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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作者:  陈怡璇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5-9    浏览: 
 



第五章


  这对狗男女!

  秦盈姿用力地撕着报纸,眼中喷出的火焰,几乎可以燃烧整座山,太不把她这个妻子放在眼里了,不仅对外否决她的存在;更是堂而皇之地与宋雅绮在一起!

  报纸上怎么登的——一幅他亲密地抱着来雅统的照片旁:王豪伟的恋人出现了!

  去他的恋人!她将报纸丢向墙,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没有人可以将他从她的手中夺走。她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不行!她不能老是处在被动的地位,她要反击!是他无情在先,莫怪她无义在后,她要站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秦盈姿,是王豪伟的妻子,这是永远不变的事实,想离婚,门儿都没有!

  她阴冷地眯起眼睛,说做就做。他不给她面子;她也不给他好日子过。

  “铃”

  这几天周健宏来得很勤。她打开门让他送来;他一踏进屋内,即惊喊:

  “发生大地震了吗?”

  像被台风席卷过似的,东西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他踩过画报、杯盘、少了只脚的椅子,好不容易坐上一张没遭破坏的椅子。

  “怎么搞的?”周健宏捡起脚边的碎片被罚。“小偷来过吗?”

  她没多作解释。

  “我要开记者会。”

  他立即猜出。“和你的丈夫有关?”

  “他不尊重我这个做妻子的!”她一脸恶毒。“我也不让他好过!”

  周健定不赞成。

  “这样一来,受伤害的是你们双方,你的丈夫会离你更远。”

  他早已离她很远。从新婚第一天开始,他即不曾与她同床过,即使她用尽了各种挑逗之能事,也抹不去他眸中的轻视。

  “我不在乎。”

  “别意气用事。”周健宏规劝。“伤人也会伤已。”

  她的心已经被伤透了,哪会在乎多增一笔?秦盈姿倔强地抿着嘴。

  “你支不支持我?”

  “不支持。”

  他的回答,出乎她的预料。

  “为什么?”她想问。

  “因为,我不喜欢做不理智的事。”周健宏淡然地说。“更不想夹在你们夫妻间。”

  “你认为我不理智?”她凶恶地说。

  “不错。”他不客气。“你太不理智了。”

  “我要争回面子。”她脚踢向地上撕碎的报纸。“我绝无法容忍地公然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完全不将我放在眼里。”

  “女人做事就是这么冲动。”他站起来。“你自己拿着利刃伤自己吧!我不加入你的家务事。”

  他不管她,秦盈姿不由大急;这几天来,她已将他视为依靠。

  “你不能走。”

  “不要为难我,虽然我很想帮你,但不是在这种不理智的情况下。”

  他年轻的脸上,在此时感觉似乎成熟了不少,难道她真的不该如此做?

  “你认为我该如何才好?”秦盈姿口气在不觉中缓了下来。

  “你真愿意听我的?”周健宏望着她问。

  “你说说着。”

  “答应他……”

  地暴跳起来。“你要我同意离婚?”

  周健宏点头。

  “与其维持现在这种僵局,还不如大家作个了断,各自寻求自己的生活。”

  “不!不!我不!”

  她一连几声的不,要她承认失败,成全了宋雅绮。想都别想!

  “决定权在你。”周健宏摊摊手。“我只是提供意见。”

  “我绝不离婚!”

  秦盈姿相当坚定,也相当坚持。

  “我真不明白,你这样坚持有何好处?只会让自己活得更不愉快罢了!”他试着想说服她。“何不放开心,寻找新的人生。”

  “不用劝我了,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她强硬地说。“纵使要耗上一辈子,我也要与王豪伟耗上!”

  周健宏见无法劝动她,轻叹了口气。

  “我把空间留给你好好地想,人生若只是用在无尽的伤害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他跨过一路的障碍,走至门口;在走出去的那一刻,他回过头。

  “不要被愤怒蒙蔽了心智,那只会让你们双方玉石俱焚。”

  而后,关上了门。

  她被愤怒蒙蔽了心智?即使是,她也不会改变心意,就算会工石俱焚,她也不惧怕,早在她欲拥有他那时起,她已推备将自己的人生全奉上了!

  他今天不会来了。

  宋雅绮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刺伤他,明明喜欢他的吻、他的拥抱,何以要说违心论的话?

  “天啊!”秦珍婷在外头哇哇大叫。“姊,你成了新闻人物!”

