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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帝爱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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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季璃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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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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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秉持着这一个信念,皇蝶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硬是将重伤的胤焰送到了妙婆的住处,在青龙国里,没有人不知晓妙婆与灵山姥姥这一对师姊妹,她们精通医蛊之术,只是妙婆一心向善,救人无数,灵山姥姥虽不是大凶大恶之人,却有见死不救的癖性,然而,在救人的造诣上,灵山姥姥更高于妙婆一着。
原本,应该将胤焰送回宫去找太医,然而,皇蝶知道胤焰受伤这件事情不能太过声张,所以,她只好找到从小就受到她母后倚重,却因为想要多救一些百姓而居住市井中的妙婆。
「婆婆,到底是怎么样?他有救吗?」皇蝶紧张兮兮地瞅着正在替胤焰把脉的妙婆,急忙地问道。
「呃……他倒也不是完全无药可救,只是……」妙婆叹了口气,欲言有止的神情似乎有些为难。
「只是什么?婆婆,妳不要吊蝶儿的胃口了!他到底能不能活?!我只想知道这个!」
妙婆沉思了半晌,又查看了下胤焰胸口的伤势,突然开口道:「如果用了那个东西,或许……能救得活他。」
「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婆婆,妳不要再戏弄蝶儿了!妳可知道我快要被妳给急死了!」她一颗心被人提得高高的,自从见到了受伤的胤焰之后,她就不知道冷静为何物。
妙婆拉起了皇蝶这位后生晚辈的小手,安抚地轻拍了下,「稍安勿躁,蝶ㄚ头,妳安静听我说。」
「妳明明就知道我一颗心着急得静不下来,婆婆,妳就别再欺负蝶儿了!」说着,她都快哭出来了。
妙婆没想到躺在炕上这位男子的伤势竟然影响皇蝶那么深,她和蔼一笑,「好好好,那我就直说了!有救。」
一听见有救,皇蝶的心立刻飞了起来,扑上前去,紧揪住妙婆的衣领,迭声问道:「那该怎么救?是不是很困难?婆婆,妳快说呀!」
「所以我才要妳安静听我说呀!」妙婆终于板起了脸孔,严肃道。
「我……」皇蝶被训了一句,只好乖乖低下小脸,安静了下来。
妙婆疼爱地抚着她这位后生晚辈的头发,笑道:「我知道妳很着急,可是,听我说,我知道妳很想救他,可是,需要一味药引,只要搭上那味药引,再加上七七四十九种药材,就可以利用药气,冲上他的任督二脉,打通他全身的穴位,救回他危在旦夕的性命。」
「婆婆,妳没说重点呀!」皇蝶扬起螓首,埋怨地苦叫,听了半天,她还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救他。
「我这不就要说了吗?那味药世人称作灵芽,百年才生一株,而且,只长在天山上陡峭的断龙壁上──」
「我去!我去采!」等不及把话听完,皇蝶就赶忙往外冲,打定了主意无论那座断龙壁有多险峻,她都要采到灵芽。
不过,她还来不及跑到大门,就被妙婆给揪了回来,「ㄚ头,妳忙些什么?我接下来说的话才是重点!」
「什么?!」可想而知,接下来又是一声惨叫,「婆婆!」到底什么才是重点呀?!
