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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夫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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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季璃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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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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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她嫁进龙府以来,世上有多少女子艳羡她拥有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相公,在今天以前,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
可是,古人不是常教导后辈说要胸有大“志”吗?她也是这么觉得,既然写休书要三个月,好吧!那她就先离家出走,出去溜个一圈,让龙天枢可以慢慢写,她就等到三侗月后再回来领休书好了!
今夜,龙天枢似乎特别晚归,或者说,自从他们两人成亲之后,他就鲜少在初更之前回房,有时候他会逗留书房,有时候则是在别苑,好像永远都有事情可以忙碌似的,对于这一点,裴宓儿已经习惯了,现在,她有一个问题比丈夫夜不归营更大条!
“钱呢?我准备好在包裹里的三百两银票怎么不见了?”裴宓儿像只无头苍蝇似地在房里团团转,在她事先就准备好的包袱里唯独少了银票。
呜……她表面看似风光,吃好穿好,其实是很穷的,或者说,她怕自己胡涂把钱给弄丢了,所以,只要龙天枢一给她零花钱,她就会交回给他保管,说好了有需要的时候,她就会跟他讨回来!
不过,在富可敌国的龙家生活,钱对她而言是多余的累赘,所以,从小就不太会算数儿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嫁妆加上丈夫给的零用钱,自己现在拥有多么傲人的身家财产!
而那三百两是他前几天吩咐帐房拨下来给她的,依照惯例她应该再度交给他保管,可是,决定要离开之后,她就想自己身边不能没有半毛钱,所以,她就没交给他了。
这下子,钱真的不见了啦!
“呜……我果真很笨,连钱都会保管到不见,怎么办?”裴宓儿坐在房门口的台阶前想了许久,吹着凉凉的秋风,望着皎洁的月色,一张美丽的小脸蛋却皱得跟苦瓜没两样。
“什么事情怎么办?”一道低沉含笑的男人嗓音打断了她的沉思,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的男人长靴。
“怎么是你?!”裴宓儿惊讶地抬起美眸,看见男人脸上的金色面具在月光的描绘下,显得神秘而且诡谲,她这才发现自己光想着银票,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其实,她选择早早离家出走,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不太想面对自己的丈夫很可能是一个大坏蛋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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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出声,静静地看着!
留下这两句话之后,黑衣男人就消失了,把她独自一个人留在龙府偏堂的屋顶上,九月微凉的夜风徐徐拂上她的脸颊,吹动她月白色的衣袂,教她看起来就像随时会羽化的仙子似的。
从小小的洞口中,透出了一丝丝屋内的明珠光亮,裴宓儿屏气凝神地注视着屋里人的一举一动,被四周极度的沉静气息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呜……那个黑衣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她好害怕自己一时吓得两腿发软,不小心跌下屋顶被人发现怎么办?!
忽然,屋子里有了动静,似乎是有人开了门走进来,只听见里面的人一齐拱手叫唤,“主子。”
是她相公!
裴宓儿吓得轻颤了一下,豆大的冷汗不由自主地从额际滑落,一时手忙脚乱碰到了一块蓝色瓦片,喀啦的一声,差点把她的心都给“喀”掉了!
还好,屋里的人反应很平静,想必应该没有听到她制造出来的声响才对,裴宓儿一只纤手捂住胸口,轻吁了口气,而后,才倾过耳朵,仔细地听着屋内的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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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今天上面似乎不太平静。”这么逊色的奸细,竟然也敢摸上他们龙府的地盘,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龙天枢微微一笑,做了一个手势,要众人对屋顶上的骚动听而不闻,“说不定是一只小猫赏脸,大驾光临正巧路过咱们头上,只要它不为非作歹,咱们就别放在心上吧!现在应该说说正事才对。”
“没错,我们今天就是要来谈正事的,怎么会把它给忘了呢?”
“事情办得如何了?”