  新闻人物?她怔了几秒,一定是她与王豪伟在一起的事被发现!宋雅绮紧张地坐起来,报上是怎么说他们的?她想走下床。

  “别急,我拿给你看。”秦珍婷可以想见她的心情,拿着报纸走进屋。“你们照得很不错耶!”

  还被拍了照片?她心急地接过报纸,若非是当事人,她一定会同意珍嫔的说法。一幅王豪伟抱着她;她仰脸看他,而他微低着头往祝她的模样,仿佛他们正在传递情意的照片,赫然在目。

  嗅,真糟,她闭上眼睛,别人会怎么想他们的?

  “王豪伟的恋人出现了……”秦珍婷念着报纸上的标题。“姊,你们真的又来电了?”

  “不是报纸所登的那样。”

  她能对秦珍婷解释,但其他的人呢?

  “你们……呢……”秦珍婷看着报上的照片。“看起来挺不错的。”

  别人一定也与秦珍婷有相同的想法——包括秦盈姿在内。

  “我的脚不能走,所以……”所以他抱着她?该怎么解释?

  “因而姊夫便抱着你?”秦珍婷替她接下面的话。

  “就是这么回事。”

  “你们总是有情,不是吗?”秦珍婷看得倒挺透彻。“没有感情的话,姊夫不会对你这么好。”

  一声又一声的姊夫,似在提醒她的不是,宋雅绮有些难堪。

  “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想法?但是——”秦珍婷不知该如何说地顿住。

  “总之是不对的,是吗?”她幽幽地说,她无法否定那一吻不具任何意义。

  “不,我完全没有指责的意味。”秦珍婷成熟地说,“只是你不觉得这样很苦吗?除非有所改变,不然你都只能躲在阴暗里。”

  “再也不会了。”她笑容极其勉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怕流言?”秦珍婷追问。

  “一部分吧?”

  她不愿评加说明。

  有人敲门。

  两人对望了眼,心中同时想着同一个人。

  “我去开门。”秦珍婷跳起来冲出去。

  是他吗?宋雅绮心中一紧,他没生她的气。

  “你是谁?”秦珍婷问。

  不是他,她的心往下沉,她惹恼了他,他是不会再来了。

  “姊,这个人说要找你。”秦珍婷带了个人走进来。

  宋雅绮统疑惑地看着对方,她不认识他。

  “你是——”

  “我是王政育,王豪伟的堂弟。”长得很帅的年轻人。“我是来带来小姐去换药。”

  他这仍是关怀?

  “你堂哥不会自己来!”秦珍婷不客气。“要你来多事!”

  王政育微笑,很有风度。

  “他有事走不开,又担心宋小姐的腿伤,因而让我有荣幸为宋小姐服务。”

  “麻烦你不太好。”她打起精神。“不是什么大伤,我能自己处理。”

  “不要拒绝。”他的笑容很有亲和力。“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真的不必麻烦……”

  她尚想婉拒,秦珍婷抢着出声。

  “姊,不要推了,反正人都来了,就让他有荣幸为你服务。”

  “不能这么说话。”她轻责。

  “是实话嘛!”秦珍婷嘴往上翘。“是他自己说要你给他这个荣幸。”

  “不错,请你给我这个荣幸。”

  王政有一直笑容可掬,这个年轻人很不错,宋雅绮不好再拒绝。

  她的腿伤已好了许多;但怕影响伤口的复合,仍使用拐杖。

  “你和堂哥是不是有磨擦?”在换好药回家的车上,王政育探问。“他看起来很不愉快。”

  她没有回话,王豪伟一定还在为那席话生气。

  “堂哥和我的感情很好,我了解他很在乎你。”王政育说。

  “你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是真的,你们的事我很清楚。”王政育叹气。“好好的一件美事,却杀出个秦盈姿。”

  该怪盈姿?亦或是他的感情禁不起诱惑?

  车外一个小孩的手中线松了,手中的气球飞向天空;小孩望着飞走的气球嚎啕大哭。

  宋雅绮凝望着车窗外的情景,感叹地说:“我不想谈过去的事。”

  “请让我一吐为快。”王政育将车子停在安好的巷道。“有件事我很早便想找你谈,却被堂哥阻止。他认为事既已成定局,多说又有何益,我认为这种想法太消极了,很多事是可以改变的。”

  他想说什么?宋雅绮诧异地说:“我不明白。”

  “别说你不明白,只怕连堂哥自己也弄不清楚。”王政有从衣袋掏出根烟。“介意吗?”

