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父亲的回忆
我离开家已经很长时间了,终于回到家了,风景依旧,这时阿四见了我,他急忙跑了过来,惊讶的说:“少爷,你……你怎么回来了啊?”
我朝他笑了笑说:“阿四,难道你不欢迎我吗?”
他急忙说:“不……不是,我只是太高兴了!老大知道你回来以后,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的!”
“阿四,我爸,他现在在哪里啊?”
“好,我这就带你去!”
“不必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他骚了骚头说:“对呀!我真笨!你是想给老大一个惊喜啊!老大就在屋子里,祝你们父子两个聊的愉快!”
我悄悄的来到了门外,门半掩着,父亲正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好像在全神贯注的在想一些事情,我慢慢的进了屋,站在了他的面前,父亲又老了许多,当年的飒爽英姿已经悄然而逝。
父亲见了我,先是一愣,接着猛的一下站了起来说:“飞舞,你怎么回来了?你还好吧!”
此时,我已经不能够抑制住内心强烈的思念,用力的紧紧的抱住了他,我激动的说:“爸!我过的很好,您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儿子好想你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儿子,这些日子以来在那里过的怎么样啊?有没有受委屈啊?”
不知不觉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我痛苦起来,我始终相信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久别了的亲人再次重逢,难免有些伤感,此时我更加的体会到了父亲是如此的爱我,关心我,同样,我也深深的爱着父亲,我也默默的关心他。
他说:“好了,好了,都已经是男子汗大丈夫了,怎么还说哭就哭呢!,娘娘腔,别让我瞧不起你啊!“
我松开了父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爸,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
此刻,我没有提到关于贺梅的事情,因为我不想打破这来之不易的感觉,我不想立刻打破这温暖的心情。这次我会在家呆上一阵子,贺梅的事情就过几天再说吧!
“这些日子以来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快和我说说!”于是我就把这些日子以来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当然有些事情我没有和他说,因为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
我暂时的离开了那个可恶的江湖,在家里享受着所谓的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幸福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的短暂,在家的日子里心情特别的舒畅,一切的烦恼都已经抛在脑后了。我回到家已经是第五天了。
今天夜里,我一个人在阳台上吹风,这时父亲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说:“儿子,今天的夜色怎么样?”
“很美。”
“你看看月亮!”
于是我仰望夜空中被群星紧密包围的皎洁的月亮。
“爸,今天是十五了吧?月亮这么圆,这么亮!”
“对,今天是十五了,飞舞,你知道长娥奔月的故事吗?”
“当然知道了!爸,你问这个干什么?”在这一瞬间我发现父亲的表情有些深沉,好像是触景生情,想起了一些伤心的往事,在月亮的背后一定有着什么秘密吧。
“爸,你怎么了?”
他愣了一下说:“没……没什么,来让咱们父子俩儿好好欣赏这柔美的月色。”
“爸,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哦!什么事情啊?”
我吞吞吐吐的说:“关……关于,关于你……的!”
他笑了,他说:“关于我的什么事啊?你说吧!”
我假装咳嗽了两声,壮了壮胆子说:“爸,你有没有干过什么亏心事啊?”
他听后突然严肃起来说:“你问这个干什么?我现在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睡觉了!”接着父亲就匆忙的进屋去了。
“爸,你哪里不舒服啊!”我本能的喊到。
他在屋子里说:“没事的,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你也早些休息吧,不要着凉啊!”
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天,父亲没有和我说什么话,也许是由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夜幕降临,风景依旧,我又站在同一个地方望着同一个月亮,我现在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清楚现在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回头一看是他,我故意骚了骚头说:“爸,对不起,昨天的事情我不是有意的。”
他朝我笑了笑,那种笑容是温和的,似乎能包容我所犯下一切错误。他说:“傻孩子,爸怎么会责怪你呢!飞舞你现在都已经长大了啊!”
“对呀!我是长大了。”
“好啊,像你这样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有些事情也不能隐瞒你了,我也不想再隐瞒你了。”接着他指着月亮说:“月亮美吗?”