“您要的人全部都关在别苑的地牢里,一个也不漏。”
龙天枢淡淡颔首道:“嗯,凡事小心为妙,现在的时机非常危险,只要一个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放心吧!自从戎皇登基之后,天下的局势一夕之间迥变,原有的朝廷势力在短短的数月之内被瓦解,现在,有不少人投入咱们门下,主人,他们之中有许多可用之才,要不要择日接见他们?”
“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好地牢里的那些人,千万不要让他们逮到机会逃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干脆一刀杀了他们省事。”有人吆喝道。
龙天枢迟疑了半晌,才缓缓地回道:“不,好歹,这些人的本性不坏,算起来他们都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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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她一字不漏地把他们的对话全部听进去了,不过,说实在的,她有九成九听不懂,只知道现在别苑的地牢里关了一些人,而且,那些人本性不坏,不应该死掉才对。
裴宓儿不死心,把耳朵贴得更近,希望能听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就在她非常入神之际,背后忽然传来的男人低嗓吓了她一大跳。
“如何?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啊……”
裴宓儿被身后忽然扬起的低沉男嗓吓了一大跳,小小地惨叫了声,一只纤巧的莲足不小心滑动了下,险些就从屋顶上跌下去。
甚幸,黑衣男人眼明手快地将娇小的她给一臂捞住,隐约可以从黑色的遮布之下听到一阵倒抽冷息的声音,不过,一双深邃的瞳眸却仍旧平淡如往昔,两人的身影在月色下交融为一。
不知道是因为惊吓,抑或是紧张,裴宓儿娇促的呼吸忍不住阵阵抽紧了起来,恍惚之中,她有种熟悉的感觉,彷佛这不是第一次被他给抱在怀里……随即,她否定了这个想法,伸出纤白的柔荑将他推开。
“放开我……我不要紧了!”
“是吗?”男人并没有立刻将她放开,隐匿在金色面具之后的深沉黑眸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似乎在观察着她的反应。
“嗯……”在他的怀中,裴宓儿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好娇小,她低低地垂下螓首,回答他的声音小到不能再小了!
“那就跟我来吧!”男人说完,横臂揽住她纤弱的腰肢,彷佛理所当然地把她当成了身体的附属品,丝毫不费力气。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当她这句话完全被吐出之时,人已经飞上了半空中,余音袅袅,片刻就消失在月儿光光的夜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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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到底去哪里了?一会儿就不见人影,害我一个人待在屋顶上吓都快吓死了。”裴宓儿不停地拍着胸脯,试图想平复方才未定的惊魂。
男人浅浅一笑,玄黑色的身影溶在阴影之中,只有金色的面具在烛光的照映之下,透出一丝属于人的气息,“方才似乎有护院注意到我们的行踪,我必须去将他们引开,所以就回来迟了,龙夫人,教你担心受怕了。”
“没关系,平安就好了……”她双手合十,轻呼了口气,压根儿忘记自己就在自家里,就算被发现也可以蒙混过去,只想到眼前的人可以顺利逃脱龙府护院的追捕,心里不自觉地感到庆幸,“对了,你别叫我龙夫人了,好歹你都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你喊我宓儿就好。”
“宓儿。”他轻轻地一唤,唇畔扬着邪气的笑。
没来由来地,裴宓儿感觉到一阵轻颤泛过背脊,教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内心深处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好似他已经如此呼唤过自己千万遍了!
“请问,你到底是谁?与我相公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为朝廷效命,身分是个秘密,不能对外人说明,最普通的任务就是易容成各种身分,接近朝廷想要调查的危险人物,从他们的身上偷取情报。”
闻言,裴宓儿一双美眸顿时变成平时的两倍大,硬是激动地吞下了一口唾液,才崇拜地说道:“好刺激喔!你能不能收我为徒?我不会很麻烦,也不会很贪心,只要你将功夫的皮毛教给我就好了!”
“有机会再说吧!”黑衣男人沉魅一笑,似乎故自在吊她胃口,“你愿意帮我吗?”
“帮你?我该如何帮你呢?”此时,裴宓儿一心只想从他身上学到厉害的武功,然后离家出走闯荡天涯、铲奸除恶,做一个劫富济贫的大侠女,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究竟陷入了一个如何巨大的漩涡里。
男人唇畔的笑意更邪魅了,“如果,你是真心想要帮我的话,那就请你使出浑身解敷,勾引你相公吧!”
