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漂亮的小尾巴
巴缔被她的哭声弄的也心酸不已,可是汉斯已经死了,活着的人也还要坚强地活下去。何况,汉斯可以说是为了他的妹妹死的,就只是为了遵照汉斯的遗愿,汉斯的妹妹也要坚强起来。 为了分散汉斯妹妹的注意力,巴缔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能告诉我吗?” 女孩也知道巴缔的好意,抽噎着忍住哭泣,道:“我叫茉莉。……我有个请求,您能答应我吗?” 巴缔叹息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 茉莉用她那泪汪汪的蓝眼睛,充满希望地望着巴缔,道:“我要向您学习斗气,我要自己保护自己,保护村里的人!我不想再躲在别人的身后!你知道吗?当哥哥挡在我的前面的时候,我就在后面看着他被狼群一口一口的撕碎,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你知道我心里的感受吗?我恨我自己,我为什么这么无能?我为什么不能帮哥哥?或者我只要不用哥哥帮我就可以了!呜……哥哥……” 说着说着,茉莉又哭了起来。她的哭声把巴缔弄的刚刚有些恢复的心酸又钩了起来。背过身去,巴缔偷偷抹掉了眼角的泪水,回过头来,大声训斥道:“好了!别哭了!就你这个样子,还想学习斗气吗?学习斗气是非常艰苦的,没有非常的毅力,是别想有所成就的!就你这样整天哭哭啼啼的,怎么可能成为一个战士?” 茉莉听了巴缔的话,立即把眼泪抹去,虽然还是忍不住在抽噎,可眼睛里却射出坚毅的光芒,道:“巴缔大哥,我能吃苦的,我一定能成为最好的战士的!” 巴缔故意做出冷肃之极的表情,脸上的疤痕也随之变的让人感到恐怖,道:“作为一个最好的战士,不只是能吃苦就能做到的。就是你把斗气练的再高级,你的技巧再纯熟,但是没有经历过生死的考验,就不可能成为一个好的战士!在这个过程当中,一百个人能有一个能走到最后,就已经是奇迹了,而其他没有走过来的,都倒了下去,倒在了生死考验之中。你未必能走到最后,这,你了解吗?” 茉莉的神情依然坚定,丝毫没有畏惧地看着巴缔,道:“我不怕!我知道我选择的道路是一条什么样的道路。但是我坚持我的选择,我一定回坚持到最后的,即使我可能到达不了终点。” 巴缔踏前了一步,放出轻微的杀气,神情变的更加的狰狞,阴森地道:“你真的确定?你要想好了,你一旦决定,就没有回头的路走了。因为在一个战士或者魔法师面前,一个有一点武力和一个什么也不会的老百姓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有一点武力就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生命,他们就会先下手把你处理掉,让你不能产生威胁。而一个普通的女孩,他们即使是你的敌人,也有可能放过你,因为他们要顾忌自己不能被套上一个滥杀无辜的名声。所以,你要么学到底,成为一个任何人也不敢轻视,任何人都不敢招惹的存在,要么就什么也不要学,也许能平平安安地老死。” 茉莉被巴缔发出的杀气刺激的浑身发冷,瘦小的身躯瑟瑟发抖,好象寒风中的树叶。可她的眼神依然是那么坚定,道:“我一定要学,我一定会象您说的那样,成为一个任何人都不敢轻视,不敢招惹的存在!” 巴缔微笑着手回了杀气,称赞道:“好!既然你有决心,我一定教你!我会在村子里再住两天,两天之后,我就会离开村子。如果到时候你依然没有改变想法,就到村口等我,我会教你一些东西,让你有成为最好的战士的潜力。” 说完这句话,巴缔转身就走了。以阳光为背景的身影,在茉莉的眼睛里,是那么的高大和稳重。在这一刻,茉莉的心里,刚才被巴缔造成的一点点阴影都变的微不足道了。 冲着巴缔的背影,茉莉大声地喊道:“巴缔大哥,我一定会等你的!” 巴缔的身影微微一顿,但是却没有停留,没有注意的话,根本就发觉不了。但是茉莉还是发现了,这让她很是得意了一会儿,自己终于在巴缔的心里有一点分量了!可是茉莉却没发现,自己已经从哥哥死亡的哀伤中,走了出来。 村子的善后工作,巴缔不想参与,也帮不上忙。他对这里的习惯规矩都不懂,帮忙也是帮倒忙。可是现在还不是他离开的时候,他在这场大战之中,获益匪浅。在实战之中锻炼武功能得到飞速的提高,还真不是那些小说家臆测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巴缔需要一些时间,把这些心得体会整理一下,真正变成自己的东西。 还有,巴缔到这个世界以来,唯一真心想结交的一个朋友,汉斯的葬礼,巴缔是必须参加的。 这次的劫难,使这个村子的一百多个强壮的男人,死去了五十多个,还有三十多个残疾,其余的人也没有不受伤的。可以说是家家都有人死于此役,甚至还有的人家所有的男人都死了,只留下了一门孤儿寡妇。 对这些人,巴缔是非常同情,可是又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地替他们祝福,希望他们能挺过这一关,等孩子们成长起来,日子就会好过多了。 三天之后,村民们的葬礼举行了。汉斯的葬礼也和其他战死的村民们一起举行。这次的葬礼,全村的人都一起出动,并且都穿戴上了代表哀思的黑色布带。 葬礼的气氛是哀伤,简单而又隆重的,虽然遭受劫难之后,村民的生活已经很困难,但还是拼凑出一些祭品。