  她摇头。

  他点燃地吸了口。“堂哥自始至终都是爱你的。”

  这话没令她感到喜悦,爱她又怎会离开她?她虽没说话,王政育已从她显现于脸上的神情瞧出。

  “因为他娶了秦盈姿,所以作否决了他的感情?”他问。

  这是再明显也不过的事实,即使想自欺也不能;她心中五味杂陈,此际再旧事重提,无异是在旧伤上又划了道伤口。

  “谢谢你载我这一趟……”

  王政育截断她的话。“你不想知道事情的始末吗?”

  她酸涩地摇头:“不想。”

  “两个傻瓜!”他发急,一时脱口而出。“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沟通的傻瓜!”

  她的确是傻瓜,傻得仍埋首在过去的感情里走不出来,她手放在车把上。

  “我能自己回去。”

  眼见她将下车,王政育情急地喊:“当初堂哥之所以娶秦盈姿并非自愿的,他的感情全在你身上,娶她是迫不得已。”

  宋雅绮错愕地回过脸。“有谁能逼他做他不愿意的事?”

  “是秦盈姿耍了手段。”

  盈姿耍手段?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

  王政育吸了口烟。“还记得那年你的生日吗?堂哥送你项链为礼物。”

  宋雅绮手不自主地摸向在胸前一直有如烙铁般灼伤着她——有个心型坠子的白金项链。

  “我要用这条项链,永远地绑住你;从现在开始,你的笑容只属于我一人!”他为她戴上时,深情地说。

  那晚,她一夜兴奋得难以成眠,想像着自己披着白纱,依偎在他身边的满足样,不断地对着未来编织美丽的憧憬……谁知第二天,她的世界却完全不同了——从天堂里掉落入黑暗的深渊中。没有一句话,他躲避着她不愿见她,她痛苦地想知道他改变态度的原因,却一直苦于见不着他的面;而再见他时已是他与盈姿的婚礼上——很可笑是不?

  “我记得很清楚,在你生日后的隔天,堂哥来找我,他喝得酩酊大醉,口中不停地喊着他的人生完了……”王政育声音凝重,“他说他必须为一件他根本搞不清的事赔上他的人生;那天他又是吐、又是叫的,整个人陷入歇斯底里状态。”

  “出了什么事?”她的关心溢于言表。“你快说!”

  “就在那天堂哥断断续续的话中,我凑出了个大概;事后我虽问过他,但他绝口不提。”

  他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就是没说出发生什么事,她大为心急地催。

  “能不能将你所知道的,快些说出来?”

  “看样子我只好长话短说了。”王政育清了清喉咙。“你生日那天,堂哥喝了不少酒,喝得不醒人事对不对?”

  宋雅绮点头。

  当时他没什么酒量,秦盈娶那天却出奇地表现友好,有说有笑的一再劝酒,完全不像平日的冰冷。她虽看着他不胜酒力地一杯杯喝下、感到心疼;但不愿扫了大家的兴,所以并未制止,以致他醉倒。

  “当时你为什么没送醉酒的堂哥回去?”王政育语中有着浓烈的指责。“让秦盈姿有机可乘。”

  “我有,是盈姿和我一起送他回去。”

  秦盈姿那天表现得相当可亲,担心她无法处理一个醉酒的男人,主动提出与她一同送他回租的住处;当时,她对秦盈姿的体贴感激极了。

  “既然你也在……”王政育用凌厉的眼光看她。“为什么那晚留下来的不是你,是秦盈姿?你怎会愚蠢地让那个女人单独留下?”

  “她并没有留下来,我们是一同离开。”

  她本不放心,想留下来照顾他;但秦盈娶不赞成,认为一个女孩单独与醉酒的男人在一起很危险;所以怕他醒来后口渴,因而为他烧了壶开水,即与泰盈姿离开。

  “不!她没有离去。”王政有怨声说:“那晚她在堂哥的地方过夜,就睡在堂哥的床上。”

  宋雅绮猛然地倒抽了口气,盈姿竟然对她用心机!她们一走出他的寓中,盈姿即说尚有个约会,要她先行回去,由于当晚她太兴奋了,根本没注意到盈姿何时回家。盈姿那天的友善表现,一再地劝酒,全是诡计!

