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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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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沈苇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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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家的餐桌上很难得的出现有说有笑的画面,这全归功于吕翠姿的出现,她极力的讨好秦月嫦,逗得秦月嫦笑逐颜开。 在场的两名男士则保持缄默,专心的吃着碗中的食物。 电铃声打断了吕翠姿与秦月嫦的谈笑。 “我去开门。”陈妈前去应门。 不一会儿,甄家一行人闯入于家饭厅。 甄正发瞪着秦月嫦,硬着声问:“平安人呢?”他隐忍秦月嫦很久了,对她的所作所为从不点破,为的是让秦月嫦保有颜面,可是这回她太过分了,害得平安不知去向,他不能再纵容秦月嫦继续胡作非为,决定登门兴师问罪。 秦月嫦被甄正发脸上的怒气吓着,双手颤抖的放下手中的碗筷,“我不知道她在哪儿。” “你不知道,那于政翔总该知道吧?你说,昨天姊姊到公司去找你,后来人呢?”健康担心平安会再度想不开,语气不佳的质问政翔。 头一次见到美人发怒,王沐恩着迷了。哇!爱上她果真是正确的选择,她连生气都如此动人,这样的女孩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怎能不好好把握。 “她走了。”见甄家人来势汹汹,政翔意识到平安失踪了。他的心因她的失踪狠狠地揪痛着,但他仍力图镇定,表现得丝毫不受影响。 “走了?!”健康眉头深锁,“不可能,她没有回家,既然她不在这儿,她会上哪去?”她紧张的望着父亲。 甄正发恼怒的朝秦月嫦吼:“你老实说,究竟把平安带到哪去了?” “我没有,这次的事我真的不知道。”秦月嫦无辜的淌下泪水。她不过是设计照片,哪知会生出这么多事情来,甄正发可以为照片的事怪她,可不能把女儿失踪的帐算到她头上。 “于太太,求求你告诉我平安在哪里,你有再多的怨恨可以发泄在我身上,不要找上我的平安。这些年来她过得很痛苦,你已经达到报复的目的,为何还不放过她?”叶宁芝想起平安的傻气,忍不住泪流满腮。 吕翠姿冷眼看着他们一来一往,继续吵吧!只有她知道平安的去处。 “我真的没有,我承认照片是我设计的,可是她的失踪与我无关,我再怎么恨你们,也不会狠下心去绑架平安啊!”秦月嫦哭着喊冤,她再阴险也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 “这是怎么回事?”政翔听得胆战心惊。母亲提到照片,不消多做说明,他已猜到是什么照片,他确定有些重要的事是他不知道的。 “都是你不好!”健康气得指着政翔的鼻子大骂:“你不该相信那些照片的,那都是假的!根本没有江毅森,姊姊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可是你不相信她,偏信合成照片,害得平安为了你伤心不已。你好狠的心啊!她是那样爱你,你竟拋下她不理,一走了之。你可知道,平安受不了打击而割腕自杀?要不是乐乐发现得早,她早离开我们了。”健康红了眼眶。 帅呆了!王沐恩摇头赞叹,他眼中只容得下美女,其它的言语一概听不见。 叶宁芝呜呜的哭了起来,甄正发搂着她,眼眶也是湿润的。 政翔饱受震惊的退后三大步。原来她左手腕的伤疤是因他而来的,他究竟对她做了什么?没有宠爱、没有怜惜,只有一味的伤害。天!