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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夫记 |
| 来源:
作者: 季璃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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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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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天门」三个大字高高地悬挂在未门之上,江结儿带著妹妹,还有步行书这个赶不走的跟屁虫,三个人站在紫天门前,观望了半晌。
「结儿,你确定阿姊说的就是这里吗?」江果儿的头抬得高高的,有点讶异於紫天门的显赫庄严。
「我也不清楚,可是我打听过了,扬州就只有这个『紫天门』呀!」江结儿的脖子抬酸了,放下来休息了一下。
步行书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紧闭的大门,过了片刻,他扬起一抹轻淡而且诡谲的笑容,接腔道:「不只扬州,全天下只有一个『紫天门』,它就在你们面前。」
「是吗?那难怪二姊说阿姊心底一定很哀怨,我终於知道原因了!」江结儿喃喃自谘地点头,步上台阶,拉起门环迟疑了下。
江果儿瞧见了步行书一脸好奇的模样,笑著说道:「你想知道原因吗,因为我们阿姊很会迷路,所以当我们说到要嫁给没用男人的时候,就属她最兴奋,因为她以为自己终於可以去住那种小小的房子,也就是所谓的『小门小户』,那种人家她最喜欢了!」
「那她会吗?」步行书朝结儿使了个眼色。
「你说结儿吗?不,她除了歌喉……差了那麽一点点以外,一切都很好。」江果儿非常含蓄地说道。她已经打算把结儿用力推销给步行书了,好听的话当然要多说一些。
「那就好。」步行书满意地点头,他曾经拜访过「紫天门」,约略知道里头的规模不小,他想:要是结儿那小妮子也有迷路的症状,他是否该考虑另外再盖座小一点儿的相爷府呢?
他一点儿都不介意盖座小金屋藏她这个娇娃儿。
这时的江结儿丝毫不觉身後的两个人窃窃地在讨论她的方向感,响了响门环,听见里头的门房传来跑步声。
两名小厮几乎是立刻地拉开了两扇厚重的门,看见站在门外的江结儿,不约而同地愣了一愣。
「姑娘,请问有何贵干?」其中一名小厮问道。
他们两人面面相视了一眼,总觉得眼前的姑娘似曾相识,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面。
「我想找一位叫江不儿的姑娘,她人在这里吗?」江结儿快人快语,直接点出来意。
「不儿姑娘……」
另一名年纪较长的小厮截断了同伴的话,笑道:「你说错了,咱们该改口叫少夫人了!姑娘,少爷与少夫人几天前出门,说是要去一个叫桃花林的地方,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不过我们老夫人在家,我去替你……你们通报一声,她一定会很想见见少夫人的朋友。」
「什麽?阿姊回桃花林了?果儿!」江结儿不顾两名小厮的错愕,转身飞奔下阶梯,只想赶快告诉妹妹这个大消息。
「我听到了,给儿,咱们该怎麽办?」江果见心慌意乱地拉住姊姊的手,被这毫无预警的消息给吓了一大跳。
一道精光闪过步行书深幽的眸底,他不动声色,反覆地咀嚼著朱克柔带著娇妻离开扬州的事实。
既然朱克柔已经离开了扬州,那闻天放呢?他还继续留在扬州吗?萧湘难道还没有找到他吗?
「我们先回客栈去吧!反正咱们带在身上的盘缠还可以撑一段时间,还不用愁著没饭吃。」江给儿耸了耸肩,重足率先离去。
「嗯。」江果儿非常听话地点点头,跟在姊姊的身後离开。
见状,步行书微愕,他发现江家的女娃儿忽视旁人的本领不小,撇下了两名还呆在原地的小厮,竟然就这样自顾地走了。
他侧眸观了不知所措的两人一眼,淡声笑道:「去告诉你们老夫人,就说是少夫人的两位妹妹来过,又走了。」
「什麽?她们……她们……」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会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们,原来她们竟然是少夫人的妹妹?
