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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之爱情葬礼

来源:     作者:  风中的冰雨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8-5-4    浏览: 
 



第二十七章 现在的我

  如今五年已经过去了,本以为一切都已经应该结束了,但是事实并不是我想像的那样,战争仍在继续,本以为把她一直埋在心底,可是埋的越深我对她的思念就会越强烈,五年的时间也许足足可以把一个人的一切忘的一干二净,可是我不但没有忘记她,反而是更加的想念她了。

  在这一千八百多天里,每晚我都心如刀割,为什么当初那么傻!也许我也可以把她留在身边。已经闯荡江湖二十五年了,我很累,我感觉很累。虽然我还不算什么饱经风霜,但是我所经历的一切已经使我变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自从梅子走了以后,我没有去参加革命。我带着父亲在慌乱的城市里开了间饭馆,其实目的很明确,我们是为革命服务的,中国军人光顾这里一切都是免费的,这里很乱,各行各业的人都有,同时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点点奢望,对,我在偷偷的等她,希望她在将来的某一天能路过这里。可这一等就是五年啊!她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饭馆不大,有两个伙计,一男一女,男的叫春子,已年过半百,女的刚刚十八,她叫腊梅,我却习惯叫她梅子,因为在我的记忆里她曾经也叫梅子。一切都看似很平常。我现在也没有了什么打算,以前的远大抱负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我就想一直这样下去。

  春子这个人很老实,是个乡下人,被战争闹的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在平时他和父亲下下棋谈谈心,看起来总是那么的和谐。也许这就是代沟的存在,在他们玩的时候根本就轮不上我插手。

  梅子是个细心的姑娘,平时很活泼,虽然她也是个乡下的姑娘,但是也不乏漂亮的因素,后面扎着一个尾辫,她整天逗我开心,我们两个就像兄妹一样。

  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人来这里吃饭了,听说又要打仗了,人们逃的逃,跑的跑,剩下的都是一些胆子大的,不怕死的。

  今天我们 正在打扫饭馆,突然闯进一群人来,气势汹汹一看就知道是一些地痞流氓,他们到处抢东西,看样子是想趁着战争发财的家伙们。其中一个样子很凶的人用力的一拍桌子说:“快给老子们上一些好酒好菜!”

  春子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跑了过去说:“好的,请几位大哥先坐下喝口茶,饭菜上就好。”

  那个凶巴巴的人说:“好吧,你们快去弄,老子吃完以后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办!”

  春子急忙点头说:“好,上就好,请稍等!”说着就去准备饭菜了。

  腊梅很生气的丢下手中的活去做饭了,我也知道,这就是这个世道,我也跟了上去。腊梅说:“飞舞哥,你看那几个混蛋,他们多么嚣张!干嘛还给他们弄饭呢!”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说:“好啦,没事了!忍忍就过去了,谁叫这个世道这么乱呢!”

  “飞舞哥,你怎么每次都这么说啊,被人欺负了还强忍着,我都替你咽不下这口气,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可是……”

  我明白腊梅现在的心情,因为我也年轻过,我也鲁莽过,她也许还不知道,曾经年轻的我是多么的不服输,是多么的傲气冲天,可是这一切都已经变了,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曾经的我只顾的闯祸,只能会连累别人,而现在的我知道自己的责任,我现在并不是一个人,我还有父亲,我不想再让他为我担心了,我想尽孝道,我想履行我作为一个儿子的责任,我承认自己是怕了,可是她还不懂这些。

  我说:“梅子,你快别想这些了,这些人吃完饭就会离开的。”

  春子说:“小丫头,快忙吧,不要老是想管这些你不应该管的事情,听当家的没错。”

  我端着做好的饭菜向他们走去,把饭菜放在了桌子上说:“几位大哥请慢用。”

  那个凶巴巴的人说:“你还真够快的啊,这里还有什么好酒吗?也都拿出来。”

  我说:“请几位大哥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取。”

  我刚要转身去取酒,腊梅就抱着两坛酒过来了,并且放到了桌子上。其中一个独眼龙说:“还行,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妞!”说着就摸起了腊梅的手,腊梅急忙缩回了手,躲到了我的身后。

  我急忙说:“几位大哥酒已经拿来了,请慢用。”说完我就拉着腊梅走。那个独眼龙上站了起来挡住了我的去路,他用手摸着寸草不生的脑袋说:“,怎么了,这么快就想走啊!就不想再这儿都陪大爷们一会儿吗?”

  “你想干什么?”腊梅生气的说。

  “不想干什么,这么冷的天儿,大爷我想把你拉回家暖暖被窝。”接着就摸起了腊梅的脸蛋儿。

  倔强的腊梅这下可气坏了,挥起手重重的打了他一巴掌说:“混蛋!”

  腊梅的举动一下子激怒了其他几个人,他们急忙围了 上来说:“骚娘们儿,连我们老大你都敢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啊!”

  我急忙说:“几位大哥,真是很对不起,我妹妹她不懂事,请几位大哥能够原谅。今天的饭菜请大家随便吃,算是我请客。”

  那个被打的独眼龙把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怒视着说:“小子,算你会说话,老子今天就饶你们一回。”接着,一拳重重的打在了我的肚子上。我立刻跪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肚子说:“谢谢大哥原谅。”

  独眼龙说:“哼,兄弟们吃啊!尽情的吃啊!刚才这位小兄弟说这次是免费的,吃饱了,喝足了,我们好有力气再去抢东西啊!”

  腊梅扶起了我说:“飞舞哥,你没事吧!”