「妳这傻ㄚ头,我都已经跟妳说过那灵芽百年才长一株,妳以为那绝无仅有的一株还能乖乖待在原地任妳去采吗?」
「这意思是说……灵芽没了?」一张雪白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
「虽不中,亦不远矣!灵芽现在虽然已经不在断龙壁上,却在一个人的手里,据我所知,那个人应该尚未将灵芽给用了,这或许就是他的一线生机,只不过,得到灵芽的机会渺茫呀!」
「那个人是谁?我可以用很多、很多银子跟他买,我可以把父王母后赏给我的金银珠宝全给他,哪怕是一样不留都行!」说着,她把此刻戴在纤腕、颈项、秀发上的饰品全给拿了下来,捧在手心上,表示决心,「这些东西我都不要了,只要他能活着。」
说着,她转眸心疼地望向躺在炕上,苍白而且随时都会丧失生命的胤焰,一颗心又慌又乱。
「蝶儿,灵芽不是随便可以乱用的,弄得不好,可是会要人命的。」妙婆脸色凝重地警告。
「为什么?它不是救人的仙丹吗?为什么会要命呢?」
「因为,它既是药,也是毒,用灵芽来救命,能不能活,就看那个人的造化了!」
「可……再不想办法,他会没命的!就算那灵芽里真有毒,我也要去试试才行!」
「好吧!妳就去吧!那个人就是我的师姊,妳可以唤她灵山姥姥,只是……此行希望渺茫,我那位师姊的脾性很古怪,如果妳能从她身上求得灵芽,可要有一番真本事才行呀!」
「为了救人,就算没本事,也只能埋着头拚了!」皇蝶定定地望着妙婆,一双美眸中充满了决心,显得熠亮动人。
***
北方的春天,依旧是冰冷寒峭,就算是从小生长在北地的皇蝶,面对如此恶劣的气候,都很可能会承不住。
不过,她绝对不放弃!皇蝶咬牙如此告诉自己,所以就算被灵山姥姥拒于门外,她也绝对不会气馁,她跪在灵山姥姥山房的大门前,冷得抱住自己直哆嗦。
「妳回去吧!我不会把灵芽给妳的!」灵山姥姥严厉的嗓音从屋里传出,一字一句都充满了见死不救的绝情。
「不走!只要一天没得到灵芽救命,我就跪在这里一天!不管多久,只要没得到灵芽,我就不走!」她同样吼回去,然而,或许是因为冷得太过分了,使尽了吃奶力气喊出的声音,竟然微弱得像是小猫在呜叫。
「好,妳就跪吧!不过别以为用这种苦肉计,我就会心软,妳省省这闲工夫吧!」灵山姥姥冷哼了声,屋子大门依旧紧闭不开。
「好冷……不不不,我不能再说冷……这样会熬不住的……」说着,犹是嘴硬逞强的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嘴冻得发紫。
不……她不能认输……还等着灵芽回去救人呢!皇蝶心里不断地盘回着这些念头,眼皮开始觉得沉重,缓缓地闭了起来。
咚地一声,在跪了两天之后,她终于体力不支昏厥了过去,没看见在她昏倒之后,有一名老妇打开了大门,缓缓地走了出来……
***
「求妳把灵芽给我……我要拿来救人的……我要救他,他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我不走……没拿到灵芽救命,我不回去……」
「醒醒,快醒醒。」妙婆摇晃着昏睡不醒的皇蝶。
「她这ㄚ头可真是倔强,我从未见过她这种死缠烂打的个性,真是服她了,在天寒地冻的雪天跪了三天,只怕就连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吧!」灵山姥姥严厉的嗓音中透出淡淡的激赏。
「还好师姊发了侧隐之心,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快喊醒她吧!她在发恶梦了,醒来以后告诉她,那灵芽我已经给那男人服下了,他可真是幸运,再拖上两个时辰,他只怕是没命可活了!」
然而,躺在抗上昏睡的皇蝶却不知道灵山姥姥已经大发慈悲,救了胤焰的命,兀自沉浸在心慌意乱之中,紧张得连发恶梦……
***
恶梦!
这一定只是恶梦!老天爷,谁能够告诉他,这不是真的?!此时此刻,在他眼前的一切都只是虚幻的恶梦,只要睁开眼睛,就会如烟云般消去!
