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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心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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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宋思樵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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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采尘第二天一早就吩咐官逸风出面替历以宁赎身,并帮历以宁收拾衣物行囊迁入一栋坐落于台北市内湖山区的豪华别墅里。
望着这栋红顶白墙、装潢得美轮美奂、充满欧式建筑之美的豪华住宅,历以宁有份作梦般不真实的虚幻感,更交织着一丝高处不胜寒的凄落。
她有着满腹不解的疑云,不明白向采尘为什么要她搬到这里住?好像金屋藏娇似的,更让他感到莫名其妙的是官逸风兄妹对她的态度。
这两兄妹,男的对她是彬彬有礼却又满含研究的意味,女的则是丝毫不掩饰她的敌意和嗔怨,好像地位摇摇可岌的正妻对待一个倍受宠爱的伺妾似的,有着太多令人纳闷的仇视和妒火。
当官逸晶绷着脸交给他别墅大门的钥匙,便扭头走人之后,历以宁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的疑虑了。
她在别墅的玄关处拦住正准备离开的官逸风,茫然困惑的问道:“对不起,能不能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官逸风摇摇头,半真平假的说:“对不起,我只是奉命行事,没有向采尘的“恩准”,我是不能随便乱放话的,否则,很有可能被向采尘以“造谣生事,随便揣测上意”的罪名挫骨扬灰、大卸八块的。”
“向采尘的脾气,真的有那么坏吗?”历以宁难以置信的微微蹙起眉心。
“这——我可就不敢乱说了。”官逸风沉吟地摸了摸下巴,“他在男人面前可是威风十足,不折不扣的沙达特,在女人面前,可能就摇身一变,成了温柔多情的温莎公爵,所以——你不必担心他的坏脾气,对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他可是很懂得怜香惜玉的。”
“包括你妹妹官逸晶在内吗?”历以宁温柔又不失犀利的笑问道。
对于这个棘手敏感的问题,官逸风倒是很懂得搓汤圆的艺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我妹妹啊?哦!她是向采尘的干妹妹,感情当然相亲相爱得像兄妹一样啊!”
历以宁露出了耐人寻味的一笑,“是吗?那么,你能告诉我,同采尘为什么叫你把我带来这里住了”
官逸风双眼亮晶晶的瞅着她,半玩笑半嘲弄的反问道:“小姐,我不是立法院备询的官员,也不是向采尘的代言人,请你不要咄咄逼人,有任何问题请直接问“向达特”先生好吗?”
历以宁一窒,“好,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向采尘在哪里?”她憋着气闷声问。
“他正在公司里主持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官逸风坦白的告诉她,私心里却充满了无奈,更充满了对历以宁的怜悯和同情。
历以宁命令自己沉住气,“好,最后一个问题,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官逸风声耸肩,“抱歉,他的时间一向掌握在他自己手里,而我,只是那只被他握在股掌里的遥控器,除了尽随传随到的义务外,并没有任何置喙的余地。”
历以宁心头一凛,“那——我呢?我又是什么?另一个供他使唤,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遥控器吗?”她自我解嘲的逸出一丝苦笑,对于自己这妾身未明的际遇感到一份莫名的寒怆和悲哀。
官逸风挪开了视线,他避重就轻的说:“不会的,向采尘他非常在乎你,要不然——他不会这样大费周章的找你,并花大把的钞票为你赎身,把你安置在这座美丽而价值菲薄的华屋里。”
历以宁眼中的凄楚更深了,“是啊!把我藏在最美丽的宫墙里,身披锦罗绸纱,嘴咀山珍海味,像金丝雀般养尊处优,对于他极尽恩宠呵护的安排,我是应该感激涕零,安之若素的,像我这样出身卑微、充满庸脂俗味的酒家女,实在不应该贪心不足要求太多的。”
官逸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同情之余,有份如针戳般的刺痛感,但,他不愿意逾越自己的权限和本分,也不愿去分析自己那莫名其妙、纠葛复杂的情绪,所以,他只好保持缄默了。
“你能不能帮我向向采尘传达一句话?”历以宁静静地瞅着他说:“请你告诉他,谢谢他的宠爱,但,我无福消受。至于欠他的钱,我会想办法还他的。”
官逸风非常欣赏她的冰心傲骨,但,他只是放在心坎里,不动声色的望着她淡淡说:“他不会放你走的,不管你走到天涯海角,即使是翻山越岭,上山下海,他都会命令我去把你找出来的,所以——”他自我调侃的眨眨眼,“我们无怨无仇,请你高抬贵手,千万不要陷害我。”
历以宁眼底闪过一丝控制不住的笑意,对看似粗犷严谨的官逸风那总是来得恰是时候的急智诙谐,不禁添加了些许敬佩和好感。
“我并不想害你被向采尘刮胡子,所以——我会考虑在游走红尘的时候,故意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让你可以按图索骥的。”
官逸风的眼中闪烁着一丝揉合了趣意和激赏的光彩,“然后,让你在最后关头可以从从容容的安然逃脱?我再继续兵穷马困的在你后面疲于追赶?”他撇撇唇,却之不恭的扬扬浓眉,“谢了,与其如此辛苦歹命,我倒不如末雨绸缪先守在这里,盯着你的一举一动,直到向采尘回来为止。”
“怎么?你这个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待命的遥控器什么时候摇身一变成了身负二十四小时侦测任务的摄影机!?”
