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章 爱恋
无声的避让,无息的撤离;这无言的结局对于此时的“乾坤社”、“风雷堂”来说,再没有比之更能让人欣慰满意的选择了。 沈千一不愿意在“乾坤社”没有丝毫准备下盲目的与“风雷堂”开战,“谋定而后动”是其一生信奉的法则;所以他选择这个结局! 杨剑公呢?他亦不愿意于此刻仓促的与“乾坤社”开绽,率众威逼“乾坤社”个处要地乃不得已而为之;生平处事谨慎稳重的他,为了李浩云临时决定而破天荒的头一遭行事布置的如此仓促;因此他默认了这个结局! 对于“乾坤社”、“风雷堂”来说,今日的彼此交锋;谁都有胜谁也都有负、谁都有赢谁都亦有输!杜西壤的反叛、唐千愁、金圣的身死,在各方面都成功的打击了“风雷堂”,使其陷入了低潮危机;但虽之而后的李浩云、烈旭的“重拳出击”,在成功斩杀杜西壤的同时;亦振奋了“风雷堂”低靡士气,狠狠的扇了“乾坤社”一记耳光!李、烈二人自“乾坤社”腹地安然无恙的带着杜西壤的人头归返,挽回了“风雷堂”所有的败势,而“乾坤社”亦甘心情愿的选择了放弃没有价值的杜西壤从而稳住了来自于“风雷堂”一方的不得已开战的势头;因此这一场交锋,对于两方来说只是一场没有输赢较量;真正输的只有一个人而已,那就是杜西壤! 杜西壤死了,死在其盲目自大的野心上;杜西壤输了,他输的很惨很惨;在这场拿生命做豪赌的博弈上,不光输掉了人格、声名;更输掉了生命!没有人会同情他、怜惜他;叛徒的命运注定将“不得好死”! 春风拂面、万物苏醒;和煦的阳光扫拭一切阴雾愁云、淡化消弭了一切杀意血腥;京城平静了,往日的繁华喧闹又自复起;对于暗潮涌动的危机杀伐,老百姓们充耳不闻、闭目不见。他们要生活,虽然他们害怕、担忧,但他们还是得一如既往的生活。 “啊!”闲步于后堂林园内烈旭再耳闻目染到鸟语花香、草木盛长,感受着天地间一片生机昂扬的同时;不由的舒臂、仰头,扬声欢呼!真可谓是: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啊! 经历了一月前“翠鸣楼”前的那场生死恶战,眼前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那么的美好、那般的幸福;令他情不自禁的感叹着:活着真好! 是啊,活着真好!相较于“金圣”李正云、“六月飞霜”唐千愁的冤屈枉死;及那叛徒杜西壤的不得好死,能够安然无恙、无愧于心的活着确实是多么的美好! 在这距离李不凡寿诞之日后的一个月里,“风雷堂”、“乾坤社”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极赋默契的维持稳定着现状,相互间谁也不挑衅着谁;从而使的京城出现了“短暂”的祥和宁静,烈旭亦能无忧无虑的安心调养生息!建造精美、修理整洁的园林也让烈旭头一次感觉到京城的美好! 漫步在这花草芬芳的林园小径上,烈旭完全陶醉于其中。他或许并不是什么高雅之人,但他却也能感受到春风拂过所激扬的那股股生机!微风拂面,洗涤着他满手的血腥、满腔的杀意;恢复了原有的淳朴善良! “烈公子!”一声娇呼蓦然响起,惊醒了沉浸于这和谐氛围中烈旭;寻声探目望去,一白绸华衫、美的像“梦”像“诗”的女子;犹如偶落凡尘的瑶池仙子一般,翩翩而来。 “烈公子,真的是你哩;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哩,伤势无碍了吧!”白衣女子缓步渡至烈旭的身前,樱唇微启;天籁之音的话语中夹带着惊喜亦充溢着关心! 香风扑面,沁人心脾;烈旭双颊火红,额现清汗;语无伦次的紧张恭声道:“林、林小姐,呵呵;我,我没事了!” 林羽柔!对,林羽柔! 为了她,烈旭刚一进京便毅然的卷入了江湖漩涡;为了她,他来到“风雷堂”;更始为了她,在“翠鸣楼”前的生死瞬间他重燃了斗志!他渴望见到她,他希望见到她!可是现在,当“梦”“诗”一般的她伫立于他的身前,他却又害怕见到她! 矛盾?不,一点也不矛盾!这就是人,这就是人的情感!人的情感复杂丰富,但人的一生也不就是在这不断的矛盾中流逝吗?烈旭想见林羽柔,因为她美的像“梦”像“诗”;烈旭害怕见到她,亦因为她美的像“梦”像“诗”;自惭形秽,烈旭此刻就是这种感受!一袭白杉的林羽柔,此刻就如同一尘不染的瑶池仙子般;令置身凡尘俗世、早已双手血腥的烈旭是那般的自惭形秽!他想避离,但他却走不动;他已经痴迷,灵魂身心完完全全的痴迷于林羽柔的瞬间出现! “怎么了,烈公子;是不是身体还没痊愈,伤势泛疼了吗?”察觉到烈旭的异状,林羽柔错将其的窘迫误以为伤势发作,不免一脸关心的忧声道。 “没,没什么事;只是伤口还有一点点疼痛罢了,不碍事的!”为了掩饰窘迫,烈旭亦不得已顺着林羽柔的猜测遮掩;而其也生平第一次说了假话。为了分散其注意力,烈旭接着小心询声道:“小姐也是来这园林中散心的吗?”话刚出口,又不由的心中暗骂自己愚笨:废话,不是来散心那来干什么!可旋即又发现,林羽柔似乎满腹心事、愁容隐现!她有心事!烈旭惊觉到。 过不如其所料,对于烈旭询声中语病;林羽柔似乎根本就未察觉到,长眉稍锁、一脸的凄容;沉默了片刻后,方才幽幽的回声道:“恩,心情不太好;故来此散散心。” “小姐有心事?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吗?” 听闻到烈旭的关心,林羽柔微笑摇首道:“谢谢你,烈公子;我没什么大事,只是见到李大哥神情郁闷;我却又不知如何开解才好,故心情烦闷而已;没事的!” 少堂主!原来她是为了少堂主而烦闷啊!一瞬间,烈旭只觉心头酸溜溜的难受;虽不知为何如此,但这股感觉却是那般的强烈、强盛! 嫉妒!难道自己再嫉妒李浩云吗?烈旭惊慌了!他为自己感到羞愧,他竟然嫉妒了一个和自己同生共死的人!难道,“翠鸣楼”前的杀戮以使得自己如此心性大变了吗?烈旭深深的懊悔、自责着;只是他却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他的错;因为他爱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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