这些祭品当中,甚至还有一些肉食,是血狼的肉。也许,这是对死去的人最好的祭品了。 葬礼之后,巴缔向村长提出了告辞。虽然巴缔和村民们只相处了短短的几天时间,可是村民们已经把巴缔当作当然的领袖。见他告辞,怎么肯放他走?整个村子都为这件事轰动了,都围在了村长家门口,用殷切的眼神,看着巴缔。 对村民的挽留,巴缔感到很欣慰,也很骄傲。可是巴缔是不可能在这里住下来的,只能婉转地向村民解释,自己也是不得已。可是村民们还是不肯,放他走。 最后还是村长给巴缔解了围,道:“打家不要再闹了!巴缔要走,也是不得不走。如果你们是敬重他,就让他按照自己的心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能象你们这样,强行留下人家?如果你们是抱着‘有巴缔在这里,我们村子就安全了!’这样的想法,那就更是混蛋了!巴缔不是我们村子的人,他肯在这里帮助我们把村子守住,保住了大部分人的命,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有什么义务继续守着我们?巴缔是天上的雄鹰,是要翱翔在蓝天上的,怎么能困在我们这个小小的山村?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所以,大家还是让开吧!” 老村长的话,村民们还是很信服的,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让开了道路。 巴缔从村民中间走过,感受着身上接收到的无数信任,崇拜,景仰,不舍,等等含义的目光,也是很不舒服。 当走到村口的时候,巴缔还是转过身,道:“大家回去吧!我会记得这里,记得这里的乡亲们的。将来,我一定会再回来,回来看望大家。再见了!” 由于巴缔的坚持,村民们没有远送,只送到了村口而已。许多村民爬上了村墙,希望能够多看他一眼。 已经走出了很远的巴缔,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众人的吼叫声:“巴缔!巴缔!巴缔!巴缔!……”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什么“英雄”,“无敌”,等名号加在这两个字的前面。似乎那都不足以表达出他们对巴缔的崇敬和爱戴。巴缔回身看了看这个让他难忘的小山村,向村墙上的村民挥了挥手,转身踏上了征程,再也没有回头。 从此以后,“巴缔”就成了这个村子的村民用来表示“英雄”,“至尊强者”,“最受尊敬的人”,等含义的专用词。随着巴缔日后名扬大陆,这个村子的村民也日渐走出山村,这个词就流传到了整个大陆。 茉莉没有在村民送行的人群中,而是在村外两里之外的一出小树林前,焦急地等待着。而她的身边,还有四个年轻人和她一起,用急切中还带着期待的眼神,望着村子的方向。 过不多久,巴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可是当巴缔看到四个计划之外的年轻人之后,不由得一愣,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几个年轻人突然跪在了巴缔的面前,请求道:“巴缔大哥,请你收下我们。我们想跟着您,到大陆上闯荡一番,请你收留!” 巴缔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把严厉的目光转到了茉莉身上,道:“这个消息是你告诉他们的?” 茉莉见巴缔有责怪的意思,急的满脸通红,道:“不,不是!我没有告诉他们!” 几个年轻人一见要连累茉莉,急忙站出来道:“这不怪茉莉,我们是偶然在门外听茉莉和她的邻居告别,我们才知道的。是我们硬要跟来的,和茉莉没有关系!” 巴缔微微点了点头,道:“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们想要学习高深的斗气,成为一个出色的战士,你们想出人头地,不但自己能过上向往已久的冒险生活,有光明的前途,还能给村子里的人带来好处。虽然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是——,我还是不能答应你们。你们想过没有,这次的狼群入侵,让村子里大部分的壮劳力不是死,就是残,只剩下了不到二十个人。你们四个这么一走,村子里能做事的人就更少了,难道要那些女人孩子做吗?村子在这个时候,是最艰难的时候,正是需要你们出力的时候,你们怎么能为了将来的前途,就这么一走了之呢?” 几句话,将四个年轻人说的都低下了头,喃喃地说不出话来。可是他们那失望之极的表情,还是忍不住表露出来。 巴缔叹息了一声,道:“你们也不用太失望,我已经整理了一套适合你们的功夫,写成了书,交给了村长了,你们回去之后,如果真的有恒心,有毅力,照着我留下的书,一样能成为出色的战士。还有你,茉莉!谁让你收拾包裹的?我可没说过要带你走!先别哭,等我说完你再哭。我把你叫到这里来,是见你的决心非常大,有成全你的意思。我留给村长的练习方法,不适合女孩子练习,才想单独交给你。” 茉莉听说巴缔不带她走,眼圈顿时就红了,可是她却努力地忍着,不让眼泪从眼圈里掉出来,道:“巴缔哥哥,求你了!我想跟你走!