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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的新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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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季璃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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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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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从清早到现在,类似这种近乎喟叹的声音不知道已经出现了几百遍了,而发出声音的人都是同一个人,那就是三年前继承了厉家流派,在国际上享有高知名度的天才棋王厉悠司,同时也是百货业龙头孟家集团的继承人,他的地位无论是在学术界、抑或是商业界,都是人们钦羡的焦点。
所以,这种难得罕见的景况教许多人感到好奇,一直等到他叹息了两百五十六又半回之后,在旁的众人终于推出代表--鼎鼎大名的傅少麒先生,前去表示慰问一番,看他是不是对梦幻俱乐部充满了难以启齿的不满,所以才会一再叹息,如果真是如此,就真的要好好关切询问一下了!
因为,一脸长得有如混血儿般俊美,体格高大挺拔,一副细金丝边的眼镜让他俊美之中又充满了迷人的书卷气,对于许多女人而言,像他这种外表斯文俊挺,骨子里却是聪明睿智、棋艺足以斗倒高科技电脑的男人,简直就是毒药中的毒药,可谓是百毒之王。
也因为如此,他常常被推出去代表俱乐部做公关比赛,打遍天下无敌手不说,他厉悠司就某方面而言,根本就是俱乐部的最佳形象代表人。
可是,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今天却是愁容满面,似乎在他的内心深处里有什么不解之结,可能需要发泄一下。
「司,在想什么?」
「没什么。」厉悠司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沉思的表情似乎颇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
傅少麒却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犹是微笑道:「有句话说,当一个人越是否认,越是代表有那回事发生,司,听说你昨天下午去了我家,如何?我父亲硬是缠着你与他下盘棋吧?」
「不,我没有遇上伯父,只见到了你母亲,她托我照顾一下……」话说到中途,厉悠司忽然话锋一转,疑问道:「你有一个今年才国三的妹妹,应该是叫雏儿吧!以你一个当人家哥哥的眼光来看,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孩?」
「我家的雏儿?你怎么会问到她?」傅少麒对他的问题抱着怀疑的态度,侧眸横睨了他一眼。
「你先别管这些,告诉我,她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孩?」
面对这个问题,傅少麒起初略表质疑地挑起了眉梢,随即付之一笑,彷佛对于事情中的奥妙,已经粗猜到一二了。
「雏儿是我父母晚年生下的女儿,我还记得她刚出生的时候,是一个才不过两千一百公克的早产儿,比起一般正常的婴孩小很多,所以,我那位杞人忧天的父亲足足让她在保温箱里睡了两个多月,不过,很不幸的还是没把她养到白白胖胖,最后,她就由我母亲带到日本的轻井泽去,说句实话,那里的生活环境比台湾好多了,在她回台湾读国中以前,她都是在日本生活长大的,所以,一直到现在,那个小妮子的中文还是差劲的很。」
起初,当傅少麒一副嘻皮笑脸,简直存心算这些陈年流水帐时,厉悠司忍不住蹙起眉心,正待发作之时,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原来,那个小妮子是早产儿,难怪手脚细长,看起来脸色白润,彷佛怎么也吃不胖的样子。
「她以前学过围棋吗?」
傅少麒耸了耸肩,「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她从小在日本长大,身边的叔伯对围棋多少也有些研究,她耳濡目染之下,想必也知道一些吧!」
「知道一些是吗?」厉悠司沉吟了半晌。
「关于这件事情,我想,我父母亲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对咱们家的雏儿如此兴趣盎然?」
「没什么。」厉悠司笑耸了耸肩,冷不防地站起身来,笔直地往门口走去,脸上的笑容显得既神秘又诡异。
「司,你要去哪里?」傅少麒唤住了他。
厉悠司笑着回头,微微自嘲地说道:「就在昨天下午,你们家的雏儿赢了我一盘棋,现在,我必须去履行我对她的承诺,替她把一整条夜市包下来,供她吃喝玩乐个够。」
「她赢你一盘棋?怎么可能--」
还不待傅少麒说完,厉悠司已经走得不见人影了,在他的身后,一张张瞠目结舌的男人脸庞就像是被送进了「北极」牌冰箱给冻了十年,僵化得片刻没有表情,只因为他们的心里太过震惊了。
小小的一个傅雏儿--虽然是他的亲妹妹,但是严格说起来,她根本就是名不见经传的少女,竟然把现在闻名于世的天才棋王给打败了?
