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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夫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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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季璃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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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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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後
击鞠,也就是骑在马上持鞠杖击球,从很久以前,这就是皇室贵族们尝爱的游戏,也因为如此,有关於击鞠的一切手续都非常讲究。
无论是用油浇地,以使球场平滑如镜,防雨防尘,抑或者是以质轻而韧度佳的木料做成空心的红漆球,还是绘制在球具之上的美好花纹,有关於这项皇室最爱的娱乐活动,一切都是十分考究的。
此时,马蹄声震天价响,排开在广场外围的二十四面红旗随风飘扬,男人们的吆喝声接连不绝,维壮威武。
坐在一旁黄锦帐中观看的皇帝以及后妃官员们无不满怀兴奋之情,场外击鼓奏乐,中途不时传来裁判唱筹的声音,得一分为一筹,得一筹者,增加一旗,失一筹者找去一旗。
然而,这场此赛盛况空前,两方互不相让,其中,又以两个衔首的男人为最,他们互相抗衡,实力不相上下。
「殿下,承让了!」说著,身穿紫栏衣的男人露出一抹俊美无俦的微笑,从太子闻天放的杖下抢走一球。
「步行书!你休想。」闻天放身穿敌对的黄栏衣,冷笑了声,策马上前抢夺著彩绘花纹的红漆球,两人纠缠不下。
「殿下,做人不要太小气。」步行书状似哺喃自语地说道,迅捷的态势却丝毫没有松懈。
「我只是偶尔小气,步行书,你却是从来都没有大方过!」闻天放神情颇是不屑地冷哼了声,两人的球杖互击出清脆响亮的声音,空心的红漆球俨然成了他们两人的玩物。
「是吗?我一直都以自己乐善好施为荣呢!」步行书扯开一抹看似很敦善的微笑,逮住了空隙,抢球策马奔腾。
这时,场外的皇帝以及官员们看得兴味盎然,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两个男人的斗争,一点儿都不担心,反正像这样的场面,两人从小到大他们不知道已经看过多少遢了。
「皇上,他们这样争吵真的没问题吗?」左仆射担心地问道。
「唉……看到他们吵架,总比看到另外一种场面还好。」皇帝忍不住叹了口气,意有所指地说道。
「臣不懂,请皇上明示。」左仆射如陷五里雾中,拱手请问。
这时,一旁的老臣偷偷地撞了下左仆射这个呆头鹅,无奈地摇头叹息,与其他的同家们面面相观了眼,不约而同地心想:
放眼京中,大概很少人不知道太子闻天放与少年宰相步行书交谊匪浅的关系,传说,他们曾经同榻而眠,无话不谈,交情好到不像话,又传说,他们两人断袖的嫌疑颇大。
这个传闻早就传进了皇帝的耳朵里,他老人家正想尽办法,试图将他们两人分开一段时间。
奈何,步行书从小就天纵英资,机警过人,三岁能文,七岁能诗,出身元老世家,是个名闻遐迩的天才人物,在他十七岁时,不靠任何关系也轻易地中了状元,之後屡建奇功,终於在二十岁之时,被诰封为少年宰相。
皇帝心里非常明白,朝廷之中非常需要像步行书这样少见的奇男子,如此才能配合同样能力卓绝不凡的闻天放,他们二人绝对能够缔造前所未有的盛世,所以他现在内心的挣扎呀……唉,他想到就觉得头痛。
「皇上,别忧心,巨妾听说步相爷在女人堆里挺风流花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照这样看来,他与太子之间绝对不可能会有暧昧的,您就别陪操心了吧!」皇后颜氏在一旁小声地安慰道。
妇人之见,真是短小浅薄,皇帝瞠了妻子一眼,心底更加觉得儿子与宰相之间绝对有问题,没错!他觉得步行书的花心风流绝对是障眼法,根本就是欲盖弥彰的手段嘛!