「我要见寒戎!我有话要亲口问他!」面对冰冷的囚牢,以及手腕上沉重的枷锁,胤焰试图挣脱士兵的箝制,朝着孟观云怒吼道。
孟观云站在高处的阶梯上,冷笑地挑起眉梢,「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四爷现在可是九五之尊,贵为天子,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我不相信!不相信!」
直到最后一刻,他都还不愿相信自己的亲弟弟会背叛他,痛彻心扉的怒吼悬绕在铁牢的笼柱上,久久不能消散。
在大牢铁门被拉掩而上之时,胤焰查觉到一双熟悉至极的邪美眼眸正在注视着他,那双眼眸陪伴着浅浅的笑意,在他转眸发现的那一瞬间失去了踪影,厚重的铁牢砰然合上,看牢的狱卒面无表情地加上一道重锁,那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他直到现在还记得……一辈子也忘不掉……
***
「啊──」胤焰挣扎着、低吼着,胸口几乎快要因为激动而爆裂!一幕幕记忆宛如鬼魅般丝毫不肯放过他,纠缠着、围绕着,他试图将它们消灭掉,但为什么……他的身体好重……无法动弹……
「你作恶梦了!快醒来……不要怕,这只是恶梦……」依稀中,一道轻轻柔柔的女声唤着他。
是谁?是谁在他的耳畔声声呼唤?胤焰试图睁开沉重的眼皮,瞧清楚是什么女子断地想要唤醒他。
他依稀见到了一张形状优美的轮廓,一双美眸伴随着说话而不同地眨动,其中闪着莹亮的水光。是瑶儿吗?那抹光亮是她哭泣的泪滴吗?是的,如果是她说的话,他愿意相信……相信被自己的亲弟弟背叛,只不过是恶梦一场……
***
为什么?为什么……他都已经服下灵芽了,还是这样咬牙切齿,一脸很痛苦的模样?!
皇蝶不断地用温巾子拭去他额际的冷汗,不断地在他的耳畔轻喃着,安抚著作了恶梦的焦躁与不安,此刻,他高大伟按的身躯紧绷着,看起来充满了不安与脆弱,教她觉得好难过。
她按捺不了心理的慌急,心疼地噙着泪,匆匆地跑出去把妙婆强拉了进来,「婆婆,妳快来看,为什么他……他看起来好痛苦的样子?」
「蝶ㄚ头,妳别在那里穷操心,他不碍事的。」
「可是……婆婆,他、他会不会……死?」
「想我妙婆辛苦修道数十年,只要我想救的人,阎罗王也收不走,只是他呀……」妙婆简直就是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模样,只是到了最后,她却迟疑了半晌,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皇蝶扑上前追问,觉得自己快要被她给急死了。
「人家常说仙人打鼓有时错,偶尔也该让阎罗王收收人,好让我这个老太婆死后有脸去见阎王老人家,蝶儿,妳就节哀顺便吧!」
「不!他不能死!」
「蝶ㄚ头,这个男人究竟是妳的谁?要不然妳为什么宁愿把命豁出去,也坚持一定要拿灵芽救他?」
「他是……是……」皇蝶蓦然羞红了小脸。
「是什么?」妙婆却不放弃继续追问。
「四年前,我十三岁,那一年秋天,恰逢中原丰收之季,他们皇帝五十大寿,他……就是现在躺在床上的他,被策封为太子,各国都在受邀赴宴之列,我们青龙国也在其中。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兴奋得整夜都睡不着觉,一直想着父王会带哪个王子或公主前往,那时,我偷偷拗母后一定意替我说话,最后,如我所愿,我跟父王一起前去中原赴寿宴,那时我见到了他……」
说着,一抹窃笑盈盈地勾上了她的唇,皇蝶欲言又止,彷佛沉浸在过去甜蜜的回忆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然后呢?」为了不让自己到晚上才能听完整个故事,妙婆决定狠心出声打断她的沉思。
「然后……我……我见到了他,他坐在高位上,接受各国使者的朝拜祝福,看起来就像神人般高贵──」说到这里,她急忙改口修正「可是,他神情好温柔,对每个人微笑,看起来一点都不盛气凌人,他非常的英俊、阳刚、冷静,而且沉着,卓尔不凡的他受到了每个人的喜爱……」
「也包括妳,是吗?」妙婆睨了她一眼。
被人说中了心思,一阵红潮不胜防地盈上双颊,显出白里透红的娇艳,皇蝶轻轻地点了点头,「嗯,可是……他有未婚妻了!那时,我只能在心里偷偷幻想……如果,我是他的太子妃,该多好?」
「现在,妳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个梦想搞不好能够成真喔!」
「我才不会那么卑鄙,拿这种事情来威胁人呢!」
「不懂得利用机会,那不叫有骨气,而是笨!」
「笨就笨吧!我无所谓。」皇蝶柔柔一笑,拿起手边的绢巾,细心地替他擦去额上的冷汗。
妙婆不会了解,谁也都不会明白,她光是这样盯着他看,就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飞上天去了呢!