  “原来她有预谋!”她喃喃地说。

  王政育叹气。“你太轻忽那个女人了。”

  是她太轻忽盈姿?还是太信任他?她自问。

  “他可以拒绝。”即使秦盈姿耍手段,也要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若是他不愿意,盈姿的诡计又何以能得逞?”

  “你仍然不相信他,对不对?你根本未曾替他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对不对?”王政有杨高眉。“你有没有想过,当一个男人从醉酒中醒来,发现一个全裸的女人躺在身边,他觉得自己什么也没做,女人却硬指他玷污了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威胁着不娶她将告诉她的女友、告诉所有的人他强暴她。当时堂哥还涉世未深,你说他能怎么办?只好舍弃心爱的女人,娶了硬塞给他的素盈姿。”

  宋雅绮身子震动不已,久久无法言语,她一直认为自己比不上盈姿,他选择盈姿是件再明白也不过的事;从未曾想过盘姿用诡计使他不得不从,想起自己对他的不切指责,心难受地统在一块儿。

  “他——究竟——”她艰难地说,“有没有对——盈姿怎么样?”

  王政育眼睛张得有如核桃般大。

  “你们女人简直不可理喻!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在斤斤计较,试想一个男人在那种情况下,即使真做了什么事,也是酒精起作用,绝非本意,根本不该苛责;何况堂哥在醒来时,见到一个裸体的女人在侧,简直吓坏了!搞不清楚自己是否做了什么?这种事你查证的话,何不看看秦盈姿的肚子,可曾如她所说般怀有堂哥的种、大了起来?”他声音气愤地愈说愈大。

  盈姿至目前为止,仍未有小孩,不过,也有其它的可能性,也许……宋雅绮重重思头,她真对他没有半丝的信心?

  “能告诉我他的住址吗?”她沙哑地说。

  “早。”盂天星打招呼。

  “早”

  秦珍婷小跑步上前,也不知怎么开始的,她提早出门——不,该说她刻意地等在他家附近。一等他出来时,再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接着一个惊讶的眼神,咦,这么巧!接下来就顺理成章的一起上学。而后的每一天,即比照办理,见到其他女同学的钦羡眼光,她便十分得意自己的灵巧心思。

  “早餐吃了没?”

  她摇头:“还没。”

  为了赶赴地慢跑上学的时间,她几乎是一起床,随便刷洗两下,拎著书包即往外冲。

  他将一袋豆浆递给她。“没吃早餐,将无体力应付课业。”

  他的体贴,令她乐上眉梢,素珍婷啜了口,可以肯定这是她喝过最好喝的豆浆。

  “下个礼拜月考,准备好了吗?”

  答案不用想也知道,她皱起脸。

  “一大早提这种无趣的事,会让人倒胃口的。”

  “认真点。”他神情变得严肃。“我希望我们能同时升学。”

  升学!?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她太了解自己的斤两有多少,别说大学那道窄门有多难进入,她能混个毕业已属万幸了。

  “我办不到。”她闷声地说。

  “不要妄自菲薄。”孟天星站住。“你一定能办到!”

  他不清楚她的能力,她可不敢捧自己。

  “我的底子太烂了。”

  “现在修补还来得及。”他打气。“不要放弃得太早。”

  离联考的日子仅剩半年,在一百多个日子中,要将一千多个日子的东西纳入脑中,凭她这块料,就只有靠神明的庇佑了。

  豆浆在嘴里,忽显得淡而无味了,他升学绝对毋庸置疑,毕业后,他铁定能继续追求更高的学问,而她大概只能找个烂工作窝着。他们的差距势必拉大;到时他们的友谊在半年后,会随着距离愈来愈疏远,他有新的生活、新的朋友,逐渐忘了她的存在……思及此,她整个脸垮了下来。

  “怎么了?”他奇怪地问。

  “我好害怕——”她欲言又止。

  “害怕什么?”

  害怕失去他这个朋友。

  “害怕——考不上。”

  “那就加油啊!”他露出鼓励的笑容。“我们一起努力。”

  努力有用吗?不行!她一定得成功!她不要失去他,为了持续和他的友谊,一定得努力才行!

  “好,我们一起努力!”

  “我知道你能做到。”

  唉,她可没他那么有信心。

  该去找他吗?