我点了点头。
他说:“人生就像月亮一样,阴情圆缺,变幻莫测。它有最阴暗的时候,也有最辉煌的时候,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两件事情,一是生离,另一件就是死别,飞舞,我现在给你讲一个故事。”
此时,我偷偷的看了他一眼,那张慈祥的面容在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苍老了。
他说:“当初有一个和你年龄差不多一样大的男孩,在短短的几年里经受了一般人无法忍受的痛苦。由于战争他背井离乡,随着乡亲们逃到了荒漠,过起了无人问津的生活。他同样是血气方刚,他打抱不平,看不惯现实社会中的种种不公平现象,他不能接受现实生活中的一切一切。但是他自己面对周围的一切又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是乡亲们把他养大,所以从小他就叛逆,他曾经想过自杀,但是对于倔强的他来说又是那么的不甘心。他几乎每天都在沙漠里骑着骆驼虚度年华。
终于有一天他在不远处的沙丘上发现有一个人躺在上面,当他走近时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受伤的女人,那个女人的伤口还在流血,于是他就把她带回了村庄。那个女人在村子里住了一些天,村里人对她都很好,可是当她康复以后想要离开这个村子的时候,他竟然喜欢上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她长的很漂亮,长长的头发被发髻盘了起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他为之心动了,他对她产生了暧昧之心。
感情这东西总是让人琢磨不透,在短短的几天里竟然会带来一个本不应该发生的故事,真是天意弄人啊!”父亲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表现的很是无奈。
我说:“那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父亲接着说:“就这样在两个不同江湖上的人竟然产生了爱情,是怪天?怪地?怪他还是怪她呢?那个女人被他的真诚打动了,她没有走,选择了和他相爱,结果一眨眼的功夫一年的时间就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他们之间的爱情有了结果,他们有了孩子。一天女人和他说:“我想回去。”
他当时有些好奇的问到:“你想回哪里啊?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女人哭了,她说:“其实在一年前我就应该回去的,我必须回去,必须!”
他没有再问什么,好像明白一切似的,只是简单的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女人没有说什么,而是把他和孩子带进了屋子里,她说:“你先什么都不要说,给我一些时间,等我把事情做完后就马上离开,若是再能相见就证明我们真的是有缘。我非常的感谢你,是你让我在这短短的一年里体会到了家的滋味。”接着她从口袋里面掏出来刺青用的针,然后把他的上衣脱掉了,她在他的胸前文了一只蝴蝶,在孩子的身上也文了一只。
他对她的行为感到非常的惊讶,更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也许在他眼里并不在乎这些东西。就这样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酝酿的爱情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了,然而让他更加痛心的事情还在等待着他,也就是那件事情让他永远都不能忘记,永远都不会忘记。”此时的父亲变的更加的激动,他抓起了我的手说:“就是那件事!就是那件事!那件事情注定了悲惨的结局他们没有逃离宿命的安排。
经过几个月的煎熬他再也忍受不了没有她的生活,他最后决定去找她。他和乡亲们告了别,自己带着孩子离开了枯燥的沙漠。
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还好,在那个地方他有幸结识了一个好朋友,他叫陈稳,由于意气相投,惺惺相吸,他们成为了知己,陈稳是当地一个警官的儿子。就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他遇到了改变他一生的事情,要知道那个世道是黑白不分的,还好,他把孩子交给了陈稳照顾,自己就有更多的事情来找她了,在这里陈稳帮了他很多事情,他经常感到惭愧,因为陈稳对他太好了。
每天他都在街头打听她的消息,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有一次,街头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
随后,警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向前面驶去,他也跟了过去,看到眼前的情景他有些茫然失措,他不知怎么办才好,一群土匪正在挟持着陈稳,他们还在不停的叫嚷。
这时陈稳的父亲也来了,面对着儿子被挟持他那往日的威武雄风的形象显得安然失色。他慌里慌张的说:“你们想干什么?快放了我儿子!”
其中一个土匪说:“陈警官你终于来了,这几天弟兄们饿了,都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正赶上缺钱。”
“好,你们不就是要钱吗!我给你们,请你们把我儿子先放了吧!”陈警官爽快的说。
“我们可不是什么三岁的小孩子,你还对我们耍这样的把戏,你真是低估我们的智商啊!要是我们现在把你儿子放了那我们还有的活吗!”
这时他走了出来,义不容辞的对土匪说:“请你们把陈稳放了。”
土匪笑着说:“哟,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紧接着一脚把他踹倒在了地上,他捂着肚子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接着说:“请你们把他放了!”
“你小子还挺顽固,我们凭什么放了他,要是放了他我们的钱怎么办?再说了,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好,你们只要把他放了,我就会当你们的人质,他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恩人,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我很在乎这段感情。他是我的朋友,请你们放了他!”
“哼,你小子还真够义气啊!为了一个朋友竟然敢玩真的了,像你这样的人在这个世道上已经很少见了啊!那你能保证在放了他以后,他们会用钱来赎你吗?这个江湖的险恶想必你还不太清楚吧!”
“我已经说过了,我很在乎他这个朋友,无论这个世道变成什么样,但是我做人的原则是不会改变的,他曾经帮助过我,我现在就应该回报!”
