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章 战意
雷灵风为人,性情暴躁;这是所有“雷门”子弟及一切与之相熟的人所知晓的。 在江湖上,对于一个武人来说;性情暴躁,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处;暴躁,代表冲动;而冲动,就意味着容易犯错;况且,一个容易冲动而性情又什么暴躁的人;其心性往往也很自负! 没错,雷灵风也个极度自负的人。 年纪轻轻就被赞誉为江南“雷门”年轻一代中最具实力的“雷门五少”雷灵风,可以说是个眼高于顶的人。不说放眼江湖,就连在“雷门”内部;能真真让其放在眼里心上的人,也可说是寥寥无几。 但,却没有一个人说;雷灵风的自负,是那种令人厌恶的狂妄自大。 因为,如果一个人过分的极度自负;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要么这人心胸狭窄、眼光浅薄的狂妄自大;要么就是二,这个人是真才实料的有让其自负的本钱。 而,雷灵风就恰恰是这后者。 他,性情暴躁;为人冲动,而且还心性极度的自负;但,所有认识雷灵风的人却都知道;他,绝对有着能让其自负的本钱。 对于这一点,与其相交多年的刘易威十分的清楚。 身为“风卷残云暮雪晴,江烟洗尽柳条轻”当世四大豪士中“ 江烟客”刘易威,其自身就在江湖上就是大名鼎鼎、声威赫赫;但他却丝毫不认为雷灵风的自负有什么不妥,相反的他还什么认同雷灵风的这份自负;因为从某些方面来说,有自负就隐晦着其有着过分的自信;而一个人有着过分的自信,其迸发出的战意往往是那种令人生畏的。 可是现在,他却惊诧的听到;向来自负、信心满满的雷灵风,却破天荒的头一遭出言佩服一个人来;而且,这个人还是他们目前的“敌人”;这不得不让他一时哭笑不得。幸好,从其的神情看来;雷灵风虽然出言赞叹与之交手的慧林禅师,但其眼神中流露出的那份浓浓战意却让刘易威放心不少。 那份属于雷灵风特有的强大自信并没有因慧林禅师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而击溃,相反的还助长了其战意的焚烧。 而此时刚刚显露出自身强大武学修为的慧林禅师,却并没有半分击退江南“雷门”中声名显赫的雷三少的喜悦;相反的,他的心情还很凝重;因为从雷灵风所展现出的那与其声名绝对相符的武技来看,他知道刚才的“击退”仅仅只是“暂时”的。 雷灵风很强,在江湖上绝对算的上是一个绝顶高手;刚刚其的出手攻击,无论是那一气呵成、疾如闪电的出拳;还是那从其拳影中腾起泛出的刚猛威势的气息来看,他无疑是一个绝对符合其显赫声名的绝顶高手。若非,凭着自己略高其几分的、数十年勤练苦修的精纯内力;别说现在能暂时将其击退了,恐怕在刚才的闪电般刹那间交手中恐怕自己早已经丧命在其刚猛霸道的“雷火”之下了。 暗自平稳了胸中微微起伏翻腾的气血,听闻到雷灵风的诚挚赞佩;慧林禅师无言微笑。正如雷灵风佩服其内功修为一样,他亦对雷灵风以如此年纪就表现出如此的武技修为而诚心认可。他心中明白,他仅仅只是于内力修为上胜过雷灵风。注视着早已稳住身形,自刘威扶助下重新站定的雷灵风;他此时完全能感觉出其此时的心境。 战意,浓烈的战意! 可怕的人!盯视着战意无穷的雷灵风,慧林禅师瞬间心颤的意识到面前这个人绝对是个可怕的人。 可怕的是其身上泛起的浓烈可怕的战意,而这可怕浓烈的站意却又是因为这可怕的人而迸发。 “阿弥陀佛!” 一声清朗的禅唱,慧林强行稳定下内心的波动;虽然他并不像雷灵风及刘易威般过着刀头舔血的江湖生涯,心境亦少了几分江湖草莽的桀骜血性;但清修佛理、勤练武学数十年,那份来自佛法及高深武境的本能却让他的心境于瞬间惊颤后又从新回到了古井不波。 他不想动手伤人,他也更不想手沾血腥;对于一心虔诚理佛的他来说,习武仅仅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而已。所以,尽管他无奈的应姬影容之情而出面护卫其的安全;但,这也仅仅只是“阻拦”而已。他可并不想伤任何人,况且这人还是江南“雷门”的人。江南“雷门”的门风宗旨,他尽管足不出寺也还是有所耳闻的。惹上了“雷门”,他们可不会在乎什么佛门清净地不清净地的。 所以,刚才他也仅仅只是将雷灵风震退而非震伤;但当他感觉到那来自于雷灵风身上那浓烈焚烧的战意后,他瞬间也明白到自己息事宁人的想法也仅仅只是一相情愿罢了;从雷灵风的眼神中,他知道其对于此刻正匿身于自己玉泉寺中的姬影容是势在必得。 黯然轻叹!随着他的一声禅唱,寺前铁塔下的人群立时应之而动。 动的是一群人,一群手执长棍身形矫健的人。他们是武僧,玉泉寺的武僧。 伴随着身周四处众武僧不停执棍游走的步伐身影,慧林禅师神情肃穆的盯视着雷灵风及刘易威。他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他仍旧纹丝不动的伫立于原地;因为,雷灵风与刘易威并没有动。 环视着四周人影重叠,刘易威完全能感受到那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层层压抑紧迫。这对于他这个常年习惯于刀头舔血、剑间撩心的人来说,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双手早已沾满血腥的他,也根本不在乎任何的撕杀拼斗;可此时来自于周围这些佛门弟子的压抑紧却真的让他感到很紧迫。 身为名动江湖的“四大豪士”的他,与齐名并驾的李浩云不同;李浩云身处京城繁华地,致力于京城势力的争斗;虽说的也是变相的反对朝廷奸相秦桧的势力扩张,但对于当今大宋朝的政局起不了太大明显的作用;但是他却不同,与川蜀“唐门”的踊跃抗金一样;他一直处身于这被金贼势力所控制的荆处之地,他四处奔波组建义军;虽双手布满血腥,但他可以说从未滥杀过一个人。 但今日此刻,他却要与这些一直与世无争、远离红尘的佛门僧人动手;那种身处江湖的无奈感顿时让他感觉到从来未有过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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