  腿伤已经痊愈了,宋雅绮看着只留下谈谈没茶色的痕迹,不仔细瞧还很难看得出腿上的疤。想着他将自己抱在怀中悸动的感觉,心中郁闷难当。

  何以要说那些话伤他?她多希望时间能重来,将那些伤人的话抹去。自从那天他送她回家,一句再见也未说地离去后,即不曾再出现过,他必定仍对那些话耿耿于怀!若是她去向他道歉,他会接受吗?她已犹豫了好几天,每当走至门口,总因胆怯而折返。

  突然传来急速的电铃声及叫喊声。

  “宋雅绮!你给我滚出来!”秦盈姿的声音。

  她来找她,莫非是为了报上所刊载的报导?宋雅绮没动,她还未作好面对秦盈姿的心理准备。

  “你给我出来!不然我拆掉这间破房子!”秦盈姿漫叫。

  “你在这儿大呼小叫的做什么?”是秦珍婷。

  “小妹,你好啊!”秦盈姿冷冷的声音。“别忘了你跟我也有那么一半的血缘关系,是吃着秦家的米长大的,见到我这个做大姊的,态度可真和善!”

  “你既然不承认我是秦家的一份子,我当然现你为陌生人。”秦珍婷口气也很冲。“一个来找碴的坏分子!”

  “你的比喻真是好。”秦盈姿沉声。“去把你那个缩头藏尾的好姊姊叫出来。”

  “她才没空理你。”

  “去叫她出来,我今天非见到她不可!”秦盈姿破口大骂。“有个勾引别人丈夫的母亲,才会生了个有样学样的践女儿!”

  “不准侮辱我的母亲!”素珍婷喝叫。

  “我偏要说!贱女人生的践女儿,包括你在内……你敢推我……”

  “怎不敢?你要再疯言疯语,我还敢打你!”素珍婷抡起拳头作势要打她。

  “打啊,谁怕谁……”

  再不出去,她们真会大打出手,宋雅绮走出去时,两人正眼对眼,已准备打了起来。

  “喝!你可出来了。”秦盈姿扭头瞪她。“我才正在想你能憋多久?”

  “你找我有何指教?”她沉着地问。

  “指教不敢。”秦盈姿阴冷地说。“兴师问罪倒是真。”

  “你要兴什么师、问什么罪?”秦珍婷没好声调地说。

  “我们的事你最好别介入。”

  “若是我偏要管呢?”素珍婷以相同的态度回地。“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你少搅和!”秦盈姿怨声地说,“不然,我让你少几颗牙!”

  “怕你不成——”

  “珍婷。”宋雅绮制止。“别说了。”

  素珍婷还想说,宋雅绮轻轻地摇头。“你进屋里去,由我来。”

  “可是——”

  “快进去!”

  宋雅绮递她一个“不要管”的手势;她跺了下脚,如秦盈姿放话。

  “不要欺负二姊,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进入屋中。

  “好了。”她面对秦盈姿,缓缓地说:“有什么事?”

  “报纸上的报导你该不会装傻吧?”秦盈姿杀气腾腾。“你让我成为一个笑话。”

  “你本就是个笑话,不是吗?”她反唇相讥。

  秦盈姿用凶恶的眼光盯着她。“什么意思?”

  “你认为呢?”她泰然自若地迎祝她。

  “贱女人!”秦盈姿烦躁地说,“你给我说明白!”

  “想知道?”她眼光一变为凌厉。“你口口声声贱女人地喊,想当初你自己脱光衣服献身的行为,可真是高尚啊!”

  秦盈姿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以要吃了她的神情叫。

  “他告诉你的?”

  她不置可否。“重要吗?”

  “你们果然背着我藕断丝连。”秦盈姿脸红脖子粗。“完全不顾及我的存在。”

  “信不信由你。”她淡淡地说。“我们没有你想像中那样。”

  “想赖?”秦盈姿冷哼。“哼!他抱着你的亲热状,是一点也无法作假!”

  “随你爱怎么想便怎么想,你可以满足你的想像。”

  “还想狡辩!”秦盈姿骂。

  “你来是想听什么?”她冷静地说。“想证实什么?”

  “我要让你知道,我不会坐视不管。”秦盈姿森冷地说。“我会让你们身败名裂!”

  “随你便吧!”

  宋雅绮没有将着急形诸于色,她太了解秦盈姿了;愈是显现在乎,只更会引发她的恶意。

  “你不担心?”没有预料中的效果,秦盈姿恶狠狠地说:“不怕灰头土脸?”

  “何必担心。”她语气轻谈。“将事情搬上台面,难看。的是你们夫妻,对我又有何影响?”

