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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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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四方宇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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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接手乔氏后,王宪和艾威斯可慌了,尤其听到你的姓氏显然相当不安。 ”一个身着米色长衫的少年,及腰的长发以一条浅色束带尽扎于后,面庞清俊非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颈上一串极长的水晶佛珠在胸口打成结,其中缀着一颗耀眼的天珠,全身散出的是一股灵雅气度。 “姓氏!”古圣渊看着坐在眼前的绝尘少年,感到有意思。“一个古氏就会让他们自乱阵脚吗?多少也该知道我的来历了吧!” “应该是猜到了,而且你把乔皖接离台湾后,他们少了一个最后的筹码,我想王宪会最先垮下。”他悠笑道。 “哦,这也能让你算到。”古圣渊打趣道。 “不是我算到,而是这份资料告诉我。”少年的手指敲着他桌上的档案。“当初他们不惜代价的争夺董事之位,现在是负债累累,连房产都抵押了,再加上他们在国外一些不当的投资,目前的资金调度不来,只好开始拋售股权,而你安排的人马也在陆续收购,我只是讶异艾威斯有能力撑这么久。” “该说他够老奸巨滑吧,明着是有身分地位的大企业主管,暗中却参与贩毒,近年重心摆在香港,既然他猜到入主乔氏的古先生有可能是我的话,退路应该早已暗中安排好,纵然麻烦点,但是为了一举成擒,我会斩断他每一条后路。” “麻烦!”少年对他会说出这个名词,语调有些揶揄。“怎么一个香港就难倒你这个无所不能的古家老大?” 古圣渊举着双手,一副投降的样子。“我再厉害,也有办不到的,有些事,不是能力权限大就一定能做到,香港的黑道派系何其复杂,是出名的组织体制还好交涉,就怕是流窜边缘的小帮派,层层叠叠的蛛网关系,虽非办不到,就怕是时效太慢,不如直接找当地最有力的背景,在香港,论跨足黑白两道的势力,李家绝对是个中翘楚!” 香港李氏家族的渊远久远庞大,早期的祖先靠走私致富,时至今日也拥有极大的黑道背景,尤其当代接班人“龙腾虎啸,行云流水”四兄妹更是名震亚洲。 “在找凶手这件事上,李家已算还了人情,还愿意再接受这样的请求吗?” 李家四兄妹的父亲李承畴曾在南美的热带雨林落难,受古圣渊的爷爷所救,为还古家这份情,当古圣渊接手追查当年逃亡的凶手时,李家鼎力相助,也因有李家的介入,才能探得一些中国当局尘封多年的机密文件,其中之一就是当年乔川原等人逃亡后的讯息。 “会的!”古圣渊拿出烟点燃道。“李家的两大实际掌权者,李龙腾和李虎啸都是相当聪明的人,他们明白在国际商场上古家的力量不弱,面对强劲的对手,与其成为敌人不如多交个朋友,更何况睦天和李虎啸还是好朋友,有他这股居中斡旋的力量,一件举手之劳的委托对大家都可算良性的互动。” “良性的互动!”俊逸少年敛眉一笑,迎视着他,高深莫测道:“也好,你们古家和李家未来渊源可深。” “未来渊源?”古圣渊侧首打量着他。“云轩,你这个灵修的先知可是又看到什么命数了,我倒好奇,从我要报仇以来,你这个自忖慈悲的禅修者,怎么从没对我说出晓以大义的话。” 明云轩优美的唇角淡扬。“你的心中早已抱着否定一切,又何劳我多费唇舌,反正念再多的经也超渡不了你。” 古圣渊朗声而笑。“你们这些禅修者不是都很爱替世人解惑消业障吗?怎么连试都不试就放弃了。” “试!”明云轩挑眉。“你希望我对你说万事早有定数,还是冤冤相报何时了这种老台词,我明你看开一切,你就会看得开吗?” “看开!”古圣渊凛眉冷笑。“为何要!我是人,不是神,既然做不到神佛宽恕罪人的肚量,就努力做个世间凡人,有仇必报就是我的肚量。” “说的好!”对他这番言论,明云轩是颔首又拍手。“人生最难的是看开,因为人有七情六欲,所以永远不可能摆脱得了世俗烦忧,这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修佛、修心,却不知道心灵的安和静才是最难修的。” “修!何苦呀!”古圣渊弹着烟蒂,对这些论调他向来嘲讽以对。“难道斩情断欲就一定是好,红尘情爱就一定是罪,对我而言当神佛还不如当凡人刺激多了!” “所以你得不到心灵的安和静,世俗总是蒙蔽着你的双眼,过去的事永远无法过去,它真实得就像昨日才发生,这也是让你十多年来仇恨不减的原因,因为梦魇天天在你的脑海里重复上演。” 