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双心锁 |
| 来源:
作者: 宋思樵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5-21
浏览: |
|
|
|
“你跟我一块离开。”
“不!”欧尔培断然拒绝。
“阿培——”历以宁祈谅的唤着他的名字。
坐在一旁穷极无聊、冷眼旁观的娜娜按捺不住了,她杏眼圆睁的瞪着历以宁,尖酸刻薄的嚷道:“小姐,你有没有搞错啊!阿培是我最重要的客人,你什么人不去找,偏偏来跟我搅局。哼,用眼泪攻势唬人呐!这种老掉牙的步数,我娜娜出道时就用滥啦!你这一招已经落伍了,你想叫他跟你走,难不成你想代替我陪他上床吗?”
历以宁的脸涨红了,“我——”
欧尔培恶狠狠地瞪着娜娜,怒气腾腾她咆哮着,“娜娜,你不开口会死是不是?怕人家把你当成哑巴吗?”娜娜状甚委屈的努努嘴,转过脸暗暗的又瞪了历以宁一眼。
欧尔培站起身,越过历以宁,走到位于角落,一直保持缄默、静观其变的小李子身边,冷冷地瞪着他,出言责怪他的多管闲事。
“小李了,带她回去,你不该把她带来这里的。”小李子定定地望着他,沉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带她来。”欧尔培绽出一丝嘲龙而凄怆的冷笑,“你以为带她来就可以挽救我吗?”他沉重的摇摇头,“小李子,你未免太高估我了。”
“是吗?也许我真的是看走了眼,高估了你,以为你是个顶天立地、提得起放得下的男子汉!”小李子义正辞严的说。
欧尔培的太阳穴隐隐鼓动着,他语音悲凉的咬牙说:“我本来就不是男子汉,所以,你也不必多费唇舌来刺激我,小李了,你如果真是我的好朋友,你就替我送她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历以宁一脸坚决的走到他跟前,字字执拗的说。
欧尔培的双眉皱拢了,“以宁,你别疯了,这里是龙蛇杂处、是你曾经想尽办法想逃离的地方,如果你不想重操旧业,深陷苦海,你就放聪明点,赶快和小李子离开!”
历以宁固执的摇着头颅,“不!我不回去,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你——”欧尔培增瞪着她,拿她莫可奈何。
历以宁毫不退缩地昂首望着他,两人凝神交会,互不相让他进行着一场精神抗争。
渐渐地,围在他们身边凑热闹、看戏的人多了起来,有的酒客、酒女甚至兴致高昂地在一旁评头论是,窃窃私语着。
此情此景让欧尔培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垮下脸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你赢了,以宁,不过,这并不表示我以后不会再来。”
历以宁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郑重的告诉他,“很好,只要你来一次,我就陪一回,我们来试试看谁的意志力比较顽强?”
“你——”欧尔培为之气结了。
旁边围观的人开始不耐烦的帮起腔来了:“少年的,不要跟自己的女朋友呕气了,你看她都跑到酒家来找你了,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跟她和好嘛!”
“就是嘛!要是我有这么漂亮又温柔的女朋友,我才不会跑到酒家花钱找女人呢!”另一个不甘寂寞的酒客也跟着敲起边鼓来了。
欧尔培面露寒霜地瞪了那名多事的酒客一眼,然后闪电地伸手抓着历以宁的臂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拖出了酒家。
一离开酒家,他就怒火冲冲地甩开了她的手,没好气的朝她吼着:“好了,我已经出来了,你可以称心如意,解除了你的罪疚感了吧!!”
“阿培,我——”歉疚仍如影随形的啃啮着历以宁的心。
“你可以回去了。”欧尔培淡漠地挥挥手,并沉声命令着尾随而出的小李子。“学长,请你送她回去。”
“我送她回去?”小李了错愕地指着自己。
“对啊!你干的好事不该由你来收场吗?”欧尔培憋着气冷哼道。
“我自己会走,不用他送。”历以宁慢声发出抗议,不满他对小李子那颐指气使、不知感激的神态。
欧尔培讥诮的挑起一道剑眉,“哦?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磨蹭不赶快滚!?”他粗鲁的质问她。
“我会走的,只要你保证不再喝酒买醉,自甘堕落?”
欧尔培的眉毛扬得更高了,他讽刺地撇撇唇笑了,“保证?历以宁,你有没有弄错对象?我欧尔培是你的什么人?要你捞过界来干涉我的行动自由?”
“阿培,我并不想干涉你的自由,我只是不希望你一错再错了断送了自己的学业和前途?”历以宁温婉而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不必了,把你的关爱和温情全部拿去用在你那个潇洒多金的同居人身上吧!我欧尔培不希罕你的虚情假意!”欧尔培扭着唇角鄙夷而冷冰冰的说。
历以宁忍受着这份刺骨揪心的难堪和羞辱,她抿抿干涩的唇,无尽幽怨而凄楚的瞅着他慢声说:“阿培,你尽管讽刺我,屈辱我,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也不会退缩的,只要你能一消心头的怨恨,放弃这种堕落迷失的生活。”
她那委曲求全、含悲忍辱的态度深深撼动了欧尔培柔肠百转的心扉,他轻轻闭上眼,感到莫名的酸楚和疲倦,最后,他从喉头深处逸出了一丝深沉的低叹:“回去吧,以宁。”
“不,除非你答应和我一起离开。”欧尔培定定地望着她,眼光是那样的深奥迷离又充满了满腔难言的感情,然后,他轻轻牵动嘴角笑了,笑容里有着无限的感慨:“在你面前我总是扮演着输家,只要你拿出你的固执,我除了竖起白旗投降之外,还能做什么垂死的挣扎?”
历以宁震动的含泪瞅着他,“阿培,我——”
欧尔培露出一丝黯淡而无奈的笑容制止她,“别说了,我不想你喃喃对我陈诉着你的歉意,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自怨自艾、自甘堕落了,我会试着升华我们之间的感情,把你当成妹妹看待的。”历以宁泪盈于睫的脸庞上焕发一层揉合了惊喜和感动的光彩。
这张泪痕犹存、楚楚风姿的脸是多么美丽慑人啊!欧尔培从心底发出一声惊叹,涌过心头的除了微妙、依依难舍的情愫外,更有一份难言的惆怅和凄凉。
“回去吧!我送你。”
历以宁绽出一丝含泪的微笑,如释重负的坐上他的机车后座。
欧尔培握着把手,在发动引擎之前,他转首对小李子说:“学长,我送她回去,你先回宿舍好了。”小李子缓缓点点头,方正清瞿的脸上挂着一抹欣慰的神采。
这份用心良苦而真挚感人的情谊,让欧尔培心中一热,因为失恋所带来的痛苦和悲伤也跟着轻淡而得以释怀了。
失去了爱情,却能拥有人间最诚挚可贵的友谊,老天爷对他毕竟是宽厚而仁慈的,不是吗?
他蓦然想起李白诗里的一段词句: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一股暖烘烘的热流深深涌进他发烫悸动的心湖里,他甩甩头,对自己绽出了一丝洒脱释然的微笑。
人生几何,有友若此!他毕竟没有满盘皆输,他的人生还是充满了情义、充满了温暖的,不是吗!?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