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村庄攻防战
有了这些东西摆在墙头上,可以站人的地方就少了很多,所以巴缔把守卫的人分成了两部分,也没有人有异议。这些东西的用处显而易见,用他们来守称城,要比单纯的用剑砍要容易的多了,即使是少了一半的人,也足以让狼群吃上大苦头了。 外面狼群的“狼王争霸赛”还没结束,狼群也依然在等待新狼王的命令,所以一时间狼群和人类相安无事。 见狼群还没有什么动静,巴缔拉着忙了一脑袋汗的村长,坐在一边唠嗑。 “村长,你说,神圣帝国境内也没有什么戈壁草原之类的地形,怎么就会产生这么大的狼群呢?” “唉,巴缔。你这是在森林里住的太久了,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啊!我们神圣帝国是没有狼群,可是对面的奥伦帝国有啊!也不知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出的损招,先是把他们那里的狼群养肥了,然后再把它们引到我们这里来。这样的事情,几乎是每十年,就有一次。那些贵族们住在高大的城堡里,安全的很,就苦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了!” “原来是这样。那么边境上的军队就不管这样的事吗?” “他们倒是想管。可是狼群是不用经过那些关卡的,它们翻山越岭和走平地没什么差别,人类不能走的地方,对它们来说完全没有问题,我们修的那些城堡根本就不起作用。而且每当那些兽人把狼群赶到我们这里之后,就会囤积重兵,在边境上虎视耽耽,让我们的军队不敢出动杀狼群。所以,我们这些人,就只好自己想办法,找活路了。” “那帝国其他的军队呢?怎么不派出来剿灭狼群?” “哼哼,其他的军队?帝国除了边境上的军队,就只剩下那些一般的常备军了。这些老爷兵,平时欺负老百姓,一个比一个凶狠,可是要他们上战场,就一个比一个跑的快了,指望他们,还不如直接自杀来的爽快。” “那么管理这个地方的贵族呢?这是他们的领地,他们总不能不管吧?” “贵族?贵族就更不用指望了。那些老爷们,平时横征暴敛,有事的时候就躲起来不见了。我们这些人是死是活,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只要自己家的人没事,就没什么大事了。” “这是来了狼群,那些该管事的人因为怕死不管了,那么平时如果有了强盗,或者是天灾什么的,他们管不管?” “那些事情贵族和军队都不愿意管的。不过如果那个家伙想望上爬了,就会带兵出来,找那些小股的强盗打上几仗,割几个脑袋回去,然后就说‘剿灭了多少多少强盗,某人如何如何英勇’,然后就可以升官了。如果实在是找不到强盗,或者是强盗把他们打败了,那么就割几个平民的脑袋,然后说是强盗的,一样也能升官。” “这……这TM还叫什么贵族?这样的话,无论怎么样,老百姓都是最倒霉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老百姓活不活跟贵族老爷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的领主大人曾经说过一句话,‘这老百姓啊,就是那地里的野草,今年被细绒羊给吃没了,明年就会再长出来。’就是说,老百姓就得给他们卖命,死了也不要紧,还会有下一代长大的。” 巴缔的牙齿咬的咯蹦咯蹦直响,道:“难道你们就甘心这么生活下去?难道就甘心这么屈辱地活着?” “屈辱?什么叫屈辱?这个世道,能活着就不错了!我们这里远离那些繁华的地方,领主大人没有可以攀比的对象,那些奢侈品买的也少一些,我们的日子还算是可以。你如果有机会,去繁华的地方看一看,那里比我们这里生活的还不如。整天做牛做马,累死累活不说,还要把妻子女儿也献给领主,供他们取乐。那才叫地狱一样的生活呢!” 巴缔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在没出森林之前,族长就告诉过我们,人族是最肮脏,最卑鄙的种族。我本来还不相信,可是现在看来,这话一点都不错。” 村长听了,有些不高兴了,道:“肮脏和卑鄙的,都是那些贵族的老爷们,我们可不是那个样子!” 巴缔苦笑了一下,道:“我相信,人族中间也有善良和仁慈。可是大多数的人族都是卑鄙的,这你无法否认。” 村长被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道:“你这是污蔑!人族中,贵族老爷们只占了少数,多数还是穷人。我们这些穷人,都是善良的!怎么可能象你说的那样,卑鄙的占多数呢!” 巴缔道:“穷人当然是占多数。可是穷人真的就不卑鄙吗?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个好人,他得罪了贵族老爷们,然后逃到了你们这里,向村民们请求庇护。而贵族老爷悬赏了大笔的金钱,这笔钱足以让一个穷人一夜之间变成富翁,要求你们帮这个贵族把这个人抓出来。你说,这个村子的村民,有多少人能够不受诱惑?