他颤抖的看着双手,是他亲手推她走向死亡的边缘,他的噩梦一直是真实的,没有背叛、没有谎言,平安爱他始终如一。 平安最后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是你一手毁了我们的爱情!”政翔无法再保持平静,他的心已经慌乱无章。 “你害了她一次还不够,前些天她又差点自杀!都是我不好,我劝她找你把话说清楚,谁知她就一去不回,你怎能如此伤害她!”健康含着泪朝政翔大吼。她好气,气政翔不懂得珍惜。 政翔狂乱地抓住健康的手,“她上哪儿去了?会不会去找朋友?”平安是昨天早上离开的,如今已失踪一天一夜,健康的话使他无法不往最坏的地方想。 “朋友?!”豆粒般的泪珠滚滚而下,“她没有朋友,我不知道她会到哪儿去,所以来找你。” 政翔的身子颤了一下,一颗心沉到谷底。 “是我不好!”秦月嫦垂着泪道歉,“如果不是我怨恨甄大哥娶了别人,政翔与平安该是幸福的一对,是我拆散了他们。”她发觉事态严重,哭着诉说前因后果。她早该释怀的,轨正发不娶她定是因为她不够好,她不该因一时妒恨而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叶宁芝无法宽宏大量的原谅秦月嫦,她看着女儿痛苦,简直是心如刀割,恨不得代为承受,所以无法轻易宽恕她。 “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找到平安才是最重要的。”甄正发不希望大伙把时间浪费在哭泣与纤悔上头,等找到人,想纤悔还怕没时间吗? 政翔同意的点头,马上往外冲,心里喊着:平安!你千万则做傻事,等我,我马上会找到你! 甄正发拦住政翔,“先别急,你这样是找不到人的,我们先冷静下来,仔细的想想看平安会上哪儿去?” 大伙依言坐下来讨论,健康眼尖的发现吕翠姿想趁乱偷溜,马上跑过去拦下她,厉声质问:“你想上哪去?” “怎么,不能上洗手间吗?”吕翠姿没有露出心虚的表情,反而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她才不会笨到让人看出破绽。 “上洗手间?”健康嗤之以鼻,差那么一点就让嫌疑犯跑掉。 众人想起吕翠姿也参与了秦月嫦的计划,马上把她团团围住,让她无法逃脱。既然秦月嫦与此事无关,若平安不是刻意躲起来,那便与吕翠姿脱不了关系。 吕翠姿高傲的扬起下巴,毫不畏惧的迎视众人。 政翔用力的揪住吕翠姿的衣领,先甩她一巴掌,再以寒冰般的声音问:“你把她带到哪儿去了?” 吕翠姿的脸被打得侧向一边,火辣的痛楚慢慢地袭上脸颊,她没想到政翔会动手打女人,不敢置信的盯着他。 吓到的人不只吕翠姿,其它人亦被政翔脸上的阴狠所震慑住,耳边似乎还可听见清脆的巴掌声。 “不说是吧?”见吕翠姿不言不语,政翔挑了挑眉,用力拉着她的头发往厕所走,“或许你想尝试用盐酸洗脸的感觉?”对于伤害平安的人,他是不会太客气的。 吕翠姿的头皮被抓疼了,听见盐酸两字,立即尖叫出声,“不!不要!我说,你们要知道什么,我马上说。”她向来以自己的外貌为傲,若是没了美貌,等于什么都没了。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哀求着,但没人同情她。 政翔松开她的头发,让她跌坐在地上哭泣。 “够了!马上说出平安的下落。”政翔厌恶的皱紧眉头。他痛恨吕翠姿说谎,但更痛恨自己对那些谎言深信不疑。平安说得没错,他们的恋情毁在他的不信任,若他肯相信平安的话,就不会惹出这么多事来。 “她被带到基隆港一艘叫永丰号的渔船上。”吕翠姿哭哭啼啼的说,庆幸花容月貌尚未被毁。 “没说谎?”政翔蹲下身揪着她的衣领问。 “没有,我没有说谎。”吕翠姿赶紧摇头,双手护住美丽的脸蛋,她无力再承受政翔的拳头。 “我马上去找。”政翔一把推开她,人就往外冲。吕翠姿被他用力一推,手肘撞到地板,她可怜兮兮的抚着受伤的手肘。 王沐恩因听见难听的哭声才清醒过来,看来是他表现的时候了。他整整仪容,意气风发的尾随甄正发赶往基隆港。 