此时此刻,就连身为她大哥的傅少麒都很不给面子地大表疑惑,他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把这则消息送给《世界笑话大全》,当成本世纪最大笑话一则?!还是交给世界怪奇协会,提供他们茶余饭后的一项讨论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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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书房,以深沉的原木颜色为基调,这里原本是傅父的书房,此刻,一名个头小小,约莫一百五十公分的少女坐在书案前的皮椅上,她用功地趴在桌上,埋首在书堆里,小小的身子险些教人有种她即将被这宽大的桌椅给淹没的错觉,一串数学的公式从她粉嫩的小嘴里被吐出来。
「角A等于角C,角C等于角B,角……所以……怎么那么多角?!又不是蜈蚣,角来脚去的,简直就烦死人了!」
大叫了一声之后,傅雏儿苦恼地搔了搔头,把铅笔一丢,抬起头来瞪着眼前的数学课本,小脸苦皱的表情好像她被这些课本给欺负了。
这时,在门口已经站了半晌的厉悠司轻笑了声,以一脸好笑的表情走了进来,「有那么困难吗?」
傅雏儿没料到有客人,她抬起圆眸瞪了他一眼,摆手道:「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下棋,今天不把这些几何给唸完,我这次复习考铁定完蛋的啦!」
「要不要我教妳呢?」厉悠司耸了耸肩,完全不介意自己被她当苍蝇似地拂赶,反而很好心地提供帮助。
不过,傅雏儿却沉浸在数学的挫败之中,继续唸唸有词地说道:「为什么……明明水『饺』好吃,为什么这三角形却如此烦人……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她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一张小嘴讶异得閤不拢。
刚才是蜈蚣「脚」,再在连水「饺」都跑出来了,厉悠司忍不住失笑,不知道这个小呢子心里还有什么鬼玩意儿没说出口的?不过,可见她对这些「角」来「角」去的几何数学非常深恶痛绝。
「我免费当妳的家教,以前,我在当学生的时候,数学还算不差呢!」他轻描淡写地笑道;何止不差,他简直就被师长们当成了数学天才,对于他的计算能力,他们几乎是叹为观止。
「没用的,数学这一科不知道已经请过多少家教了,可是,我就是学不会,别说这些烦人的大三角、小三角了!你就不知道,课本里面的人都好奇怪,最喜欢把鸡跟兔子关在一起,然后教人家数牠们的脚总共有几只,你说嘛!这么做无不无聊?」
厉悠司被她这一番天真稚气的抱怨逗得大笑,「确实够无聊,不过我想,我并不介意妳在考完之后,把学会的东西统统还给我这个老师,所以,请让我教妳,如何?」
傅雏儿很怀疑地觑了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笑着把面前的数学课本推给了他,「好吧!姑且就相信你这个手下败将一次,记住,要是教得不好,我可是会随时把你这个老师给资遣的喔!」
「遵命,我的学生大人。」厉悠司玩笑地说道,大手接过了她递上来的数学本子,开始了两人的家教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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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花、刨冰、蚵仔煎……
对于傅雏儿而言,今天晚上的经验可真是不同凡响,她就像是一个城市乡巴佬,走进了一个与她平常生活完全不同的世界,小吃浓浓的香味、小贩那总是快了半拍的叫卖声,以及她无论怎么闪,都无法完全躲过的拥挤人潮,对她而言,这些都是新鲜而有趣的。
「妳不觉得人多了一些吗?」厉悠司揽着她闪过迎面而来的一群大学生,动作非常地小心却又自然。
「不会。」傅雏儿很兴奋地四处张望,搜寻哪儿将会是他们下一个觅食的地点,听见了他的话,非常肯定地摇头,一张小脸笑咪咪。
「带妳出来之前,妳母亲千叮咛万交代,说妳的身子骨很弱,千万不要带妳四处乱逛,要是她知道我带妳来逛夜市,与那么多人一起挤成一块儿,她必定会杀了我不可。」
「夜市就是要很多人逛才好玩,我常听同学说,哪一家的东西好吃,哪一家的东西便宜,只有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真是糟糕。」说着,她懊恼地噘起小嘴,似乎对自己的见识浅薄感到不太高兴。
他侧眸斜睨着她,笑着安慰道:「一点也不,我的夜市经验也不多,咱们平分秋色,谁也赢不了谁。」