  我忍了忍说:“没事。”

  “不行,他们太欺负人了,我要为你讨个公道。”还没等我拉住她,她就冲了过去推掉了桌子上的饭菜说:“你们这群坏蛋,快去道歉,你们不配吃这些东西。”

  独眼龙又站了起来,一巴掌打在了贺梅的脸上说:“你这个小骚娘们儿,大爷我刚才给足了你面子,你还真是不识好歹,小心大爷们把你给上了,然后再把你卖到妓院去!”

  腊梅用手捂着脸说:“你们这群流氓!”

  独眼龙说:“流氓怎么了?”

  这时春子慌慌张张的走了过来,我拉住他说:“春子,你先进屋去,你去照顾我爸,千万不要让他出来,这里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春子说:“哎,少爷那你可要小心啊!”

  我走了过去说:“几位大哥先别生气,咱们坐下来谈谈,您大人有大量,没必要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她还小,饭菜没有了,我还会做吗!一会儿我给你们弄几个好吃的。”

  独眼龙说:“小子,我看你人模狗样的,还挺会说话,我告诉你,大爷我就是吃软不吃硬,大爷我这几天没有揍人,手又痒痒了,让大爷出出气,我也就不为难你了。”

  “几位,大哥,你们想怎么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听见独眼龙说:“兄弟们,给我打,狠狠的打!”接下来这几个兄弟就动气手来一拳一脚的打在了我的身上,我摔倒在了地上,他们用力的打,我硬是咬着牙不出声。

  独眼龙说:“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咱们今天先放了这小子,咱们好要去办正事呢!小子,今天我先放了你,以后如果有机会我还会来这里光顾的。”

  他们走了,腊梅扶着我,她说:“飞舞哥,你要紧吧?都是我不好。”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腊梅哭了起来,她说:“飞舞哥,刚才你为什么不还手呢?傻傻的等着挨打。”

  我勉强的笑着说:“他们人多,还手也会吃亏的,说不定事情会越闹越大。对了,你也不要紧吧?”

  “我没事,和你比起来,我这算不了什么。”

  “好了,腊梅,别哭了,都已经长大了,受点委屈就受点委屈吧!”

  “我不是受委屈,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他们凭什么白吃白喝,而且还要打人,咱们这里只为打鬼子的人免费的,他们这几个地痞流氓不但不去打鬼子,而且还趁火打劫,我就是不服。”说完就跑回了屋里,然后把门用力的一关。

  我没有再吭声,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弯下腰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饭菜,看着满地破碎的盘子,我的心在隐隐作痛,其实我的心里比谁都难受,曾经放荡不羁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看守饭馆的老实人,这变化也太大了,但是我又想不到一个更好的办法,这一天又即将平庸的过去了。

  我回到了屋子里,父亲还没有睡,他咳嗽了两声。

  我说:“爸,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他说:“唉!人老了,这身子骨也就不行了,再加上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真是让你受累了!”

  “爸,你都说到哪里去了,我照顾您是理所应当的啊!”

  “儿子,今天是不是又挨欺负了?听春子说那几个人很凶的!是吗?“

  我看着他,然后轻轻的笑了一下说:“没事的,只是一些小麻烦,我已经摆平了。”

  “我看我的儿子又比以前成熟了,我很欣慰,真不知道在我的有生之年还抱的上孙子吗?”

  我一听脸又红了起来,我说:“爸,你又在逗我,您当然能抱上孙子!”

  “都已经过去五年了,我看你根本就没有什么行动,我想照这种趋势下去,确实有些难啊!”

  “爸,您就放心吧,这件事情你就别再操心了。”

  “飞舞啊,别怪爸多事,但是有件事情今天我一定要说。”

  我愣了一下说:“什么事情啊?”

  “你的心事,一件未了的心事,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日本姑娘啊!”

  我顿时被父亲问住了。

  他接着说:“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你心里想什么我都清楚,别忘了,我也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啊。”

  我低下头说:“爸,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您说的没错,我现在还在想着梅子。”

  “孩子,我不反对你的意见,我也不会怪你,你的难处我懂。也许你们很快就会重逢的。”

  我抬起头说:“重逢?”

  “是呀,战争也许很快就会结束了,到那个时候你们不就会又重逢了吗!”

  我苦笑着说:“也许吧,真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我?”

  第二天刚刚起床,我想到外面转了转,外面的街道静的出奇,我又回头向屋子里望了望,也是那么的静。他们还在睡觉。

  太阳还没有出来,我轻轻的关上了门,趁着大清早跑起步来,这一年的冬天一直很冷,但是还没有下过一场雪,刺脸的凉风吹进了喉咙,弄的全身都冷了起来,我不顾一切的向前跑,伴随着漫无目的的步伐我的大脑渐渐的清醒了。我用力的呼吸着这倔强的空气。

  忽然间,我想看日出了,想到这里,我更加不顾一切的向前奔跑,我跑了很远,我一口气冲上了山顶,这里的风更加的强劲。

  山虽然不高,但是在这里可以看清楚世间的万物,这坐小山的一面是陆地,另一面就是海洋,我蹲坐了下来,望着浩瀚的大海,也许她就在海的那边。

  海的尽头开始出现了红色的波纹,是太阳,那是太阳的光芒,渐渐的,太阳生起来了,我一直注视着它,可是就是没有发现它的变化,可是它的确跳出了海面,事情已经发生了,是我的眼睛欺骗了我,这就像我和她之间的感情,虽然结果都已经出来了,我们分开了,可是我自己仍然在欺骗着自己,总是不能接受这就是事实,我仍然在想着她,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起初还有些不能接受,可是已经过去五年了,回想起来仍然就像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藏在心底的感情麻痹了自己,自然也就不觉的时间的存在了,可是我的的确确平庸的度过了五年,因为没有波澜,所以不值得回忆,五年的时间应该发生很多的事情,可是那些对于我来说真的不重要。

  太阳的光芒越来越强烈,刺痛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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