「老夫人——」两名小厮拔腿就跑,像是有一团火球烧著他们的屁股似的,猛爆出惊天动地的呼唤声。
步行书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紫天门」里的下人们,个个被那位老夫人调教得很夸张,耸肩笑笑,抬眸瞧见江结儿就站在不远处等他。
「你还站在那里做什麽?步行书,走了啦!」她发誓自己不是故意要等他的,只不过她想让两腿先休息一下,顺便而已。
「遵命!」他举步跟上了她的足迹,发现他似乎越来越喜欢她这个喜欢嘴硬的小东西,在她的身边,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乐趣!
分房而睡。
自古以来,男女原本就授受不亲,所以,步行书得知了那天晚上的情况之後,非常聪明地用反话挑起了掌柜的内疚,用非常便宜的价钱往进了江结儿与江果儿的隔壁房间。
近晚,到了就寝时间,他们三人各自回房,但就在要步入房门之际,步行书故意装出很可怜的样子,唤住了江给儿,撒娇地笑道:「小姊姊,晚上要把被子盖好,不要著凉了唷!」
「哼,你担心自己比较要紧吧!」江结儿挑眉反观了他一眼,心底纳闷不已,为什麽他明明就长得高壮挺拔,她却有一种他随时就要倒下去的感觉呢?
「多谢小姊姊的关心,我好高兴喔!」步行书笑眯眯地说道。
「步行书,不准再叫我小姊姊,我才十六岁!」她气闷地鼓起腮帮子,不悦地冷哼了声,不习惯他腻唤她时,心底泛起的异样感。
江果儿似乎已经习惯了他们之间的吵嘴,笑耸了耸肩,兀自飘进房间,反正她心里知道只要有他们两人,这样吵得不亦乐乎的场面就可以常常看到,现在对她而言,睡觉比较重要。
「你害羞了吗?」步行书暧昧地笑睨了她一眼。
「我……」他是瞎了眼吗?没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其实是生气吗?江结儿苦恼地皱起了漂亮的眼眉,一时之间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侧观发现四下无人,伸出长臂,冷不防地将她拥入怀里,勾起一抹挑情的微笑,道:「你要吻我,我才能睡得著。」
这男人到底在胡说些什麽?她怎麽一句话都听不懂!江结儿圆睁明眸,红嫩的小嘴儿才微微地张开,就已经被他密实地吻住了。
他、他、他……怎麽又吻她了?
她就像一只被贼猫逮住的小老鼠,僵硬得不能动弹,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没有料到他竟然又会如此「光明正大」的偷吻她。
片刻,他放开了她,唇边句著一抹偷腥的笑容,贼呼呼的,进房之前还神秘地观了她一眼,挑逗道:「可爱的小姊姊,如果晚上会害怕的话,请尽管到我的房里来找我,我不会介意的。」
说完,他飘进了房内,门板应声掩上。
门外,江结儿呆愣了半晌,唇间还逗留著他饱满弹性的触感,俏脸通红,似乎突然间想起什麽事情似的,激动地叫道:「你不介意,我会!步行书,你等著瞧好了,哼!」
话落,她气呼呼地转身同房,客栈之中陡然沉静,步行书的房里意外地静悄,没有一丝声音……
一进房,步行书几乎是立刻无声地跪倒在地,苦笑地听著门外不绝於耳的娇嚷声,脸色极度苍白,胸日如火焚般痛苦。
他咬牙走到床边,和衣盘腿打坐,吐气运息。
那个冷九爷到底在他的身上下了什麽毒?毒性微弱,几不可闻,却又确实地阻断了他行走筋脉的真气。
该死!这笔帐他迟早要讨回亦————-
吵吵闹闹,好几天过去。
「啊……不好了!不好了!」
突然,今天清晨卯时才过不久,就听到江结儿用一种非常惊慌的语气,匆匆忙忙地闯进了步行书的房间,发现他并不是躺在床上,而是神情凝重地盘坐在榻上,一副生冷不可亲近的模样。
「步行书,你怎麽了?」她生怯地低唤道。
闻声,步行书深呼吸了日气,冉冉地笑开了眸,怜爱地看著眼前的娇人儿,挑眉疑问:「我怎麽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怎麽了呢!」
江结儿经他一提醒,才想起自己跑进来的目的,慌道:「果儿不见了,你有看见她吗?她不见了!」
「或许她只是一时看到了新鲜的玩意儿,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你不要太过著急。」步行书下床穿起长靴,嗓音一贯的淡然。
「可是……我说好要照顾她的,步行书,你赶快帮我把她找出来啦!她会不会就这样不见了……」她说著、说著,泪珠儿就滚了下来。