“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裴宓儿一双美眸瞪成铜铃大,一时片刻不能消化刚才所听到的事情。
“我说,我要你去勾引龙天枢,也就是你相公。”男人笑着重复刚才所说过的话,丝毫没有迟疑。
这会儿她终于听懂了,只不过,勾……勾勾……勾引?!
裴宓儿一连吞了三次口水,才勉强地接受了这个字眼,只不过,她好不容易才努力地把这个完全没用过、荒废已久的字眼从单纯空白的心底挖出来,却又立刻地想把它埋回心里去,最好用全天底下最坚硬的砖石把它牢牢地砌起来,以后打死也不要用到。
“没错,你做不到吗?”黑衣男人低沉的嗓音轻笑了数声,才又慢条斯理地点出了一个事实,“他是你的相公,不是吗?”
“话……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裴宓儿吞吐地说完,思绪不由得飘荡到丈夫的身上,蓦然,一阵红潮冷不防地袭上她雪白的粉烦,小脑袋里想起了一堆她难以启齿,却又如铁一般不可否认的事实。
“可是什么?”男人低沉的嗓音之中透出一丝逼问的成分。
“可是……”才不过用脑袋瓜子稍微想了一下,她的心就漏跳了一拍,如果再深想下去的话,只怕一颗心不停了才怪!
裴宓儿后退了一步,用力地摇头,生怕他看不出自己对于闺房之事抱着坚持拒绝问答的决心。
她怎么能说,又怎么说得出口呢?
平时,龙天枢总是温柔的对待她,就像她是一尊易碎的搪瓷娃娃般,稍微一碰就会破碎,可是,在两人的闺房之中,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总是主动地带领她狂野品尝男女之间的鱼水欢爱,每每总能教她因为极度的欢愉而泣,这样不知羞耻的她,怎么能对别人诉说呢?
不不不,这样淫荡不知耻的自己已经被相公给看尽了,她绝对不能再被另一个人知晓了!
黑暗之中,男人笑得更邪恶了,“龙夫人,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很想要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吗?难道,就连色诱自己的丈夫如此简单一事,都办不来吗?”
色……色色色色……色诱?!
听到这个更教人充满活色生香遐思的名词,裴宓儿一张小脸简直就像突然间着了火似的,耳边只差没听见轰的一声,她瞠目结舌地瞪着眼前的黑影,完全就是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的话吓到你了吗?”低沉的语气之中,依旧带着浓浓的笑意。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要点头,还是摇头,只是愣愣地呆在原地,任由粉脸上的火焰继续熊熊地燃烧。
“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原本,我还以为你能够近水楼台,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取得情报,不过,看来本座太高估了你的实力,没关系,我再想办法好了,你先回去吧!”
想办法?他会想什么办法呢?是要严刑拷打,还是另外找一个绝世美人去勾勾勾……引……她相公吗?
这个念头才刚刚在她的脑海中成形,正准备打转一下的时候,她就立刻予以否决,冲口而出道:“不!”
“喔?”黯影之中,隐约可以见到男人充满兴味地挑起浓眉。
“我……我我……我……”她一连说了几十个“我”字,彷佛接下来要说的话非常难以启齿,“我……可……可可……以……”
“不必勉强,我能谅解的。”
“我……我答应你了!”她鼓足了勇气,一股脑儿地把话给吼出来,她的气势在寂静的黑夜之中,非常具有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的资质。
“真的?”
“嗯!”她连连点头,差点把头给磕掉了。
“你可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事情吗?”男人淡淡地笑着反问,似乎怀疑她是否对于自己刚才所点头首肯的事情有所认知。
“就是……就是……色色色……不,是勾勾……勾引……我……我相……公。”把话说完时,她的一口气也快断绝了。
“很好,你总算是开窍了!”