  原以为能吓唬她,让她害怕地终止与王豪伟的关系;未料,她竟一点也不紧张,秦盈姿气得举起手。

  “想打人吗?”

  感到不放心,一直站在门后观看的秦珍婷走出来地喊;二姊向来柔弱,不是凶悍大姊的对手。

  “你又来搅什么局?”秦盈姿厌烦地挥手。“走开!”

  “该走的人是你。”秦珍婷指着她。“这儿不是你的地方,容不得你来撒野。”

  “胳膊往外弯的东西!”秦盈姿骂了声,下巴往她们一点。“好,今天我就教训你们两个。”

  “可惜,我们没时间跟你耗。”秦珍婷对着宋雅绮说。“不是讲好去买东西的吗?”

  “想躲?”秦盈姿吼:“我不准!”

  “谁要你批准了?”说着,拉着宋雅绮。“走!听她穷啰嗦个没完,耳朵会出毛病!”

  “宋雅绮!”秦盈姿站在她身前。“没将事情交代明了之前,别想走!”

  “你想交代什么?又没捉奸在床。”秦珍婷代为出头。“你要做的是把你的丈夫看紧点。”

  “珍婷!”秦盈姿怒极。“不要怪我翻脸!”

  “你的脸早就翻了,不是吗?”秦珍婷朝她吐舌头。“早就难看死了。”

  秦盈姿气坏了。“你找打!”

  “你好好跟自己玩吧!二姊,我们快闪!”秦珍婷拉着宋雅绮快走。

  秦盈经在后追了几步,差点向前栽倒;由于不想在高挑的宋雅绮面前显得气势弱,她特地穿了鞋跟足足三寸高的鞋子,根本无法跑,只有眼睁睁地看着秦珍婷对她龇牙咧嘴地带着宋雅绮跑开。

  “你们给我记住!”秦盈姿声音大得足以将层楼给震倒。

  “早就记着了。”秦珍婷声音夹着阵大笑传来。

  秦盈姿又气又很地猛跺脚,该死的王豪伟!该死的宋雅绮,她不停地咒骂着。

  “老师。”

  吕彦良一走出教室,即有个声音喊他。他回转过身,只见秦珍婷笑盈盈地冲着他笑,见到她,他有些微不自然。

  “你找我?”

  她身体有礼貌地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有件事想麻烦老师。”

  他直觉地认为绝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事?”

  “联考快到了,想请老师帮我补习。”

  这个古灵精怪何时变得好学了?他眼光诧异。

  “不行!”答应她,等于替自己招惹麻烦。“我没空。”

  “救救我啦!”她哀求。“我不想被挤在大门外。”

  “我真的没空。”

  她手摸着下巴。“我们交换个条件如何?”

  想跟他谈条件,吕彦良好笑地双手抱胸。

  “请问你有什么筹码?”

  “美人。”她一笑。“我帮你追我姊姊可好?你不是很喜欢我姊姊?”

  他慌忙地左右张望了下,有几个学生经过听见,窃窃地掩嘴份笑。

  “我的筹码接不接受?”

  吕彦良眼里跃入位有着双美眸、笑意带着股淡愁的女孩,心不禁有些浮动。

  “怎么样?”她问。

  “别乱开玩笑!”他面容一整。“你姊姊会生气。”

  “男人追女人是件很正常的事,何况老师这么优秀。”她给他戴高帽。“姊姊不会生气的,她对你的印象极好。”

  宋雅绮对他有好印象?不过,他的高兴仅只几秒,即被她眼中的淘气神采浇灭,千万不能相信这个捣蛋鬼的话。

  “还是不行!”

  “难道你忍心对想力争上游的学生见死不救?”素珍婷软求。“看在我想努力向上的决心上,请你答应好不好?我保证安安静寂,乖得像绵羊一样。”

  “你可以利用下课时间来找我。”

  “才短短几分钟,能有什么用?”她皱眉。“单单走来走去都腿酸了。”

  “那我也爱莫能助。”

  他转身就走。

  “老师。”秦珍婷喊。他没有停步。

  “我姊姊请你晚上到家里用饭。”她叫得更响。

  吕彦良的脚再也走不动,她请他吃饭?他回转过身。

  “真的?”

  “真的。”她举起只手。“我发誓!”

  又能见到她了,他忍不住雀跃的心情。

  “晚上几点?”