「乖,冷静一下,她不会不见的,我也会帮你找她的,不要哭了喔!」步行书这才有了反应,他走到她的面前,曲指轻拭她颊边的泪痕。
「我们从小就都在一起,阿姊不见了我不担心,反正她总是傻人有傻福,出不了事的,二姊被人带走了,我也不觉得怎麽样,至少她年纪比我大,只有果儿,只有她比我小,你说她会不会被坏人给带走了?」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江结儿眼泪掉得更凶了。
「不会。」他摇头安慰道。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她抬起波湿的明眸,像个小可怜似地直瞅著他,寻求保证。
「我当然不会骗你,把眼泪擦一擦,不许把自己哭丑了!」步行书大掌捧起她的小脸,像在对待小孩子似的用拇指擦过她的脸颊,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因哭泣而泛红发亮的小脸。
「是不是把自己哭馈了,就连没用的男人都不会要我了?」江结儿一点儿都不介意自己被当成小孩子对待,抽噎地问道。
「什麽?」步行书被她问愣了半晌,脸色变得有点奇怪,不知道她这个小妮子心里又在想什麽了。
「我们四姊妹的好了要找没用的男人嫁了,可是好奇怪喔!怎麽好像每次我们看中的男人都会自动变得很厉害,这样真教人觉得困扰。」她煞有介事地抱怨道,一时之间忘了哭泣。
「为什麽你们要我没用的男人嫁?我虽然没见过你两位姊姊,但可猜想她们也一定长得不差,难道你们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吗?」步行书确实傻眼了,忍不住拧起眉心。
「哼,姥姥说那样没志气,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乌鸦呀!都是我们爹爹啦!摆明了没事做,就喜欢跟我娘玩亲亲,然後更过分的事情,就是不小心把我们生下来,还一副很错愕的样子。」
「你怎麽知道你爹其实心底很错愕?」闻言,步行书险些失笑出声。
「怎麽会不知道?你就不晓得,我们姊妹的名字凑起来刚好是『不、要、结、果』,我想当年我娘不小心生下双胞胎的时候,我爹那时候心里一定很不爽,心里一定是这麽想的:明明就已经『不要』了,『结』、『果』——你瞧,我与果儿的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两颗铿锵有力的『恶果』吧!」说完,她很不爽地哼了两声,以示抗议。
「所以你们就想找没用的男人嫁了,好气气他是吗?」他藉故伸手遮掩噙著窃笑的唇角,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她昂起小脸,很认真地说道:「才不是,我们是要找没用的男人丈夫,然後再把他们改造得很厉害,让爹爹刮目相看。」
「难道你不怕自己像两位姊姊一样,又找到一个看起来很没用,实际上很厉害的男人吗?」步行书挑眉笑著试探。
「我才没有那麽倒楣。」这个推测吓了她一大跳,跳了两步远之後,她才抬眸狠狠瞪他,「你不要诅咒我喔!」
「就这麽笃定?」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要把她娶同家,天天享受她这样意外的惊奇感受。
「对呀!像我觉得你看起来就很没用的样子,否则怎麽会饿到昏倒呢?姥姥教过我们,有时候没用的男人看起来都特别拽,那种拽法跟平常人不太一样,拽得可自然了呢!那可是要学很久才会认呢!我们从小就被姥姥教会了看男人,我以定不会看错的。」她非常骄傲地昂起小脸,觉得他根本就逃不过她这双锐利的法眼。
很拽?步行书下意识地抚了抚俊俏的脸庞,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像她说的那样,他想她所说的是成功男人不自觉流露出来的自信傲气吧!
他从小就是世家出身的贵公子,年纪轻轻就得到了平常人望尘莫及的功名,在朝中呼风唤雨,位高权重,他不否认自己有时候倨傲了一点,不过他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呢!这样相似的气质,在商场上长袖善舞、无所不能的朱克柔身上也能窥见。
他不禁开始怀疑,那位姥姥到底教了她们这几个女娃儿什麽奇怪的道理,似乎是存心的,让她们跑出来江湖上误打误撞,真是太冒险了!