我家里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现在哥哥死了,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哥哥临死前要你照顾我的,你忘了吗?” 听她说起汉斯,巴缔的心软了,道:“我是很想照顾你,可是我要在大陆上流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危险,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你跟在我身边,我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所以,你最好还是留在这里的好,至少没有什么危险。” 茉莉的眼泪还是忍不住了,象断线的珍珠般落了下来,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跟着你,什么危险我都不怕!你要是不带我走,我就自己跟在你后面,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回村子了!” 她这番小女孩发脾气的话语,让巴缔束手无策了。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巴缔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的眼泪,尤其是美女的眼泪。茉莉虽然还没有成年,可也是个小美女了,这一哭起来,顿时把巴缔弄的没有办法了。 那四个年轻人也在以便帮茉莉说好话,道:“巴缔大哥,你就收下茉莉吧!她留在村子里,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不象我们几个。” “是啊,是啊!这么个小姑娘,我们还要费心照顾她!” “虽然茉莉还小,可她是我们这里方圆百里之内最漂亮的女孩了,就让她在你身边服侍您吧!您身边也应该有一个小侍女,才显得出您的身份嘛!” …… 巴缔发现自己的习惯和性格被这几个小子摸透了,他们简直把茉莉当成一个小麻烦推给自己。自己还真就无言以对,没法说“不要”。 实在是架不住四个小子的软硬兼施,以及茉莉的眼泪攻势,巴缔最后还是败下阵来,答应带着这么一个小麻烦在身边。 茉莉今年才十四岁,正是懂一点男女之事,非常的憧憬,却又没完全弄明白的时候。对巴缔这样一个武力高强的如同神人一般的大哥哥,怎么可能不动心?何况巴缔的相貌也是相当出色的,虽然有一道伤疤。可是那道伤疤让巴缔也更显得有男人味了。 说实话,巴缔并不认为把茉莉训练成一个实力高强的战士对她是一件好事。可是小姑娘有这个决心和志向,自己总不能打击她吧?教导茉莉,巴缔也不认为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她没有任何的基础,年龄也过了最佳的打基础的年龄,要让她成为高手,还真是不太好办。 当初教导安琪儿,是因为安琪儿从小就修炼斗气。虽然斗气和内功不是一回事,可毕竟有相通之处。茉莉修炼起来,就要麻烦的多了。 带着烦恼,带着身后的小麻烦,巴缔上路了。临走的时候,四个没能跟着巴缔的年轻人赌咒发誓地说,请巴缔等他们三年,三年之后,他们一定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然后去追随巴缔。 他们会不会来跟随自己,巴缔根本就不在意。不过他们想要在三年时间里处理好一切的事情,当中就包括村子里那些女人孩子的吃穿住用。他们能在三年时间里解决好这件事,也是好事一件。所以巴缔也就由得他们了。 距离这个无名小村庄最近的城市,就是喀仑市。它是喀仑镇的上一级单位,在名义上是喀仑省的省会。可在实际上,喀仑省的主要经济中心在喀仑镇,政治中心在加林市。喀仑省的主要官员,一般都在加林市办公。而喀仑市这个名义上的省会,已经被军队接管,成为边境上几个城堡的后勤基地。 可是喀仑市毕竟是大市,而且地理位置相当重要,往来的商旅行人也还是要经过这里的。所以,这个城市虽然被军管了,可也没有禁止行人通过。何况,这个城市里还有很多的居民,要在这里生活。 在经过了三天的跋涉之后,巴缔和茉莉两个人终于来到了这个索弗雅大平原上最大的城市。 巴缔的装束已经换了,头上包裹了一条单色的头巾,把头发,耳朵等都包了进去,只露出一张脸来。这样就不怕被认出精灵的身份了。 茉莉还是一副小村姑的打扮,乖巧地跟在巴缔的身后。乍一看上去,两个人的关系好象很简单,巴缔是某个家族的管事一类的人物,而茉莉就是他买下来的小侍女。 在这个动乱不休的年代,买卖人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所以,他们两个进入城市,并没有受到过多的注目。即使是有,也是羡慕巴缔竟然买到这么一个水灵的小姑娘。只要再长几年,这个小姑娘一定能成为相当漂亮的美人,到时候,……嘿嘿! 因为前一阵子的狼祸,这个城市也显得有些萧条。虽然这里城高墙厚,狼群对这里根本就没有办法,可是城外被破坏的也很严重,间接地影响了城里的繁荣。何况这个城市本来就不算怎么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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