这时的球场上,闻天放与步行书互不相让,丝毫不知皇帝正沉浸在自怨自艾的胡思乱想中,两人驭术高超,争夺之中偶有对谈。
「扬州铁家军屯的事情有眉目了吗?」步行书状似漫不经心地问,纹月马杖勾起红球,却似乎没有意思想要击进球门。
「克柔已经混进铁王爷的帐下卧底,我看要不了多久的时间,一定能够查个水落石出上闻天放策马闪过他的身旁,及时拦住关键的一球,淡然的语气几不可闻。
「那就好,这件事情真是辛苦了克柔,我看过他最近的缂丝作品,他的功力似乎又更加高超了。」说著,步行书感到有趣地轻笑了起来,一点儿都不教人觉得他所说的丝织作品正关系著叛国大事。
「没错,就连女子都要自叹不如,不过,他也真是没良心,竟敢跟我开出如此天价,真是的,也不想想咱们的交情。」话虽如此,闻天放微笑的表情并不如语气听起来生气。
「哈哈!殿下,克柔是一个聪明人,也是个手腕厉害的商人,他不靠与咱们的关系,已是富可敌国,他大可以别理咱们调查的计画,专心经营他的『紫天门』,更别提咱们要他参与的可是一件杀头的大事呀!」
「这倒是没错!」
「对了,你准备何时启程到扬州去?」
「过两天吧,等父皇的诞辰过後,我立刻就变装出发。」
「这次,你又想变装成什麽奇怪的人物了?」
「乞丐——」
闻天放的话才说著,步行书唇边勾勒出一抹倾倒众生的笑容,长臂一扬,手里的马杖凌空一挥,朱漆木球像是有了生命似地被抛进了悬挂月亮旗帜的球门之内,当场引起众人欢呼。
「殿下,承让了!」步行书笑睨了愕然的闻天放一眼,策马步入人群之中,接受他们的热烈欢迎。
在他的背後,闻天放不禁摇头苦笑,似乎并不是为了被他夺得一筹,而是想到这麽多年来,步行书哗众取宠的本领一点儿都没有退步,反而有日益精进的趋势,想著,他开始为日後要成为步夫人的女子感到有点担心……
夕阳西下,终阳城的比武擂台边,潮涌的人群逐渐散去,只剩下两个容貌相差无几的双生姊妹枯坐在一旁。
她们美丽的容颜成了过路之人交相投注的目标,她们的愁容也同时成了人们关心的焦点。
她们支颐愣荃著西天边的馀晖,心里不约而同地感到怅然,难忘她们亲爱的二姊被一名冷寒似冰的男人挟持飞离,从活生生的人儿变成了一点豆大的影儿,迅速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之中。
「结儿,只剩下你在我身边了,你可千万不能也抛下我不管喔,」小四江果儿侧过娇憨的眸子,伸手揪住三姊的衣袖,神情认真。
闻言,江结儿没好气的观了妹妹一眼,冷笑道:「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前,曾经有一个算命仙替咱们排过命盘的事情?」
「嗯,我记得,他说咱们注定了从同一个娘胎出生,一起长大,一起嫁人,一辈子都分不开了,结儿,我记的对不对?」江果儿冲著她娇憨一笑,桃花般的笑靥直教人爱怜。
「没错!」这样的命运真教江结儿想要叹息。
「我记得他还说过,我在嫁人之前都会很黏你,少了你,我一个人就不行了!」
「这也没错!」翻了翻白眼,江结儿没辙了。
「所以,结儿,你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江果儿用一种楚楚可怜的语气,依偎在姊姊的身旁。
闻言,江结儿故意横睨了她一眼,语气并不如想像中的不耐烦,淡淡地说道:「唉,我还要被你依靠到嫁人的时候,真累。」
「结儿,谢谢你……」江果儿一下子就听出了姊姊的话里并没有不乐意的成分,感动得双眸盈泪,闪闪动人。
