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何去何从 (三)小军之死
越往山林里面走越黑,一棵棵的参天大树遮住了我们的视线.随着我们的背包也越来越满,天麻,伏苓,雄黄,灵芝,一样样的收进了背包.可始终没有遇到七叶一枝花的影子,我和小军一边谈论着这次的收获,一边为没有找到七叶一枝花而遗撼. 小军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路路,别急,我们先找个地方生堆火,然后烤蛇吃,嘿嘿...明天早上再往里找找,说不定还可以找到更好的药材呢.那可就不虚此行了." 找到了一个临近小溪的开扩地,便开始生火.我可不想引发山林大火啊. 不一会儿,美味的蛇肉开始泛出香气了,我和小军开始大快朵颐。 “快看,猴子!”小军一边往嘴里塞着蛇肉,一边用油腻的手拽我的袖子,顺着他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只猴子在树枝上跳着。 “呵呵,小军哥,你看猴子是想吃蛇肉呢。”我笑着说 “啊?不会吧,我看这猴儿八成是看上你个小白脸了,所以才懒在哪儿不走的,嘿嘿。” “去你的,看上你了才是真的,看你那块头,人家肯定是以为他的同族大猩猩来了。” “哈哈......" 我跟小军笑闹着,那只小猴子也在哪儿呲牙咧嘴的叫.试着给小猴子丢了块蛇肉,没想到它还真吃. 一个晚上就在笑闹中过去了.那只小猴子就在那个树枝上坐了一晚上.可能是怕火吧,没敢和我们靠太近.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和小军又开始寻找草药了.小猴子一枝跟在我们身后,从这颗树上蹦到那棵树上,玩得不亦乐乎. 走了一段路,发现前面过不去了,原来是个断崖.正准备原路返回,小军抓着我,指着断崖上的一块黑呼呼的地方对我说:"路路,快看,那是什么,长在这种地方的一般来说都是好东西啊.快认认,那是什么." 我刚开始还没发现是,以为是青笞,仔细一看,又不像,黑呼呼的,青苔怎么可能生在向阳的石壁上."石耳,那是石耳!"我肯定的说,"小军哥,这次可发财了啊,石耳几百块钱一近啊,看那么大一片,怕是有好几斤啊." 小军一听我说值几百块,兴奋的搓了搓手,道:"呵呵,路路,我们割些山藤,然后把我绑着,我下去把它们都摘上来." 我看了看断崖,从上面往下看去,怕是有十几丈高,下面全部是乱石头,犹豫道:"小军哥,算了吧,太危险了,还是不要下去了,我们采的药也可以卖好几百块的,今年的学费够了,等下次我们带个绳子再来吧." "没事,没事,绳子还没这山藤结实,你又不是不知道,下次还不知道在不在呢.这山里又不只我们俩来采药.好了,别说了,快割藤子.割完了一头绑在树上,一头系在腰上,保证万无一失啊,呵呵,快割,你小子别偷懒." 听他这么一说,觉得也是这么回事,于是便开始和他割山藤.割了十来根,然后把这些山藤绑在一起,感觉还挺结实. 小军小心翼翼的往断崖下攀去,我在上面紧张的只冒汗.好不容易看他爬到了地方,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小军得意的冲我挥了挥手,我让他赶紧,怕这藤子经不起拉.他笑着说知道了.于是就开始了采摘工作. 看着一朵朵的石耳装进被包,小军不时得意的朝我笑笑,偶尔还做个鬼脸.对此我也无可奈何,只得一个劲的催他快点儿,要不然就回不去了. 看着小军忙着,我倒显得无所是事了.想想好像少了点儿什么东西.对,小猴子.小猴子呢.站起来一看,只见那小猴子正站在那段绑在树上的山藤上荡秋千呢.我一惊,忙过去把他赶跑.可是我一走,它又跑上去荡上了.没办法,我只好站在树边上不动了.看你还敢不敢过来. 嘿嘿,这回小猴子没办法了,跑在对面的树上跳来跳去,还不时的抓耳挠腮. "路路...路路..." 我一听小军哥叫我,赶快跑到崖边. "路路,采完了,拉我上来." "好的,小军哥,等等,别急啊,慢慢来..." 我使劲的拉着小军哥,山藤绷得笔直,我一脚蹬在崖边的石头上,使劲的往上拉,也顾不得看小军哥爬到哪儿了,忽然,我一个趄列倒在地上,不好,小军哥,我心惊欲裂。抓着手里的半截山藤楞在崖边,哪儿还有小军哥的影子。 “不,小军哥,不要啊......"我发疯似的叫着.可是除了回声什么也没有,不,小军哥不能死,他不会死的.我下去找他.我飞快的割了几十根山藤绑在一起.然后攀了下去. 天哪,我看到的是一幅什么景像啊?这是小军哥吗?软软的趴在石头上,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血.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半截山藤.我扑山去,使劲摇着小军哥的肩膀,"小军哥...不能死啊...你不能死啊,不要扔下我一个人,你说过要保护我的啊,你想一个人走吗?...你不管我了吗?...你不管赵婶婶了吗?" 可是不管我怎么呼喊,小军哥也无法回答我了,我默默的背起了小军哥,寻找出谷的路. 两天后,村里的人终于找到了我,看着我无神的双眼以及背后浑身是血的小军哥.没有人知道怎么来安慰我,他们要接过小军哥,可是怎么也掰不过我的双手,只好默默的跟在我身后. 当赵婶看到我身后的小军哥的时候,一下子就错死过去. 都走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身边的亲人都一个个离我而去?谁能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 自从小军哥走了以后,村里的人看我再也不那么友善了,我经常听到有人在我背后说"扫把星""灾星"之类的名词,说我克父母,克兄长,克亲人.是这样吗?好像是吧.赵婶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好,只不过她的头发更白,背更弯. 有一天,赵婶对我说:"路路,不要听村里面的那些人乱嚼舌根,什么克父克母克兄长之类的,咱别听他们的,毛主席都破四旧了,你也不能瞎想,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你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些,从今以后就咱们娘儿俩相依为命了,我们不仅要好好的活着,还要活出个样来,让那些乱嚼舌头的人看看.将来你还要上大学,然后还要娶个媳妇给赵婶看呢...." 看着赵婶那爬满皱纹的脸,我好想叫一声"妈". "赵婶,我可以叫你妈吗?" 赵婶似乎没听清楚,疑惑的看着我. "赵婶,我可以叫你妈吗?" "唉,好,好,路路,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妈......"赵婶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外流,我轻轻的帮她拭干,再流,再拭干... "妈!" "哎." "妈!" "哎." 有妈妈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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