  “随你便罗!”她摊摊手。

  “好,我一定到。”

  第三天了。

  三天前她在他住所的信箱留了张字条,已经有三天了,难道他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再怎么说她仍是他法定的妻子,不怕她将他们的婚姻问题,搞得人尽皆知?是估计她不敢吗?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没有什么她秦盈姿不敢做的事,就算会毁了他们的婚姻,她也要他颜面尽失。

  面对着满室的空寂,有丈夫等于没有的呕况,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我恨你!”

  眼角有些湿湿地,她不承认那是泪,秦盈姿用手背抹掉;她已许久不知流泪的感觉了。自从父母离异后,年幼时的她,便学会不让感情流露,只有笨女人,才会傻得对男人付出真心。

  “再不出现,我会让你后悔!”没有男主人的屋子,只有对着冷寂的空气发泄。

  她走向酒柜,取了瓶酒和两只水晶杯,转开瓶盖,将两个杯子斟满,他会回来的!一定!他绝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绝不会愿意让自己的私事闹得人尽皆失!

  “敬你。”她拿起其中一杯,碰了下另一只杯子地喝了口。“为我们美满的婚姻,及良好的关系。”

  她于涩地大笑。美满的婚姻、良好的关系,恐怕只能等下辈子,其实,她大可放手,不必紧炼着婚姻的枷锁,寻找……怎么说来着?寻找另一个春天,哈,春天?她可曾有过春天?

  门铃声响了。

  他终于还是来了,终究还是不敢拿前途开玩笑,秦盈姿满意地将林中的液体喝尽,他仍是操纵在她的手里不是吗?

  只是她的喜悦并求维持太久,门外的人不是王豪伟,她的双肩垂了下来。

  “怎是你?”

  “不欢迎我?”周健宏没错过她脸上神伤的表情。“在等他?”

  他,当然指她那久未谋面的丈夫。秦盈姿没有回话。

  “进来陪我喝一杯吧!”

  “喝酒啊,那我就来对了。”他高兴地将拎在手中的袋子,朝她面前晃动了下,一股肉香透过袋子散发出来。“正宗的麻油鸡。”

  她没有被勾起食欲。

  周健宏进入屋子。“有酒、没有音乐,太乏味了。”

  他放了卷柔和的音乐带、将灯光熄去,只留下桌前的盏灯;屋内经他这一弄,登时变得浪漫起来。

  他拍了下手。“这样好多了,没有烛光、月光,来个灯下对酌也可以。”

  秦盈经没他的好心情,坐下来,闷闷地自斟自酌。

  他拿起另一个杯子闻了下。“好醇的酒,是为我准备的吗?”

  “少啰嗦!”

  她脸上阴沉得怕人,他摸了下鼻子,识趣地不去碰触她的痛处。

  “为今天美好的一切干一杯。”他喝了口,赞赏地说。“真是好酒!”

  好酒也要对了人、对了心情,秦盈姿闷吟了声将杯中的酒喝尽;又倒了杯,他将她手中的杯子拿开。

  “你会喝醉的,这样的喝法,是最下等的饮酒方法。”

  “喝酒还分什么等级产她将酒拿回来。“还不是一样装进肚子里。”

  “我希望你喝的是开心酒。”他眼光温柔而深情。“我希望你的人生也像你的人一样,是美丽缤纷。”

  “谁说我不开心?”她夸张地大笑。“我的丈夫是名记者,全国有多少女人喜欢他、喜爱看他播报的新闻;我这个做妻子的,焉有不开心之理?”

  “然声!”周健宏手指放在唇中。“在这个美好时分,不要谈其它。”

  她未受他感性的言语感染,淋他冷水。“我只请你喝酒,没让你织梦。”

  “是织梦也好、是我多情也罢。他的笑容相当有吸引力,执起她的手。“有音乐、没有舞,总嫌缺少了什么。”

  她没动。“我不跳。”

  她的神精已绷到顶点,哪有跳舞的心情。

  “来嘛!天大的事全摆在一旁,人要懂得及时行乐,生活才会过得愉快些。”

  周健宏没让他拒绝地拉起她,口中随着音乐哼着、带着她旋转,她僵硬着身体,没有劲儿。

  “笑一个。”他的声音甜腻。“今宵有酒喝个够、今宵有舞跳个够。”