健康不屑地瞥了吕翠姿一眼,活该!政翔只甩她一巴掌实在是太便宜了,吕翠姿该庆幸她甄健康向来不崇尚暴力,否则一定教她好看。 叶宁芝摇摇头看着哭成花脸的吕翠姿,从前吕翠姿到家里来玩,她待吕翠姿可不差,没想到吕翠姿心思歹毒,竟然陷害平安,幸好今日让众人看清她的真面目,不然何时着了她的道还不晓得呢! 秦月嫦满怀歉意的向叶宁芝道歉,一切皆因她而起,她该面对众人责难的。 陈妈则很满意事情终于真相大白,经过了这么久,大伙总算把心里的话说清楚,以后不会再有心结了。 ☆ ☆ ☆ 永丰号。 “起来!”满口银牙的船员踢踢昏迷于地的平安。 平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时想不起为何会身处在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她迷茫的看着满口银牙的船员,见他色迷迷的盯着自己,吓得倒抽一口气,身子往后退。“你是谁?”她知道情况对自己不利,她无法力敌一个高壮的男人,只有靠智取。 “老子是谁并不重要,你乖乖的给我待在船上,若不肯听话,我会教你好看。”船员露出邪笑,眼光放肆的在平安身上打转。 “为何绑我来?江毅森呢?”她想起失去意识前是与江毅森碰面,看来她被绑走的计划,江毅森必定有参与。 “江毅森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个男人抱你上船,给了一大笔钱,要我把你卖到泰国去当妓女。哈!像你这种大家闺秀,到了泰国我又可大捞一笔,你值个好价钱。”他想到不久后就有白花花的银子入帐,忍不住呵呵的笑出声。 卖到泰国?!平安作梦也没想到,吕翠姿会恨她入骨,恨不得让她永不得翻身。不!她不能受到如此卑劣的对待,她一定要逃走!平安先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好让脑袋瓜能冷静思考。 满口银牙的船员低下身,用他航脏的大手抓住平安的下巴,像在审视货物般,“嗯,细皮嫩肉的,气质不错,男人见了你一定会心痒难耐。哈!我张家宝这回走运了,前前后后可发两笔横财,或许过些日子,我会到泰国去‘探视’你,小美人。”他淫秽的舔舔肥硕的下唇。 平安极力忍住不断涌上的胃酸,张家宝的体味与淫秽的言词令她作呕,若不是手脚都被绑住,她早拍开那只恶心的脏手。她闭上眼别过脸去,不想看他。 “他妈的!”张家宝瞧见她眼中的不屑,当下用力甩她一巴掌,“老子是看你有几分姿色,否则老子才懒得理你!我不如去找上道的妓女还来得快活。哼!到了泰国我要找家低俗的妓院卖掉你,看你还高傲的起来吗?”他最看不惯这些千金小姐那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她活该讨打。 平安尝到了血的咸味,张家宝的一巴掌让她眼冒金星,但她仍强作镇定地瞪着张家宝,“你最好放了我,若让我的家人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不会好过的。”生平第一次,平安有挖人双眼的冲动。 “哈!你少作梦了,没人找得到你,这世上只有我知道你被卖到什么地方。省点力气吧!我张家宝走私无数次,还没被条子抓过,你等着成为失踪人口吧!”他吐了一口口水,妈的!平常的女人在得知要被卖掉时,没有一个不哭得晰沥哗啦,唯独这女人例外,难怪会有人花大笔钞票想送走她,活该! 平安闭上眼,其实她并不如表面上的自信,她甚至预见了未来生不如死的惨况。脑海中浮现出政翔英挺的面容,她真的好傻!明知他不要她了,心里仍不断的想着他、念着他,期盼能见他一面。政翔!她在心里轻轻的呼唤他的名字,冀望空气能传递她的思念。 张家宝不满她的沉默,生气的狠踢她的身子,见她仍没有反应,使他愤怒地抓起她想毒打一顿。 “船长!船长!不好了,岸上有三个男人要求上船找人。”大副跑进来通风报信。 平安高兴的睁开眼,有人来救她了! “别高兴得太早。”