你这个村长应该了解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你自己说有多少人能坚持过这样穷苦的日子,而不做违背良心的事?” “我……我……”村长有些语塞了,村子里的这些人,他的确是都了解。可是就因为了解,才无法做出保证。包括村长在内,那一个不是梦想着有一天能够发财?那一个不是梦想着成为贵族? 如果,真的发生了巴缔说的那样的事,这个村子里还有多少人能被自己相信?老村长也扪心自问,自己会不会做出出卖别人的事? “不会,我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沉思的村长突然大声喊了出来,“如果我遇到这样的事,我绝不会做出这样让人鄙视的事情!” “我相信你,村长。”巴缔温和的声音传来,“我相信村长你一定会把持得住自己。可是别人呢?你能保证别的村民也都能不做吗?” 村长顿时如泄气的皮球,喃喃道:“我不能。” 这时,一直想亲近巴缔的汉斯凑上来道:“我也保证,我不会做那样的事!” 巴缔微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我也相信你!” 汉斯被巴缔的这一句话,说的喜笑颜开,挠着脑袋嘿嘿傻笑,不知接下来应该说什么。巴缔越来越喜欢这个憨厚的汉斯了,如果有可能,将来一定帮他一把。 这时,一个村民叫道:“快看,狼王选出来了!” 众人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过去。巴缔也手扶着墙垛向外望去,见争夺狼王的战场上,已经是尸横遍野,只有一只狼还能稳稳地站立着。 这头新狼王添了添身上的伤口,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不让它们再流血,然后马上就把凶狠的目光盯在了这个小小的村堡上。 上任的狼王就是被这里的人打败了,如果它能把这里的人都杀光了,就说明自己比上一任的狼王还要出色,那么它的威望就更上一层了。 这只血狼比前任的狼王更加高大威猛,不过就是没有眉心的那一点白毛。这只狼的脾气显然比它的前任要暴躁的多,才刚刚接任,就发出了攻击的命令。 除了已经过去和自相残杀死去的血狼,狼群的数量,依然有数万之多,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村子前面,只见满眼的血红,不见一点土地的本色。当狼群再次来到村墙下面的时候,村民们也不再等待血狼即将跳上墙的时候再攻击,而是直接把准备好的火油倾倒了下去,然后扔出了点燃的火把。 不少血狼被浇下来的火油泼个正着,接下来的火把就把它们身上的油给点着了。被烧的痛苦不堪的血狼,顿时炸了窝,只见无数的火影以村墙为原点,曾放射状射了出去。 这些被烧着的血狼,顾不得同伴就在旁边,远离了墙下之后,就开始满地打滚,希望能把火焰扑灭。可是被火油泼在身上点燃的火,岂是那么容易扑灭的?结果就是,打滚的血狼又把油蹭到别的狼身上,那些被殃及的血狼也忍不住开始打滚起来。这么一来,本来严整的狼群立即大乱,有的甚至开始扑咬身边的同伴。 看着狼群那狼狈的样子,村民们放声大笑。这么容易就解决了不可一世的血狼群,让他们忍不住有些得意忘形。 巴缔的心头却在咒骂不已。这些村民还真是浪费,只是第一拨攻击,就把火油泼出去近一半!把整个村墙外又给添上了一道火墙。按照这么个用法,这么一点火油,再有个一两次就用光了,而狼群只不过损失几百只狼而已,大部队还没动呢! 焦急的巴缔连忙把村长叫了过来,请他和自己一起下命令,要求村民们尽量节省着使用火油。这些火油是村子里面所有的存货了,要是用完了,可没有地方补充去! 村长也意识到这么个用法,还没等把狼群赶走,这个村子就完了。于是赶紧和巴缔分头行动,向四个方向的小组分别传达节约使用火油的命令。 经过巴缔和村长的一阵奔忙,村民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刚才兴奋的感觉顿时消散不少。 巴缔见村民们都冷静了下来,又下达命令道:“火油暂时不要用了,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候再用。下一拨狼群的攻击,改用沸水烫TMD!” 这个命令很快就传达到了所有的村民耳中。村民们也立即凛然遵从,不敢有违。巴缔几次的命令都是他们从来没想到过的,却又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强大的武力又被村民们所钦佩,所以这次的命令没有人敢阳奉阴违。 狼群在乱了一阵之后,在新狼王的强力命令下,渐渐又恢复了过来。那些被火烧到的血狼,很快就被它们的同伴扑倒,咬死,吃掉了。这一下,狼群的伤亡达到了一千。 混乱虽然消除了,可是墙下的火焰还在,任是它们再悍不畏死,对火还是害怕的,所以下一拨攻击暂时押后了。 火油洒在地上,损耗太大了,火焰烧了没多久,就渐渐熄灭了。火焰一消失,狼群就兴奋地躁动起来,数万头狼死死地盯着墙上的村民,口中发出低低的吼声。这吼声此起彼伏,从从东面传到南面,又从南面再传到西面,最后绕了一圈又回到东面。再加上群狼那凶狠的神态,张着长满利齿的血盆大口,给村民们造成了无比的压力。 