「不要用那种眼光看著我,会教我浑身不自在的!」这辈子她最受不了那种肉麻兮兮的对白,不相干的人也就算了,太过亲密的人她就招架不住,所以,她虽然任由妹妹依靠著,神情却有点不自在地说道:「果儿,我在想咱们乾脆到扬州去找阿姊算了!」
「为什麽?我们不等二姊了吗?」江果儿不解地问道。
「二姊这一去不知道多久才会回来,咱们既然已经知道阿姊就住在扬州的『紫天门』里,这段时间乾脆去投靠她,免得咱们盘缠用尽,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之下,咱们就只能回桃花林去,难道,你想就这样回去吗?」说著,江结儿略带恐吓地斜睨了她一眼。
「不要!」江果儿像串搏浪鼓般猛摇头,斩钉截铁道。
「嗯,我也不想,所以,咱们回去收拾一下细软,明天就放程到扬州去!」说著,给儿起身拍了拍月白色裙儒上的灰尘,小手遮眉望了望天色,转身背著夕阳率先离去。
「好,果儿全部都听你的。」说著,江果儿也跟著起身,粉桃色鲜俏的身影跟著姊姊蹦跳离去。
紫金灿烂的夕阳在她们的背後逐渐西沉,紧接著黑夜而来的,是另一个精采的明天。
自从闻天放离京之後,已经过了十多天,步行书身为宰相,受到皇帝的倚重,只得留守京中,料理国家大事,一切看起来似乎风平浪静,人民安居乐业,丰衣足食,是治世的典范。
「相爷,侦查的探子捎讯回来了!」贴身护卫萧湘拿著一封密函,飞快地奔进书房。
这时在书房之中,步行书坐在案前,在他的园前堆著高高一叠卷宗,以及摺子,听见萧湘的禀告,轻轻地点头。
「把东西递上来。」
「是!」萧湘立刻将密函交给主子,退守一旁。
步行书动作迅速地拆信详阅,脸色逐渐阴沉,似乎信里写著极重大的事件,也就在这时,一名家丁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相爷,外头有人交给小的这一封信,请相爷过目。」
「知道送信来的人是谁吗?」
「小的没见过。」
「嗯——」步行书使了个眼色给萧湘,教他去接过信函,教家丁退下。
片刻後,他看完了另一封倍函,脸色大变,要人立刻备马,与萧湘两人日夜兼程赶往扬州。
两匹小驴儿,荒烟蔓草的古道上轮火红的夕阳,还有女孩儿清甜的嗓音,意外地演唱著荒腔走板的歌声。
「小呀小三郎呀!乖儿隆咚上学堂,奈何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背书难,诗经背到论语去,春秋战国是一家,大学中庸分不清,孔子孟子是师徒,韩非是他的儿子,爹娘不疼姥姥爱,姥姥就爱笨三郎……」
「结儿,咱们来聊天好不好?」江果儿试图转移开结儿的注意力,挂在她脸上的笑容显得非常僵硬。
「不好,我要唱歌,你听,这歌儿好不好玩?」江给儿一点儿都没有自觉,兴匆匆地问道。
「歌词是挺好玩的,只不过……」只不过就是歌声难听了那麽一点点,江果儿在心底喃喃自语,没敢老实说出来。
「好玩吗?那我就再唱给你听,小呀小三郎呀!乖儿隆咚上学堂,奈何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背书难……」
老天!谁来救救她呀!江果儿不禁在心里呐喊,试图掩耳不听,然而,江结儿的歌声却如魔音般,听得她头晕目眩,不知天南地北。
有谁能来告诉结儿事情的真相?呜……四个姊妹之中,就属她的音感最差,偏偏又喜欢唱歌,谁能料到,她的嗓音分明甜美如蜜,唱起歌来却像是一只待宰的鸭子。
咦?等等,驴子怎度不走了?