张家宝拿块破布塞住平安的嘴,把她藏在木箱后头,“没有人能由我手中带走我的摇钱树。张五,咱们走!去瞧瞧他们有啥本事。”他大摇大摆地走上船板迎接贵客。 政翔一行人循线找到永丰号,他冷眼看着不友善的船员,确定平安就在船上。 张家宝虚情假意的开了口,“我听张五说你们要找人,不知你们是要找什么人?”细小的眼睛打量着上门的三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没几两重,不足为惧,张家宝更加放心了。 “一个女人。”政翔冰块似的声音传来。 “女人?!”张家宝故作惊讶,“别开玩笑了,渔船上怎么会有女人?我们的船是要出海捕鱼,不是游艇,哪来的女人。” “你确定吗?”政翔半瞇着眼问,他已有动手的准备。 “当然确定,我是船长,怎会不确定,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我的船员。各位,咱们船上有女人吗?” “没有。”船员们与张家宝一搭一唱,默契好得很。 甄正发数过船上的船员了,约二十来个,平均一个人要对付七个人。他双手插进裤袋,淡淡的说:“可是却有人告诉我,我女儿在你们船上。” 政翔松开领带,脱下西装外套,解开上衣三颗扣子,连衣袖也卷至手肘,像只蓄势待发的猛虎。 王沐恩跟着做好了准备,他要好好的表现一番。 张家宝没把他们的举动放在眼里,哼!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他又不是没见过斯文人,他们向来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若是动起手来,斯文人只有当沙包的份。 “没这回事啦!”张家宝像打发苍蝇似的挥挥手。 “看来你是要吃过拳头才肯回答。”政翔像子弹般快速的冲至张家宝身前,迎面就给张家宝的鼻梁漂亮的一拳。只听喀啦一声,鼻梁断了。 张家宝躺在地上痛苦的捂住鼻子,温热的鼻血汨汨而出。可恶!他低咒一声,马上站起身回敬政翔一拳,“他妈的!”他不承认斯文人的拳头够硬,是他一时大意才会被暗算。 政翔轻松的避开迎面而来的铁拳,伸长腿绊倒张家宝,并顺着张家宝摔跌的姿势,再奉送一拳给他松垮的肚皮。 “哦!天般的!”张家宝痛得抱着肚子大吼。 船员们眼看船长吃亏,纷纷围上来,准备教训这三个不识相的闯入者。 “嘿!看来你少年时代的确混得不错。”甄正发给朝他而来的船员一击,轻松的对政翔说。他的动作俐落,一点也不输给年轻人。 王沐恩见政翔与甄正发的身手像职业打手般俐落,赞叹之余也勇猛的挥出铁拳,他不可想落人口实,说他不如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 “好说,岳父也不差。”政翔一边打一边与甄正发谈笑,面对围上来的五个大汉,依旧面不改色。 “当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娶到黎紫的?”年轻时的欧阳黎紫是有名的小太妹,很不幸的让他遇着了,在互看不顺眼之下,欧阳黎紫命手下的兄弟姊妹们海扁他一顿,结果胜利当然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他打赢之后顺手牵羊,带走了欧阳黎紫,说好听点是教化她,难听点是想据为己有,而这两点他全做到了,欧阳黎紫乖巧的成了他二老婆。 原来打架还可以拐到老婆?!“王沐恩想起甄正发有三个老婆,听说外头还有一个替他生了个三岁大的小女儿,了不起!王沐恩更加勇猛地对付来人,他等着甄正发发现他的好,进而把女儿许配给他。上回在宴会中遇见的男子已不被他放在眼里,他有信心能使健康爱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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