就像猛被利刃刺中心底某处,古圣渊平日的轻笑神态逸去,深沉地看着他。 “真是可怕的表情呀,古家少爷,一篇无稽之论,还望莫见怪。”迎视着那双暗灰的眸子透着冷厉,明云轩泰然地环胸以对。 古圣渊敛眉低笑,吐着口中的烟,镜片也掩不住那对灰眸中异灿的精光。“云轩,你既有这么洞悉人心与世事的力量,对我这条复仇之路有何建言想奉送吗?” 对方却支着下巴反问他:“你说世界和平会来吗?” “不如第三次世界大战比较快!”古圣渊更实际的回道。 “开启战端轻而易举,而世界和平是很伟大的理想,可惜行成之路,难!”他别具深意地看向古圣渊。“你的复仇之路是前者还是后者!” 这段颇含玄意的话,古圣渊摇头冷嗤。“我要做的事只有去做,付出多少代价都要见到结果,没有什么难不难!” “你有比人强硬的精神毅力,想做的事会得到,但结果会是……”明云轩轻声一叹,才幽缓道:“情何以堪!” 听到这句话,古圣渊忍不住纵声大笑。“果真像个不沾世俗的禅修者呀云轩,连说句话都不像现代人。你是想告诉我你已看到未来的结果,还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干脆坦率一点!” “古家少爷,我很想跟你说天机不可泄漏,可惜不是,我没看到什么,只能说一种天生的感应,如果你执意为仇恨所驱,悔恨和痛苦会是你最好的写照。” 在烟雾袅袅中,古圣渊长声一叹。“如果我放过当年的凶手,悔恨和痛苦才真会伴我一生,说原谅很容易,可是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告诉我该怎么做,因为亲眼目睹悲剧发生的是我,你们谁都不是当年那个劫后余生的男孩!”他捺熄手中的烟。 “而且只要这件事能完成,罪人我都愿意当,情何以堪又算什么!” 明云轩蹙眉正要开口,门外却传来一阵喧嚷,接着门猛地被推开,一个发色淡金的绝丽女子气势汹汹地走进,她深邃的五官透出冷雅的贵气,一身火红套装朝灿如烈日,衬着耳上的银饰款摆,充满异国的明艳风情。 紧随而进的日本女秘书,以一连串又急又快的日文对这名女子说着,还不停地朝古圣渊躬身为礼,古圣渊一笑地挥手,遣退女秘书。 “姊姊,何时来日本的,怎么不通知我去接你?”古圣渊起身相迎。 “听说我弟弟要结婚了,对方还是当年凶手之一的后代!”古烈华朝弟弟走去,细细的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格格响,听似淡漠的口音却潜藏一股火焰。 “姊姊是赶来祝贺的吗?”古圣渊洒然地走向她。 “你爱她?” “不。”他有趣道。“连一面都没见过,如何谈感情。” “那又是为了复仇了!”对着仅剩三步之距的人,她瞇起与弟弟同样的灰色眼眸。 古圣渊耸肩一笑。 “你很好呀!”古烈华冷冷扯唇。“连婚姻大事也可以拿来开玩笑——”她怒声一吼,抓起一旁的摆饰瓷瓶猛然掷去。 “姊姊,你冷静一点!”古圣渊一叹侧身,瓷瓶在他身后的墙上迸碎。 古家大姊人如其名,性烈鲜明如火,且还有一项与弟弟南辕北辙的个性,她行事坦荡厌恶任何卑劣手段。 “冷静!你做这件事时,有没有把这两个字放进脑中!”她怒不可遏。 “没放进脑中就不会有婚礼了!” 古烈华握紧拳头,显然正在控制自己。“听说你把人家女孩接到日本来了,人在哪?” “待婚礼确定的时候,会通知姊姊。” “好小子——”她愤怒地拿着皮包朝弟弟的脸挥去,打落古圣渊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散碎的镜片映着主人凌乱的仪容。“我再问你一次,你把人家女孩带到哪去了?” “婚礼上你就会见到了。”古圣渊舔着唇角沁出的淡红血点,额前的发散落,隐透几许精悍之气,却依然微笑地避重就轻。 “你——”她杏眼怒张。 “古家大姊,令弟的婚姻何不给予祝福,不值大动肝火。”一旁传来慢条斯理的看戏声。 “云轩!”气极的古烈华这才注意到旁人的存在。“你不会也认同他这次做的事吧!” “我没有认同什么。”明云轩悠悠搭着十指,闲适地安坐于位上。“我只知道结婚是件喜事,给声祝福是朋友的职责。” “职责!”古烈华好笑地道。“朋友的职贵是劝导他,不是眼看他做出错误的决定,还助长这件事的发生。” “或许一件错误的事会有歪打正着的结果,何不静观其变。” 古烈华闭眼深呼吸,确定自己尚处于可控制状态,才压抑声音道:“云轩,我向来很难理解你讲话的逻辑,你可不可以有话明讲。”直来直往的个性是最不耐这种飘忽莫测的对话。 “明讲就是这一次的事即使你想插手,只怕也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有什么好无力的,他拿婚姻大事开玩笑,别说我插手,连父母亲也不会坐视不理,我一定——”她忽地一顿,猛然回首看向古圣渊,道:“难道、难道这场婚礼,妈妈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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