「啊……我跟你说这麽多又没用,我们赶快出去找果儿啦!」江结儿话才说完,就拉起他的手,拚命地往外跑。
步行书爱煞了她用小手握住他的感觉,柔嫩白细,纤弱无骨,凉凉地贴住了他掌心略带薄茧的肌肤。
江结儿没有发现身後的男人正一瞬不瞬地望著她,跑到了客栈门口,左有张望了下,终於决定,「她会不会跑到市集去了?我们去找找……」
入夜,步行书花尽了心思,终於把著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结儿给哄睡了,他走出房问,轻轻地带上了门。
突如其来的一阵热毒教他险些无力招架,步行书长臂撑在廊柱上,半晌不能动弹。该死!他真的已经撑不下去了吗?
就在这时,失踪了一整天的江果儿神情略带古怪地走上楼梯,恰巧看见了这副景况,匆忙地上前扶住了步行书,担心这:「步大哥,你怎麽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
「我没事,快进房去吧!结儿担心你失踪,折腾到刚刚才入睡呢!」步行书笑著摇头,推开了她,语气保守而且淡然。
「嗯!步大哥,结儿知道你身体不好吗?」江果儿语气认真。
「她不知道。」他摇头。
「那我去告诉她,明儿个我们带你去看大夫好不好?」她兴匆匆地提议,转身就准备进房告诉结儿这件事情。
「不!你不准告诉她!」步行书陡然沉喝,发现她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冷怒吓得脸色微白,才和缓地笑道:「对不起,果儿,我一时心急大凶了点,不过她那丫头喜欢穷操心,知道了只怕又要大惊小怪,而且,我的病只要疗养就行了,看大夫根本就无济於事。」
「为什麽?步大哥,你到底生了什麽病?」江果儿惊魂未定,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告诉你也好,要是我不小心伤势复发,我需要你替我瞒著结儿,不许教她担心,如果你能答应我这件事,我就把实情告诉你,如何?」步行书一向懂得利用身边的资源,这也是他为什麽从政多年,屡屡缔造佳绩的原因。
「步大哥,其实你很喜欢结儿,所以才会常常故意要逗她生气,寻她欢心,对不对?」这一点,江果儿比谁都看得清楚。
「你很聪明,果儿。」他忍不住赞许道。
「才不呢!结儿其实比我聪明,只不过她很容易生气,一旦生起气来,就分不清楚东西南北,不过我还是知道她很聪明,又很会照顾我,所以我只听她的话,但是步大哥这麽做是为了结儿好,这次我就听你的话好了!」
「所以,你要答应我,不许告诉结儿我不仅受了很重的内伤,并且还中了毒,知道吗?」他笑眯起魅眸,一副不容拒绝的神情。
闻言,江果儿大惊失色,知道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一桩很不得了的事情,
「步大哥」
半夜醒来,江结儿听见了门外传来了步行书与果儿的交谈声,她赶紧翻身下床,迫不及待地拉开了门扉,看见了两人有说有笑,非常亲密的模样。
「果儿……」
步行书一看见她,唇边淡敛的微笑立刻灿烂了起来,终止了与果儿的对话,侧眸朝结儿笑道:「瞧,我不是告诉过你,果儿会没事的吗?」
「结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江果见冲上去抱住姊姊,语气甜腻撒娇,希望得到既往不咎的恩赦。
见状,江给儿愣了一下,是她多心了吗?她总觉得自己刚刚好像闯进了一个被拒绝的气氛之中,心里难过了起来。
原来,步行书是比较喜欢果儿的呀?否则为什麽一副就是有事情瞒著她的样子呢?
她无语,一时之间嫉妒起果儿能够得到他的喜爱,心闷闷地痛了起来,与他黑暗中的眸光对望了一眼,她苦笑,一声不吭地转身入内。
「给儿,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担心的,结儿……」江果儿以为结儿在生她的气,心慌意乱地跟在结儿身後进房。
步行书眉心一拧,顿觉情况有异,眼光深隽地越过江果儿,盯著结儿的背影,摇头笑叹了声:「这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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