“你小子还真是这么执着啊!亏你这么重情重义,陈警官你看怎么样啊?”
陈警官急忙说:“好!好!好!这样再好不过了!小伙子,你真行!那你们现在快放了我儿子吧!”
接着他们给陈稳放了,他走到陈稳面前说:“不要来救我,照顾好我儿子!”陈稳看了看他,好像从中明白了什么,当时他想就此有个了结,他感到自己很累很累!
就这样他用自己换回了陈稳,自己随着土匪们上山了。山上的日子可不好过,刚来到这里他们就把他吊了起来,生怕他逃跑,在某种意义上说现在他就是这群土匪的再生父母,因为他们是真的没有饭吃了,战争很残忍,很残忍。
一天晚上土匪们在山洞里面联欢,几十号土匪找来了很多妓女,可想而知他们是想大干一场。他被吊在了旁边。土匪的头子喊到:“兄弟们,先停一下,快看看这个杀小子吧!”匪头走到了他面前用匕首在他的脸上拍了几下:“小子,现在你后悔了吗?我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啊!我最多等三天如果三天之后钱还没有到手,我就把你给剁成肉酱仍到河里喂鱼。”
他只是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了看匪头什么都没有说。这下可把匪头急坏了,因为没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敢鄙视自己,他说:“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坏人,我们是土匪啊!,土匪啊!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这时他说话了,他说:“在我眼里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坏人,那里还有心思在乎什么害怕不害怕的。”
匪头愣了一下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接着说:“想必,你们当土匪也是被逼的吧!人之初,性本善,你不会连这个就不知道吧!“
匪头突然笑了起来,他说:“那按照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一个好人了?”
“哼!你不配!”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邪门儿,刚才你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坏人吗!除了坏人不就只剩下好人了!”
“哼!你杀人放火,抢劫财务,奸淫妇女,罪大恶极!”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吗!那你说我既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那你说说我是什么人啊!”匪头有些高傲的说。
“你不是人!”
匪头彻底被激怒了,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脸上,妓女们和土匪们都吓坏了,因为在他们眼里还没有谁敢如此和老大这样说话。血从鼻孔里流了出来。
匪头生气的说:“你竟然敢骂我!”
“我没有骂你,我只是把事实说了出来,难道你的情况和我说的不一样吗?放着鬼子不打,竟然起伏起自己人来,那你说你算什么?”
匪头摸了摸头说:“说的也是,是他妈的小日本鬼子把老子逼到这份上的!”
这时走过来一个土匪说:“老大,别和这小子一般见识。”边说边拍匪头的胸口:“老大,消消气儿,婊子们快过来伺候老大!”
接着女人们都围了上来,在那个物资贫乏的时代也许精神上的发泄可以弥补物质上的缺憾,土匪们没饭吃,玩起女人来却是有一手。
匪头说:“妈的!还是女人好啊!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这群骚货统统上一遍。土匪们欢呼起来。
第一天过去了,土匪们有些急了。匪头又走到他面前说:“小子,你还挺的住吧!今天又有什么金玉良言讲给老子听啊?”
他依然是看着匪头轻蔑的笑。匪头接着说:“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我劝你们还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他们是不会送钱来的,与其在这里傻等,还不如上战场上多杀几个日本鬼子,壮壮国威。”
匪头愤怒的说:“你小子还真行,竟然敢耍老子,你知道钱不到是什么后果吗!我要让年吃不了兜着走!”
“哼!大不了一死,还能干些什么呢?”
“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死,死是什么?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妈到,你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也许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我的眼里每个人都应该是英雄,只不过是现实让我一次次的失望!”
匪头被他说的这些话弄糊涂了,他仿佛被洗了脑,他说:“你小子不是人,你是妖精!能吃掉人的思想!”
他淡淡的笑了笑说:“我不是妖精,我也不是神仙,我是人,而且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我只是把别人回避的话题说了出来,我只是把现实说了出来,我只是把那些被某种思想麻痹了的人释放出来,如果现在每一个中国人都用那种思想来麻痹自己的思想,我想中国的未来是什么样的,你也应该清楚的知道!”
匪头说:“那……那种思想是什么思想?”
“哼!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不要把客观的事物看的那么绝对,不要安于现状,把所有的一切都归于是上天的安排,别忘了我们是可以改变现状的,其他的我有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至于其中更深刻的道理还是有你自己继续的慢慢的领悟吧!”
匪头的思想彻底的崩溃了,他的大脑彻底的被洗了一边,他把他放了,然后召集所有的土匪公开宣布把老大的位子让给了他。就这样莫名其妙,阴差阳错,只是几句很多人都不愿说的话让他当上了老大,的确现实就是这样,很滑稽也很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