当然,最好盯上他一生一世,她也绝对不会厌倦……
***
那一刻,他永远难忘……
皇帝五十大寿,下令钦天监奉旨承办策立太子一事,原本,这是非常不寻常的事情,因为,嫡出的第四皇子寒戎被派到北方之国当质子,按照道理说,在这种情况之下,钦选太子是不公平的。
然而,钦天监在接到命令后第七天,依照了诸位皇子的生辰日月,还有皇帝本身的旨意,选出了诞生时辰最好、同时也是西宫娘娘所生的第二皇子胤焰为太子,在皇帝五十大寿当年举行策封仪式。
那天,许多大臣与外国使节来向他朝贺,记得展瑶也与她父亲出现在宴席之上,可是,他那时的目光却一直不经意地投到了一个少女身上。
他瞧见了一位年约十二、三的少女躲在她父亲的背后,雪白的小脸彷佛初降临人世的婴孩般,对眼前的一切事物透出了无限的好奇,尤其对他这个刚被策封为太子的人,她一双灵美眼眸更是不掩盎然的兴趣。
他身为太子殿下,未来的一国之君,应该记得的事情太多了,朝廷的事、天下的事,事事都要悬在心上,却不知为何自己会先想起这个仅只有一面之缘的少女,只记得她就像一个粉妆玉琢的娃娃般,日后绝对可以拥有倾国倾城的丰采姿色。
还记得,当时他笑着心想,日后究竟是谁能够幸运娶得这个拥有绝世天姿的少女?没想到,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他竟然还放在心底深处……
***
一夜一夜,一夜又一夜。
皇蝶守在胤焰的病榻前,除非迫不得已,否则绝对不轻言离开半步,唯恐他邻时出了什么状况,她恰好不在他的身旁。
这一天,她在皇宫里听完了索兰转述最近在民间流传的闲言闲语,一颗心沉重极了。自古以来,青龙国就是天朝的附属国,历代国王都是以天朝皇帝的旨意为依归,传说,有守关的士兵亲眼看见被通缉的前太子胤焰带着一名随从进入青龙国,这件事情引起了国内大臣们的喧哗,口口声声说要帮助天朝皇帝追捕胤焰归案。
不,她不能让胤焰被任何人找到,她要尽一切力量保护他!
这个信念是她心底绝对不会更改的唯一,皇蝶总是心心翼翼地出宫来到妙婆的住所,不教人发现。
最后,她决定暗中将胤焰移到自己在首城之外的别院,那天,当运送的马车要出城门时,在守城士兵的询问之下,她一颗心紧张的差点跳出来。
为了可以就近照顾他,她生平第一次说了谎,告诉母后她想安静修习天朝的书卷,所以要在城外的别院小住一段时日,希望不要受到任何打扰。
但,她成功了!
只要进入别院,胤焰就安全了!只要她不说,灵山姥姥和妙婆不说,索兰替她小心掩护,没有人会知道被通缉的太子胤焰就在她这里!
只是,他一直都没有醒来,妙婆说,他似乎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心绪不稳,如果不小心看顾,让灵芽的药气冲上了百会穴,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这一番警告教她担心极了,然而,她却尚未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他,从前她想他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像天与地般遥不可及,当然,她内心的幻想也像脱缰的野马般,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如今,他就在她的面前了呀……她反而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能想,不敢想,甚至荒谬地希望他别醒来别醒来,面对充斥在这天底下想要追杀他的人,就这样让她看一辈子也不会厌倦,可是,在她内心深处有一个渴望的声音,渴望地想呼唤他。
睁开眼吧!看看我……
皇蝶坐在小矮几上,纤手平放在暖炕上,一张小脸微微地侧着,靠近看着他俊美又不失男子刚毅的脸庞。每一次,她都是从他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往下看去,视线总是在他迷人的薄唇上打转了好几圈,心里想着让这富有弹性的唇瓣吻住,会是如何感觉?!