「嘿,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以为这样安慰我,我就会很高兴吗?」她昂起小脸瞅着他,绝美的小脸充满了标准十五岁少女的叛逆淘气。
「不敢。」
他笑着摇头,脸上挂着一丝无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吗?他心想,那场败仗将会成为他人生中唯一、却也乐意接受的汙点。
「呵。」她非常满意自己听到的答案,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似的,美丽的小脸笑得好乐。
「从小,爹地和妈咪就不许我吃这,吃那的,尤其,他们不许我吃冰凉的东西,可偏偏他们愈是禁止我吃,我就愈想吃,有一次偷偷地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我犯一次忌,结果,那冰凉得我头都快痛死了,我躺在病床上,听着爹地和妈咪叨叨地唸着我,嘴里含着苦苦的药,可我却笑了,就像是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情,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屠龙英雄似地,听起来很蠢,是吧?」
「真顽皮。」他宠爱地点了下她俏挺的小鼻尖,而她的回应则是可爱地昂起下颚,回他一声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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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礼拜六下午,就是厉悠司家教的日子,为了能够抽出这一段时间,他总是非常迅速地处理完每件公事,而这教集团里的大佬们更见识到他无限的潜能,觉得破例让他以外姓的身分入主孟家集团,是一件非常明智的选择。
「这是什么?」翻开了国中的数学课本,厉悠司从书页中抽出了一封信,他扬起书信,对身旁的少女发出疑问。
「喔。」傅雏儿对他手上那封看起来就很孩子气的信瞥了一眼,然后勾起了嘴角,漫不经心地耸肩道:「情书。」
「妳写的?」
「怎么可能?!」她很生气地上前把信抢回来,白皙的粉颊气得鼓鼓的,「我才不会干那么蠢的事情,这封信是别的学校男生写的,我根本连看都懒得看,可是,那人是我同学的哥哥的同学,我只好勉为其难把信收下了。」
「妳想答覆他吗?」
「答覆?什么答覆?」
「收了人家的情书之后,通常不是都会向对方的情感表答同意或抱歉吗?」他坐在她的面前,就像是一个谆谆善诱的好导师。
「要这样吗?我还以为……还以为信收下就没事了呢!」傅雏儿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惹了一个很大的麻烦上身,一张小脸苦苦地皱了起来。
厉悠司不由得失笑,心想这个小妮子太天真了,不过,他唇畔的笑意立刻就消失无踪,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那封信,一股异样的情愫冷不防地涌上他的心头。
他早该想到……不,应该说这件事情原本就非常自然,像雏儿这样清秀灵美,剔透白皙的少女,喜欢上她的人,想必不只这一个吧!
「司哥哥,你在想什么?」傅雏儿倾身,小手在他面前挥了两下。
厉悠司被她清脆的嗓音唤醒,摇头笑道:「没什么,雏儿,妳现在还是学生,谈恋爱……太早了些,不是吗?」
「司哥哥,你说话的语气真像我爸妈,落伍极了!」她顽皮地对他投以轻蔑的一瞥,「你知道吗?我们班上的女同学有些人国一就谈恋爱了,国二那年暑假结束之后,听说有两位女同学去『夹娃娃』,她们没说,可我们全部的人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
「夹娃娃?」厉悠司的语气有些纳闷,浓眉微扬。
「嗯,一定很痛吧!」她很同情地点头道。
「为什么会很痛--」他忽然住口,恍然大悟地失笑不已,「原来,小家伙,我差点被妳给蒙了,现代人的一些怪名词可真多呀!」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司哥哥」她把信往书桌上一放,背着双手,低垂美眸瞧着那封信,沉静的神态就像是一个小大人似的,「我不谈恋爱,可是,不是因为我年纪还小,而是我不想跟这个男生谈恋爱,因为,我想自己不会喜欢他吧!所以,我明天会拒绝他,可是……他要是生气或哭了,我该怎么办呢?」
说着,她担心地看着他,小脸显得有些困惑与为难。
他伸手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微笑道:「如果是一个好男人,通常都会很有风度地接受结果,无论这个结果是不是他想要的,雏儿,如果妳担心的话,明天我去接妳放学,那么妳就可以……」