与狼群相反,村民们在火焰消失后,精神就紧张了起来,纷纷握紧了水瓢,准备把沸水泼下去。在狼群的压力下,有很多人的手在颤抖,甚至把水洒在了自己脚上,烫得“嗷嗷”直叫。 没有让村民们等多久,狼王就发出一声嚎叫,狼群立即动了起来,再次向村墙发起冲击。这让巴缔松了一口气,村民们的紧张情绪已经快达到顶点了,再不释放,就有崩溃的危险。狼群冲上来,正好让村民们逃过一劫。 巴缔万万没有想到,这群畜生还会玩心理战术。要不是那头新狼王沉不住气,还真就让它们得逞了。 狼群再次来到了墙下,它们登墙的办法还和上次一样,依然是依靠数量众多,堆积在墙下,然后让后面的群狼踩着它们的身体,向上攀登。 村民们因为慌张和痛恨等情绪,发了疯似的向下泼沸水。这沸水泼下去,把下面的狼群烫的皮开肉绽,痛吼之声连绵不绝,一阵阵肉香味四处飘散开来。 这香味不但让墙上的村民食指大动,连下面的狼群也骚动起来。当发现香味是从同伴身上发出来的之后,饥饿的狼群立即互相攻击起来,撕咬着同伴身上那香喷喷的肉。 这又让狼群一阵混乱,墙下的“狼堆”顿时坍塌,再次延误了攻上墙头的时间。 可是村民这边也不是没有问题,因为村民们泼水泼的太狠,数十口大锅里面的水已经点滴不剩。如果狼群没有大乱,这墙头能不能保住还真难说。 对于后续的水“弹药”的提供,村长早就做好了准备。墙里面也是一片繁忙景象,女人和孩子或担或提,把一个个装满了水的水桶,送到墙下,再由担当后续部队的男人提上墙头,倾倒在锅里。 狼群攻击的暂时停顿,给村民让出了足够的时间。不然光是把水烧开的这一段时间,就足以让狼群攻上墙头了。 当锅里的水再次烧开的时候,墙下的狼群也十分配合地停止了内乱,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墙上的村民。 狼堆再次堆了起来,村民们的沸水也再次泼了下去,于是狼群也再次重复刚才的混乱,彼此攻击着。 村民见这招如此有效,都兴奋的不得了,干的更加卖力了。 连续经过几轮的攻击,狼群的损失破了一万的大关,这让新任狼王大为恼火。它刚刚上任,族群就缩水了这么多,让它怎么能甘心?再说,血狼群一向是无往不利的,到任何地方都是别人害怕的存在,怎么能在这个小小的村庄下俯首认输?所以,在整顿了一番之后,就又催动狼群攻了上来。 这一次,狼群在遭到沸水的攻击之后,刚一呈现乱相,就被后面传来的一声狼嚎给打断了,纷乱的狼群又变的整齐有序,继续不要命地向上爬。 巴缔盯着那只新狼王,狠不得再给它一箭!可是那三支箭每一次使用,都要有一天时间的冷却期,没到期限,那支使用的箭就回不来。 按耐不住的巴缔,取了一支普通的箭搭在了弓上。可是任凭他用足了全力,也没能达到三里远的距离,没能伤到狼王的一根毫毛。 眼见着狼堆越来越大,越来越接近墙头,巴缔心急如焚。陡然间看见大锅下熊熊燃烧的柴和,顿时灵光一现,大声叫道:“快,快把锅下的柴和扔下去,用柴和烧它们!” 忠心耿耿的汉斯一直跟在巴缔的身边,听巴缔这么一说,也不管是不是正确,是不是有道理,立即跟着叫起来:“快,用柴和烧它们!用柴和烧它们!” 汉斯这么一吼,其他的人也跟着吼起来,声音很快就传遍了全村。要不是汉斯他们也帮忙吼叫起来,想把巴缔的命令传遍四周的围墙,在这人喊狼叫的战场上,还真不容易。 村民们听见叫声,立即遵照巴缔的指示,把柴和从锅底下掏出来,扔到了狼堆上。狼堆上的狼,身上有很多还是湿漉漉的,柴和扔下去,燃烧的并不旺盛。 村长见此情景,紧张地对巴缔道:“是不是再浇些油下去?柴和烧不起来啊!” 巴缔稍一犹豫,马上又摇头道:“不,再等一等!” 村长又是激动,又是害怕的浑身都在颤抖,道:“既然烧不起来,还等什么啊?” 巴缔不理村长的问题,继续命令道:“继续扔柴和,把没有火的柴和也扔下去!” 忠心的汉斯依然是巴缔的传声筒,把命令传递了下去。村民们没有犹豫,立即遵照命令去做了。 其实,这个时候的村民,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了。有这样的命令下来,他们已经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遵命了,只是机械地照着做而已。 村长还保持着一份冷静,厉声问道:“巴缔,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没有燃烧的柴和扔下去,只是给狼群垫脚而已,根本造不成伤害!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巴缔这时的情绪已经完全燃烧了起来,满脸的汗水也没时间去擦,眼睛瞪的溜圆,眼珠子上的红筋看的清清楚楚。他完全不理会村长的质问,继续命令道:“好,就这样!别停下!” 村长被气的浑身发抖,巴缔这是要葬送整个村子啊!自己怎么就一时糊涂,把指挥权交给了他?全村人的性命就毁在他手上了啊! 当村长想伸出颤抖的手,去抓巴缔的领子时,巴缔适时下达了一个新的命令:“大家把火油浇下去,把火也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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