  好个今宵有酒喝个够,秦盈姿咕喳地一口又喝尽了杯中酒。

  王豪伟,你没有什么了不起,喝下的酒精在她脑中起了作用,干嘛让他主宰她的人生、主宰她的喜怒哀乐?没有他,她依然能活得很好。眼前这张年轻英俊的脸,有他所欠缺的关爱,他不在意她,还有别的男人在乎她,她的身体在不觉中柔软了下来。

  “放松心情的感觉是不是很好?”周健宏似乎瞧出她心态的微妙变化。

  “来,跳个够。”

  秦盈姿扭动着身体,大跳了起来。

  “不对,不对。”他按住她的身体。“这种跳法不对,轻柔的音乐要配合轻慢的步伐,像这样……”

  说着,带着她轻轻地移动身体,他臂膀愈缩愈紧……最后,下巴抵着她的头。

  “对了,就是如此。”

  她该推开他,但在酒精的催化及他男性气味下,她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一种被需要与关怀的感觉充塞着她的心。这是结婚后,她初次靠着男性躯体。秦盈姿告诉自己,是王家伟的错,他不该让她独守空屋,一个人面对冷清的日子……

  “我们对饮一杯。”他带着她舞至桌边,拿起桌上的水晶杯,递给她一杯。“干了它,今夜来个不醉不休。”

  她的脑子已有些含糊,在他的催动下,她仰头一口地喝了大半。

  “好。”秦盈姿打了个酒隔。“就来个不醉不休。”

  “再来一杯。

  他殷勤地为她倒酒,秦盈姿没有犹豫地喝下,她喜欢此刻的感觉,被王豪伟所伤的心,已不那么痛了,只要再喝上那么一点,便会连最后的一丝感觉也没,她将空杯晃了晃。

  “再给我一杯。”

  “没问题。”

  周健宏微笑地为她倒酒,她觉得身体愈来愈热……好了,现在没有任何感觉了,她对着空杯微微一笑,没察觉到他离她愈来愈近,手摸向她胸前的衣襟。

  “好热。”

  她对他解开她衣扣没有警觉,身体靠住他,很是希望他能快除去她的燥热感。

  “再喝一杯好吗?”

  “我喝不下了。”她醉意浓浓地说。

  “就这一杯。”他柔声地哄着她。“乖,喝下。”

  只喝了口,她头便软软地趴在他肩上。

  “我真的……不行……”

  “盈姿。”他唤着她。

  她没有回应,他推了她一下,又唤了次。

  “盈姿。”

  她一动也未动;他的行为很奇怪,抱起她走入卧室,将她放在床上,没多看她一眼玉体横陈的娇态,走向电话边打了通后,将大门打开……

  “什么?”宋雅绮低喊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好姊姊。”秦珍婷又是拱手、又是作揖地。“你千万不能拆我的台!”

  她摇头。“我不喜欢欺骗。”

  “不是欺骗,是帮我。”秦珍婷拉着她的手臂撒娇。“你不会希望我落榜对不对?”

  “你可以用其它说法,不要将我扯进去。”

  “我全用过了,只有你这张王牌才打得出去。”

  “什么牌啊牌的。”宋雅绮点了她的额头一下。“别拿自老师戏要,若是让他知道了,你要毕业可就难了!”

  “所以请你务必帮忙,成全我一颗向上的心。”秦珍婷看着表,着急地说:“吕老师快来了,你一定得帮我!”

  “你自己去对他解释,我不当你的共犯。”

  她要往外走,秦珍婷慌忙地拉住她。

  “不要丢下我不管。”

  “你真的有心念好书?”

  “当然,不然我又何必替自己招惹麻烦?”秦珍婷愁眉苦睑。“正经八百地坐在书桌前,是件很难受的事。”

  “就只这一回。”宋雅绮软化地说,“记得没有下次了。”

  秦珍婷高兴地跳起来,在她脸颊亲了下。

  “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不会狠心见我陷入困境不管。”

  宋雅绮被她逗笑。

  “闲话少说,快去准备饭菜吧!”

  “是的!长官。”

  秦珍婷双腿并拢地举了个举手礼后,忙冲进厨房,却看着冰箱里的莱发证。平日不曾下厨,连菜都分不清楚,根本不知该如何弄起?

  宋雅绮随后走进来,笑着摇头。

  “你还是出去,由我来。”

  “姊,谢谢你。”秦珍婷真心地说。“你真好。”

  她微笑。“那就好好用功。”

  “我会的。”秦珍婷郑重地说。“我会好好努力。”

  宋雅婷对她的转变很感欣慰。“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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