二魔君佩剑,定然熟悉血魔宗的气息,同时天魔宗乃是集三宗之长,其中血魔宗的气息至少比日本人强多了吧,那么如果我今晚专用血魔宗的运气之法,虽不敢说能让聚云剑反攻其主,但是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那却是毫无疑问的。然后我在辅以镇魂刀等法宝,打败武田信长应当没有问题。” 大家仍然觉得这样的话实在有些牵强,但在林飞云的坚持下,这些做属下的也只好依他。 等遣散众人,林飞云一人独自呆在房里,想起离去的沈千雪,似乎有些伤心,他苦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准备喝口清茶醒醒神,哪知道那茶杯还没碰到嘴唇,竟然手一滑掉在了地上。 “啪!” 林飞云呆呆的看着茶杯,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总有些心神不宁?难道今天晚上这一战会有什么变故不成?” 他哪里知道,最大的变故并非出在今天晚上,而是出在了东海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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