官逸风不理会她的讥剌,他气定神闲地重新坐在大厅的皮沙发里,谈笑自若的回答她:“自从我成了向采尘的遥控器之后,我就发现人还是识时务为俊杰的好。”他见历以宁郁郁难欢而被动的坐在他对面的圆型沙发内瞪着他,不禁失笑地撇撇唇说:“这间别墅这么美丽壮观,你这个女主人板着一张冷冰冰的小脸多不协调啊!如果你真的闷得发慌,我建议你不如到厨房冰箱里拿罐冰啤酒给我解解渴,顺便熟悉环境一下,运动运动!”
历以宁没好气的从大理石的茶几上拿起一本外国杂志翻阅着,“我发现你跟向采尘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官逸风兴致勃勃的微抬起一道眉毛,“哦?我和他是妙在哪里?又像在哪里呢?”他逗趣的淡笑道。
历以宁头也不拾地冷声挪揄着,““妙”在你们都是阴阳怪气的一丘之貂!“像”在你们都是欺凌弱小、自以为是的臭男人:”官逸风闻言非但不生气,反而冲着她露出了欣赏开怀的朗朗大笑!
笑得历以宁错愕羞恼又满面霞光。
而这栋高级别墅的男主人向采尘则捡在这剑拔弩张又充满微妙趣意的一刻回来了。
望着笑意飞扬的官逸风,再看到满面红霞的历以宁,满头雾水的向采尘心里竟不自觉地升起了一股纠结难解的醋意,一张俊俏英挺的脸也跟着变得凝肃僵硬而充满了寒气。
而原本就弥漫着淡淡火药味的大厅也因于他的骤然出现而呈现出一股更为紧张尖锐的气氛。
“什么事那么好笑?能让我一块分享吗?”他的声音非常的温和平静,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是冰寒得可以刮下一层霜。
官逸风冷眼旁观,立刻洞悉到向采尘那微妙异常的心理变化,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望着向采尘那忽晴忽雨的脸,笑意横生的打趣说:“刚刚你的历大小姐讲了一则非常有趣的事,她说,我和你都是阴阳怪气的一丘之貉,更是欺凌弱小,自以为是的臭男人!我从小到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娇滴滴的女人骂得这么凄惨又过瘾,所以在狼狈皮痒之余,实在是控制不住捧腹大笑的冲动。”他诙谐又充满调侃意味的话让历以宁脸上的红晕更深了,而向采尘的神情也跟着舒缓下来,那双清亮有神的眸子甚至还多了一份惊奇和趣意盎然的笑意。
“哦?”他懒洋洋的挑起浓眉,炯炯有神的眼睛掠过了双颊驼红的历以宁,嘴角缓缓上扬的问着官逸风,“你做了什么事冒犯了她?以至于她会“出口成章”毫不留情的修理你?
甚至害我也惨遭池鱼之殃?”官逸风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辜又无奈的表情,“我还其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早知如此,还不如顺遂她的心愿,让她提着行李离开这里,反正*你也不会感激我,除了吹毛求疵,兴师问罪之外!”他怪声怪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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