江果儿蓦然睁大了双眸,不敢置信地看著胯下定住不动的小驴儿,不会吧!她是知道给儿的歌声很恐怖,但竟然连驴子都听不下去了……
这时,魔音顿止,在她的前方传来了结见非常疑惑的声音,接揉著一丝不谅解的怒意————
「怎麽不走了?该死的奸商,竟然卖我一匹懒驴子,喂!驴兄,你快走呀!不然天黑之前,我们到不了扬州城呀……」
老天!江果见不禁在心底叹了日气,谁呀?谁来告诉结儿,其实,这件事情并不是驴子的错!
街垂千步柳,霞映两重城。
两重城所指的就是蜀岗的子城与蜀岗下的罗城,子城又称为牙城,是官衔的所在,而罗城是一般平民百姓以及商贾所居住的地区。
步行书与萧湘一踏进扬州,即策马往蜀岗上去,不料,就在途中,他们便遇见了想见的人——闻天放!
闻天放将他们带到了天宁寺旁的一处宅邸,附近的御码头是作为皇帝南巡上岸时接驾用的,此处非常靠近热闹的市街,闹中取静。
近晚,闻天放设了宴席,与步行书两人小酌一番,一旁的琴案上燃著檀香,他们屏退了下人,兄弟两人独饮。
「天放,看见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不知道是谁捎了一封密函给我,说你在扬州受了重伤,要我立刻赶过来,我虽然知道向人求助并不是你的作风,但是,我还是不放心的赶过来了。」步行书松了口气,微笑道。
「行书,咱们真不愧是好兄弟,我没事。」闻天放微笑举酒,豪爽地乾了一杯。
「那就好,对了,我派出去的人马已经有了回应,再过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查出那位冷九爷的真实身分了!」步行书谈起了近况,眸光直瞅著闻天放,静待著他的反应。
「是吗?那太好了。」闻天放的语气似乎并不热衷,只是淡淡地点头,兀自斟酒浅饮了一口。
「嗯,我一直在怀疑冷九爷这个人来历不单纯,希望我们能够及时阻止他,别让他如愿挑起朝廷的内斗。」步行书从不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办成此事,因为从来都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事情总有意外,行书,你真的能够阻止得了他吗?」闻天放诡异地笑著反问。
「我?!你应读说是我们吧!天放,我觉得今天的你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出了什麽事情吗?」步行书眉心一蹙,心疑了起来。
「朱克柔他背叛了……咱们,他将铁王爷藏了起来,直称一日不找到那位冷九爷,就一日不将铁王爷交出来,行书,你说咱们该怎麽办?」
「你的语气听起来好像与克柔根生疏似的,天放,我想克柔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明天一早我就去『紫天门』见他,或许,我能够从他的口中得知一些端倪。」凝滞在步行书唇畔的笑容,显得格外柔和。
「何必多此一举呢?行书,他亲手毁了与咱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只怕早就已经是那位冷九爷的同党了吧!」一抹杀机闪过闻天放的眸底,接揉在他唇畔飘忽不定的笑容之中。
「天放,你与克柔是多年好友,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我们才不过几天没见面,你难道不觉得自己转变得太多了吗?」步行书的语气淡淡的,一语点出了事实。
「是吗?」同样的,闻天放的语气不冷不热,充满了笑意。
「老实说吧!我心里一直在怀疑,你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闻天放,你究竟是谁?」席中,步行书滴酒未沾,或许是因为他本来就心有存疑,他总觉得事情并不单纯,他与闻天放从小一起长大,已经熟悉到教彼此都觉得害怕的程度,这个闻天放像则像矣,却与他的认知有了一点出入。
「我还以为自己可以伪装得久一点呢!步行书,你真不愧是当朝第一才子,心思竟这般敏锐。」