「不用!」她坚定地摇头,立刻就发现他的表情有些讶异,不过,她倒是很高兴自己能够引起他的惊讶,「这件事情我自己处理就行了!司哥哥,如果我连这一点小小的事情都没办法处理,那我未免太没用了,不是吗?」
「不要逞强。」他注视着她,告诫似地缓缓摇头。
「我知道。」
她笑咪咪地点头,可爱的表情像是忽然又变回了十五岁的少女,拿起了摊在书桌上的数学课本,推到了他的面前。
「司哥哥,如果你有空管我的情书的话,那请你先救救我吧!明天……我们又要考数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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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当厉悠司回到自己的住处,就从下人的口中得知自己的祖父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多小时,他知道祖父为何而来,所以,他的表情从一开始就是冷淡的。
「我不答应!」在听完祖父的来意之后,他的神情更冷了。
厉德铭坐在孙儿的面前,故意笑呵呵地打圆场道:「阿司,我们都是为了你好,要是你能够抽个空……」
「我没空,一点时间也抽不出来,爷爷,请你回去告诉外婆,这件事情我绝对不答应!」
「阿司,我不是听说你现在每个礼拜六下午都没事吗?那就挑礼拜六晚上,找一家餐厅安排……」
对于他的建议,厉悠司摆出了一副迷人的微笑,嘴里却吐出了拒绝,「我没有时间,尤其是礼拜六下午,爷爷,请回去转告外婆,我对这件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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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在众人的关注却帮不上忙的情况之下,情书的事件落幕了,与对方「谈判」回家之后,傅雏儿对整件事情完全不加解释,对于众人的好奇只是神秘一笑,对于他们的问题更是不愿回答,这件事情遂成为了厉悠司与傅家人心中的一个大谜团。
接着,经过了炎炎夏日的联考折腾,终于,七月下旬,到了她傅雏儿生死关头的时刻了!
从成绩单寄发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敢上网,不敢看报,更严令担心她的家人不许告诉她放榜结果,今天一大清早,她就拉着厉悠司来到榜单前,准备亲自接受残酷的审判,
反正,最差劲的结果就是没考上,她心里自我安慰地想,哼哼,即将被砍头之人都可以豪气万千地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她也才不过就是没考上学校而已,算什么……
不能算什么啦!呜……她不要没考上半所学校啦!那不只是丢脸而已,还有更残酷的事情等待她接受……老天!我以往不许愿,并非是看不起你常常不长眼,让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呃……
不对!不对!其实,我知道您是神力无边的,现在求您好心保佑,会不会为时已晚了?
傅雏儿在心里乱七八糟地想像着悲惨的后果,将自己的脸蛋埋在粉红色的小包包里,任凭厉悠司怎么叫唤,她都还是不愿抬起头面对现实。
「雏儿,妳干嘛把眼睛蒙起来?妳这样怎么看榜单呢?」厉悠司跟着她低下头,一脸充满兴味,侧眸瞅着她将自己埋起来的小脸。
「我不要看!」她的声音闷闷地从粉红小包的夹缝里传出来。
「妳既然不想看,为什么又要把我拉到这里来呢?」他感到好笑,唇畔噙着笑意,却没笑出声教她听见。
「可是,人家心里很想知道嘛!」
「那就睁开妳的眼睛,自己去看看不就行了吗?」
「不要!好恐怖……」
「有什么好恐怖的?那张榜单又不会吃人。」
「可是--」
「可是什么?顶多就是没考上学校而已,明年再重来一次,没有人会怪妳的呀!」他安慰着她。
「唉呀,你不知道啦!妈咪和爹地说,如果我这次没考上,他们就不让我留在台湾,因为,他们说我身子太虚弱,不适合当国四生,天天窝在补习班里,他们这次要带我去美国,那里有学校肯收我,可是……台湾的小吃真的好好吃喔!人家舍不得离开,要是这次真的没考上……我就势必要在美国待到高中毕业了!我不要……」说着,她忍不住哀号了起来。
「好吧!我知道了,小鸵鸟,就让我这个家教老师替妳瞧瞧吧!」说着,他就要挤进人群去看榜单,却在此时被她给拉住衣袖,厉悠司一回头,就瞧见了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
傅雏儿执拗地拉住了他,与他僵持不下,很小声地说道:「如果,我没考上的话……」
「就别告诉妳,是吗?」他故意忽视她的紧张,取笑道。