他强健高大的体魄可以看出平素的锻炼,然而,或许是先其被人囚在暗不见天日的囚牢中,古铜色的肌肤泛着一层憔悴的苍白,再加上经历二十多天的卧病在床,只靠她强喂肉汤维持生命的情况之下,他渐渐地消瘦下去,原本修健有力的肌肉也失去贲张的力气,动也不动地教她好心疼。
醒醒吧!就算只是为了你自己也好……
「你会记得我吗?我记得你呢!你是怎么了呢?为什么迟迟不醒?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可是,我心底真的很高兴,由衷感谢老天爷给我这个机会救你。你呢?你到底会与我说什么话?放心!我不会勒索你的感激,不会像她们说的那样勒索你娶我,这样,你心里会好过一点吗?」
她笑着说,试探性地伸出了白嫩的小手,轻轻地触碰了下他紧闭的浓密长睫,惊讶地发现他的眼皮跳动了下,猛然抽回了手,屏息吞咽,一口大气也不敢喘地看着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再度睁开的,是一双冰冷至极的黑眸,彷佛所有的情感都沉淀在那层冰峭的寒霜之下,不复往昔的温暖和煦。
这是什么地方?胤焰瞇细了双眸,举目环视四周,忽然,有一双如描如画,美得不可思议的水眸跳入他的眼廉。
这一双水盈盈的美眸,在他的梦里似曾见过。
「妳为什么要救我?」他几乎是立刻就是道自己还活着,昏迷之后清醒的第一句话,说得沙哑又冷淡。
「因为……」皇蝶沉默了半晌,才怯怯地抬起美眸,小心翼翼地说道:「古圣先贤有说过,人不能见死不救,还有……对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家都是这么说的,不是吗?」
她忍不住漾开了笑眉,心想:她都已经那么努力搬出许多大道理了,他总该没话说了吧!
闻言,他轻笑了声,阴冷地瞇细了黑眸,「真是一种极端自私的行为,为什么不问问那个人想活吗?」
「你……不想活吗?」
「我只知道自己不能死,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复仇……是吗?」她迟疑了半晌,还是说出了口。
「妳──」他捂着胸口的伤痕起身,与她平视。
「我知道你的身分,知道你是天朝的太子,可是我不会害你,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在这里,相信我,但……请你在伤好之前,待在这里好好养伤,三餐和汤药我都会按时送过来给你,好吗?」
「除了我的身分之外,妳还知道多少有关于我的事情?」他渗透在黑眸中的戒心又增添了三分。
「如果,你想要问的是我为什么知道你,那我可以回答你,四年前,我们曾经见过面在你……在你被策封为太子的大典上,或许知道我的身分之后,你就不会太讶异,我是青龙国排行第七的皇蝶公主,你记起来了吗?」她充满期盼地瞅着他,一颗心像小鹿般活蹦乱跳,就是希望听到自己在他的记忆中能够占有一席之地。
快说你记得呀!快说吧……她在心底无声地吶喊,喊得是那么的大声,教她险先以为他会听见自己内心强烈的渴盼。
然而,她失望了!胤焰定定地回望向她因期盼而发亮的小脸,缓缓地摇头,表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
「我不知道,那天,人太多了。」他仅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当作是给她的回答。
「喔。」她闷闷不乐地点点头,充满期待的心顿时有点落寞,却又故作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没关系,才不过一面之缘,你不记得是很正常的,反正我……我……没什么,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
原本,她还逞强说自己也是不太记得他了!只是,一句话哽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谎言哪!就算只有她知道实情,却也不愿意让这谎言污辱了她这些年来的一片相思。
就在她转头正准备离去的时候,一道低沉的男人嗓音淡淡扬起,彷佛漫不经心地向她说道:「谢谢妳。」
「什么?」她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皇蝶一双圆亮的美眸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愣在原地,半晌动弹不得。
她看见了胤焰冷淡的脸庞闪过了一丝不自在的腼色,这时,一抹亮丽的笑容缓缓地在她的唇畔漾开,她没听错!皇蝶昂起绝美的小脸,兴奋地摇了摇头,表示「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可实际上,她一颗心早就像长了翅膀似地,欢喜得一塌胡涂,飞上了九重天。
「等会儿……等会儿我再把药送来。」说完,她笑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像一只蝴蝶而似地翩翩飞奔出去,彷佛是一个刚骑马打仗得到胜利的孩童,急着去找人分享自己的甜美战果。
他跟她说谢谢呢!她要赶快去告诉婆婆……不,是告诉索兰……不,她要告诉全天下的人,她刚才得到了天底下最最珍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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