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渤海攻略 第二十九章 丽人惊
珠帘分两侧打开,一个云鬓高耸、面带轻纱的丽人独坐在中央的琴台后面,正在全神贯注地抚琴。宗衡对音乐不能说一窍不通,只觉这首琴曲充满了欢欣,闻之悦耳忘愁。 曲毕,众人的赞叹声可谓争先恐后,口吐莲花。宗衡和邻座之人互视一眼,点头微笑,看来那人也觉察到宗衡的猜测了。 那睐娘确是不负明眸善睐之名,大大的眼睛环视一圈,然后缓缓站起,走到琴台前面深施一礼。宗衡感觉此女身段很高,恐怕不低于1米75,如果穿上高跟鞋,都比上自己了。 睐娘微笑道:“小女子举行诗会到今日已有一月,得众多饱学之士青睐,拨冗来此捧场,睐娘受宠若惊,在此先谢过各位了。”她傲人的身材以无比优美的姿势向大家福了福,然后和来参加过诗会的那些书生专门又打招呼,语气亲昵,让人如沐和风。 宗衡为她的风姿折服,不禁点头叹息,卿本佳人,奈何作贼呀。 睐娘问候完回到琴后的座位上,面对众目睽睽,淡言道:“今日小女子先弹奏一首《羽仙曲》,然后再聆听各位大才。”言毕琴声即起,弦动之音与适才之调迥异,此曲节奏舒缓,情思空灵蕴藉,音调缠绵惋恻,闻之脱俗。 一曲之后,睐娘闭目良久,众人不敢大声喘气,仿佛怕吓着她了。宗衡暗笑美女就是美女,看向邻座,原来他也是这幅表情。 看睐娘睁开美目,坐在前面离她最近的那个书生首先道:“今日又有不少人是第一次来,不如还按老规矩,先自我绍介品评一番?” 睐娘颔首。于是初次来储凤楼的人都自我介绍了一番,这些人看来都比较拘谨,很快就到了邻座那人。 “在下赵仁,襄城人士。”他的介绍很简短,但字字如锤子敲打到宗衡的心口上。 宗衡呻吟一声,果然姓赵呀,还是襄城人,他的真面目不是呼之欲出?正寻思,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聚到了自己身上,他一咬牙,站起施礼后,淡淡道:“在下李洋,洛阳人士,”他忽然对着睐娘一笑,“年方二十一,尚未婚配。” 一下子众人哄堂大笑,大家看出宗衡在耍宝,都露出佩服的目光,还是人家行啊,自己看到美人儿的脑筋就木了,什么急智都飞出了十万八千里。 睐娘也是失笑,但很快就恢复了沉静,待大家都自我介绍完了,也没有再朝宗衡望一眼,看来觉得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登徒子吧。 许多晚晚都来的人也不是真有什么好诗了,而是想看看谁能真正把这个高傲的美女征服了。但站起吟咏自己诗作的人已有十余人,上佳之作一首也欠奉,一时气氛有些沉闷。 睐娘看来也有些小脾气,目光从宗衡身上一划而过,直接看向他邻座之人。那赵仁嘲戏地看看宗衡,一笑之后对着睐娘摇摇头,笑话,他乃一郡之首,如果让朝廷知道他吟诗狎妓,今年的卓异肯定报销。 不到半个时辰,全场已进行完了,除了一首五言绝句还有些新意之外,其它全是陈词滥调,前世的李洋也看不上的。睐娘眼中失望之意显露无遗,让宗衡看着非常解气。 “罢了,罢了!李某今日真是大失所望呀!”宗衡堂而皇之地站起来,往外走着道:“睐娘倒真是名不虚传,不过没有名句相配,哈哈,不提也罢!” 此举果然惹起了众怒!不说睐娘已经柳眉横竖,其他读书人也是群起而攻之,纷纷嚷着不让宗衡出门。 “这位先生,如此菲薄众位才子,是否别有居心?”睐娘看来很了解人心,一句就给宗衡戴了个大帽子。 宗衡回身站定,冷冷地看着这个美女,嘲道:“这么说小姐是觉得今日众诗确实不俗了?那会让在下连小姐也看低的!” 睐娘一时语塞。一位书生奋起护美,反击道:“这么说阁下是真正不俗之人了?不知你治过何典,为何仍是个无名之辈?” 宗衡哑然失笑,看向睐娘,如果她默许了刚才的说法,那她的人品自然可知,兼之又是个愚蠢之人,即使是奸细危害也有限,他辣手摧花也不心疼。这时的惯例:如果名妓没有一两个才子为之写出名诗名句,那她的档次就要低人一等。 睐娘骄人的胸口急促地起伏,终于平息下来,她看周围人都在看着她,显然是在等她表态。她嫣然一笑,温柔道:“先生特立独行,定非俗人,不知可肯为睐娘一展大才?”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失望地嘘气。宗衡倒是欣赏地又打量了她一番,这样才有可能是那个不让须眉的左眉的下属嘛。他微微一笑,环视四周,淡淡道:“请各位安坐,听吾一言。” 宗衡自己也是大俗人一个,不过是比别人多背了几首名诗罢了,所以他也不会看不起俗人。看到众人落座,宗衡笑道:“自古武无第二,文无第一,在下刚才听睐娘小姐一曲《羽仙曲》让人有遗世而独立、羽化而登仙之感,心中暗合一曲,现在念出让各位兄台品评一番,权当赔罪如何?” 宗衡仰首闭目,良久才吟道: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事常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一曲吟罢,宗衡不看已是呆如木鸡的众人,扭头就走,可可紧紧跟随。 “先生,先生!” 宗衡早听到喊声,又多走几步才停下,转身道:“小姐还有何吩咐?” 睐娘婀娜多姿地走过来,万福道:“睐娘眼光粗陋,未识先生大才,还请先生见谅。” 宗衡还礼连道不敢。睐娘美目含情,低声呢喃道:“不知先生可有空上楼一坐,睐娘略备薄酒,权当赔罪。” 宗衡思忖今日目的已经达到,再有奢求恐怕露出马脚,徒生危险,何况还有个大隐患就在身边,于是道:“今日之会,李某听小姐两曲,已是得偿所望,以后如有缘分,自然能够重会。小姐请回!”说完洒脱地转身而去,不顾睐娘殷切的呼唤。 从软红楼出来,一上到马车里,宗衡忙抱住可可,把头放在她柔软的怀里闭目压惊。可可轻轻抚着他的长发,温柔地笑道:“少爷今日闯下两个祸端,不知以后如何下场儿?” 宗衡苦笑道:“乖可可说说看,是哪两个祸端呀?” 可可道:“一个是少爷最最奇怪的地方,可可听郡主说过,少爷诗才独步天下,却从没有为她作过一首,这次如果让她知道少爷为个名妓吟出如此诗句,会怎么想?另一个是这个睐娘,可可看此人不是善罢甘休之辈,少爷招惹了她,恐怕以后又是个难以割舍之局!” 宗衡听出可可是婉转提醒他,感激地亲亲女孩,才道:“可可呀,这些都好办,今天真正的祸事是邻座那个笑岔气的人!” 可可奇问为什么,宗衡哭丧着脸道:“那人是……敏文郡主的亲哥哥,胜王的独子赵尚仁!” 可可闻听不觉已张大了小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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