望着阴影中邪魅绽开的笑容,裴宓儿忽然之间有一种不祥的感觉,那就是自己的一时冲动,好像把自己给困进了一个陷阱之中,不到最后结局揭晓的时刻,她是绝对脱不了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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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色诱你相公?!”花无忌一双翕动的美眸瞪着眼前的小女子,不敢置信那两个字会从她纯洁的小嘴里吐出来。
裴宓儿兴奋地点头,无忌姊姊果真不愧是无忌姊姊,远比她聪明多了,一说就清楚明白,完全不需要她再解释,“对对对,无忌姊姊,你以前曾经是红袖招的花魁,这方面的见识一定不凡,对男人一定更是了解,绝对有办法把男人制得服服帖帖的,不是吗?”
“嗯……区区几招,当然不成问题。”无论实情是否如此,花无忌决定先把话套出来再说,“不过,宓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想知道……知道相公到底爱不爱我呀!”裴宓儿硬是吞了一口唾液,差点就被自己的谎言给哽到,“我想要……想要相公说出真心话,无忌姊姊,你嫁到孟家也快一年了吧?!孟大人对你那么好,想必一定是你驭夫有术,才能让他对你心悦诚服吧!”
闻言,花无忌足足瞪了眼前这位天真不知事的小美妇一刻钟,不知道自己应该骂她、还是要称赞她呢?
好吧!能够想到要色诱自己的相公,并且逼他说出真心话,确实应该予以佳奖,毕竟,她裴宓儿并不是常常那么聪明的。
可是,说到孟观云那位集奸诈狡猾于一身,从头到尾把她吃得死死的坏男人是个好丈夫,她花无忌必须要很郑重的抗议,其实,最该下堂求去的是她这位孟家小妾才对呀……
忽然,一抹神秘的微笑从她的唇畔泛起,花无忌亲热地拉过裴宓儿的手,一个鬼主意在她的脑海里渐渐成形。
“宓儿,你真的想学吗?”
“嗯!”
花无忌知道这次大概拿不到报酬,也绝对会招致龙天枢的怨恨,不过,没关系,她实在觉得这件事情太好玩了,好像不下去参一脚,人生就太无趣了!
“好吧!让我告诉你,其实,男人根本就不是用脑袋思考的动物,想要色诱他们那还不简单?你只要……”
一整个下午,布满秋天澄亮阳光的绣室里不断地传出她们低细的交谈声,时而惊讶,时而喘息,彷佛花无忌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足以引起了裴宓儿的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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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今儿个又去了龙府?”深宵,孟观云在房里看着手里的文章,听见了妻子的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嗯哼。”花无忌似乎不觉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在丈夫的身畔坐下,旁若无人地挑着桌上为他准备的茶点吃着。
“去做什么?”
“没什么,也不过就是去做善事,以我苏小女子的绵薄之力造福龙大公子的终生‘幸’福。”说完,花无忌吃完了手里的巧儿酥,拍了拍手上的屑儿,优雅起身,瑰丽的唇畔扬着一抹笑,从容地越过孟观云的身畔往房内走去。
“回来!把话给我说清楚。”孟观云面无表情地擒住她纤细的手腕,压沉了嗓音质问道。
“你真的想知道?”她佻俏一笑,回眸觑了他一眼。
“没错。”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花无忌站定了不动,偏着美丽无双的脸蛋故作纯真。
“什么事?”他眯细了沉睿的黑眸。
她甜美地摇头,“我现在还没有想到,先欠着,等我想到再说,如何?咱们就来进行一个小小的交易,好不好?”
“我孟观云生平不做没有把握的买卖。”尤其,是跟她这个善于玩弄心机的聪明女子。
“那就算了,难得我那么想配合你,那件事情可精采了,我把当初花嬷嬷教给我的十八番武艺都派上用场,而你竟然不想知道……”说着,她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就一件事情,再多也不行了!”孟观云压沉了嗓音,淡淡地说道。
“当然!咱们就一言为定吧!”花无忌笑咪咪地执起丈夫的大手,将他往内房里拉去,娇嫩的语调允满了勾引的意味,“相公,过来,这种事情光是站着,一时片刻是说不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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