忽然,她整张小脸皱了起来,完全没有听出他话里调侃的意味,很认真地反驳,「可是,你不告诉我的话,我不就知道--」
「那要不然妳想要我怎么做呢?」他扬起眉,质疑地觑了她一眼。
「我……我也不知道。」
「好吧!」他笑着耸了耸肩,「如果妳真的半个学校都没考上,我会去求伯父、伯母别将妳送到美国去,好不好?」
她美眸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司哥哥,你不要骗我喔!」
「对!现在,我可以去替妳看榜单了吗?」
「嗯!」反正,她这下找到了帮手,就算没考上学校,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厉悠司笑点了下她的俏鼻,以从容优雅的姿态走进人群里,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在人群之中显得特别突兀,就如同他不同于寻常人的高贵气息一般,而此时,在他的心里有着一个疑问。
这个疑问就是--他教出来的学生,怎么可能一个学校都没考上呢?随即,那张榜单替他解了疑惑。
「小鬼,以后别这样吓人,行吗?」他回到她的面前,双手抱胸,忍不住笑叹了口气。
「我吓人?我吓谁了?」她无辜地嘟起小嘴。
「所有人!所有人都被妳这慌慌张张,像是世界末日的神情给吓住了,妳的成绩单呢?拿来。」
「在这里。」
厉悠司接过她手里的成绩单,摊看来核算了一下里面的分数,果然,这个小妮子在他的指导之下,成绩出乎意料的好!可是,他们全部的人都在她这个天生爱操心的小妮子无心引导之下,以为她就连车尾都钓不上,在这场联考中只有名落孙山的份儿!
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他伸手将她的小脸扳了过去,「妳看到那个女孩身上的制服了吗?」
「嗯。」她愣愣地点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妳准备穿那身绿色的制服三年吧!小鬼。」
「你的意思是说……我考上了?」她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心里只有一股想尖叫的冲动。
「没错,而且还考得一点都不差,雏儿,干得好!」他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就像在称赞一只乖乖把骨头叼回来的小狗儿似的,
她被他称赞得脸儿都红了,小嘴忍不住得意地笑,「唉呀,这没什么啦!都是司哥哥教得好--」
「雏儿,嫁给我。」他冷不防地天外飞来一句。
「喔,好……」傅雏儿忽然住了口,惊觉他刚才似乎并非在讨论等会儿要去哪里吃饭,或者像逛街这种芝麻绿豆大的事情,而是……「你说什么?!司哥哥,你……你在开我玩笑吗?」
「我不是在开玩笑,雏儿,嫁给我。」厉悠司笑着重复自己方才求婚的字句,态度轻松自然,却又隐约透出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
「司哥哥,我……我还小呀……你现在跟我说这个……不会,不会太快了些吗?」她慌张地躲避他沉睿的注视,低细的嗓音就像蚊蚋般微小。
厉悠司笑着摇头,「当然不是立刻举行婚礼,我等妳,等妳高中毕业以后,如果妳想要继续上大学也无所谓,我们先结婚,妳可以慢慢地修学位,雏儿,我现在很认真地在等着妳的回答,妳愿意嫁给我吗?」
傅雏儿不语,低咬着嫩唇,一双水亮的美眸无助地左右四顾,看着一群与自己同年龄的女孩儿正在讨论等会儿要去哪里庆祝金榜题名,而她……却在知道自己有学校可以念之后,同时被人求婚了……这该怎么办才好呢?
「雏儿,妳的回答呢?」
「我……」
就在她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之时,两个高中女生经过他们的身边,其中一名小声地惊叫道:「哇!好帅的男人……」
另一名也跟着附和,「对呀!对呀!他一定是混血儿吧!五官那么深邃,我猜一定是……咦,我觉得他好面熟……」
「不会吧?妳认识他吗?」
「当然不是,我好像在杂志上见过……他似乎很有名呢!」
「妳会不会记错了?既然是名人怎么可能出现在高中联考的榜单前呢?不过,他真的好帅喔!我这辈子没见过像他这样的男人……」
「我要回去告诉同学,跟她们炫耀。」
「对对对……」
随着谈论的声音渐悄,两位女学生越走越远,傅雏儿心里还是乱成一团,她低着声,怯怯地说道:「你喜欢我吗?司哥哥。」
「这还用说吗?如果我不喜欢妳的话,会向妳求婚吗?」厉悠司完全不理身旁的动静,在他的眼中,只有她娇小的身影。
「我--」她抬起小脸看着他,似乎有话想对他说,不过,话到了喉咙忽然又打住了,最后,她只是微微笑,点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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