「不,还不够,如果我真的够敏锐,应该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时就发现事情不对劲,但你与天放之间有一种极度相彷的气质,教我一时之间有点错乱了,说!你究竟是谁?!」步行书的嗓音一沉,眸子冷冷地眯起。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步行书这个人会成为我计画里的一项重大威胁,我必须让你消失。」
「那要看你是否有能耐杀得了我!」步行书冷笑了声。没错,就是那一点相似教他一时间错乱,让他开始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我从来都没有如此庆幸过自己与闻天放有著如此相似的气韵,步行书,你可知道仅只是方才一瞬间的错乱,便足以教你命丧黄泉?!」易容成闻天放的男人唇边勾勒出一抹微妙微肖的笑容,反问道。
「什麽?!」一道不妙的恶感问过步行书的心底,他握紧了拳头,气息紊乱了起来。
「你已经中了我的毒,这毒无色无臭,施放在檀香之中,药性发挥得慢,但是,一日发作之後,毒性更深,再过不了片刻,你将会感觉到全身无力,武功全失,到时候,你只能任我宰割了。」说著,男人扯下了面具,露出一张温和俊雅的脸庞,同时,他的嗓音也不再与闻天放一样,相像之中,多了一股彷似草原的清风曼妙。
「该死!」步行书暗咒了声,「你究竟是谁?」
「我姓冷,人们都喊我一声九爷!」冷九爷面带微笑,和善得一点都不像是要置人於死地的坏蛋。
「原来你就是冷九爷,很好,至少你让我知道自己究竟是栽在谁的手里,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让我知道请向谁讨回这笔帐。」步行书临危不乱,在心底牢牢记住了他的模样。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他步行书绝对不会看错,眼前的冷九爷有某部分很像闻天放,更像极了他记忆中所认识的一个男人。
到底是像谁呢?一时之间,步行书突然想不起来。
「难道,你不担心自己会死?」这下换成冷九爷感到讶异了。
「来到这里,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过,我不会让你轻易地就杀了我,我知道自己没那么短命。」步行书自信地扬起一抹笑痕,故作镇静地观察著一旁的形势,他知道眼前的情况不宜硬拚,这样他会死得更快。
「好,真不愧是天下第一风流才子步行书,如此好气魄!」冷九爷喝采了声,举酒一乾为敬,重重地将酒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亮响。
「承蒙您过奖了!」
话声一落,步行书的身形如鸢鹤般一跃而起,迅捷的态势教人措手不及,同时间,冷九爷也跟著他凌空飞起,两人在半空中对峙,彼此互不相让。
「倘若你在此时动息出招,毒气将会实得更快,步相爷,请三思呀!」冷九爷含笑地说道,掌风落空。
步行书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气息全乱,无数道逆流在血液里奔窜,他眸光一眯,凌空突起,趁著冷九爷失神的一刹那间,一掌击中他的胸口,几乎也在同时,冷九爷回掌,两人暴退数步,脚步各自不稳。
这时,步行书强撑著最後一丝力气,冷睨了冷九爷一眼,随即翻墙飞去,瞬间不见踪影。
「九爷!」似乎听到了打斗声,一名护卫打扮的男人神情紧张地赶了过来,看见步行书离去,腾身就要追捕。
「别追了,他带来的护卫萧湘呢?」冷九爷扬臂阻止了他,脸色异常地苍白,语气有些颤抖。
「属下才正要向九爷禀告这件事,那名护卫似乎比步相爷更机灵,一开始就发现了不对劲,进府没多久,就藉口尿遁了!」这名部下似乎没有发现冷九爷的神色有异,拱手禀告道。
闻言,冷九爷摇头苦笑,淡然道:「你太天真了,没有主子的命令,做属下的人敢轻举妄动吗?步行书呀步行书,你真是一个教我不得不钦佩的奇男子呀!」
此际,冷九爷唇边犹挂著从容的笑痕,忽然胸口一阵剧痛,冷不防地吐出一口鲜血。
「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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