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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心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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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宋思樵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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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采尘轻轻吮吻着她颈部的血管,像个刁钻又无赖的大顽童似的露出无辜又可恶极的笑容,“我——我现在也是在做运动啊!”他灼热的呼吸散在她的颈胸之间。“而且这种运更好玩刺激。”
历以宁的身体掠过一阵轻颤,她发觉那股在体内焚烧的烈焰已经沿着她枫红似火的面颊一路蔓延到了不断蜷缩的脚趾头。
她窘迫羞恼地挣脱不开他的掌握,情急之下,只好用力咬了他的耳根一下。
向采尘惊痛失声地松开了她,他拼命的揉着耳朵,“你怎么可以咬人呢?而且还咬得这么重?”
历以宁满脸嫣红的噘着争辩着,“你可以咬我,我怎么不可以反咬你呢?”
向采尘愣了一下,“说得也是,不过,我们都没有养狗,怎么两个人都有这种喜欢咬人的坏习惯呢?”
历以宁翻翻眼珠子抗议了,“请别把我算进去,有这种怪癖的只有阁下这种唱起歌来向山猪,发起疯来向狼犬的稀有动物,而我则是在正常也不过了,如果下次你喜欢啃啃咬咬的怪毛病又发作了,别忘了知会我一声,我会替你准备一支大骨头让你一次啃得过瘾!”
“山猪?狼犬?”向采尘龇牙咧嘴的瞪着她,“天底下有我这么漂亮的山猪?又有我这么好脾气的狼犬吗?”
“说得也是,”历以宁笑语如珠的挪揄道:“我从来没见过哪只山猪、狼犬像阁下这么厚脸皮而大言不惭的?”
“你——”向采尘登时哑口无语,只好又好气又好笑的瞪着她,深为她的急智慧黠所折服。
历以季却爱娇的伸手抚平他纠结的眉峰,“好了,别生气了,妈妈疼你,待会一定赏你一根又大又硬的骨头儿,顺便免费帮你抓虱子。”语甫落,她聪明的在向采尘翻脸之前迅速转过身子准备离开。
但,她还是慢了一步,向采尘已一秒也不差地搂住她的腰,用力往怀里一带,眼睛闪烁着危险而狡黠的光芒,慢慢俯下头逼近她红滟滟的双唇,“你看清楚了,我是怎么啃你这根“大骨头”!?”
窗外月色蒙眬,飘散着一份初秋的凉意。
风铃叮叮咚咚随着夜风狂舞的身姿,发出了一串清脆悦耳的声响。
历以宁枕靠在向采尘的怀里,一双白皙纤细的小手不安分地把弄着他的耳垂。“采尘,你这几天的心情好像特别愉快,到底有什么好消息,让你连作梦都不自禁的发出了微笑?”
向采尘抓住她顽皮的小手轻吻了一下,“那是因为我最近刚从齐羽介手中抢到了一笔巨款的生意,狠狠地让他翻了一个大觔斗。”
他难掩得意的扬起嘴角,神采奕奕的说:“我已经连续从他手中抢走了四个重要CASE,只要我迎头痛击,继续发动攻势,旭辉在连连吃鳖的情况下,最后只有坐以待毙了。”历以宁低眉敛眼咬着下唇没有作声。
向采尘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细细研读她那深思的表情,“怎么不说话?我得偿宿愿的痛宰仇人,你不替我感到高兴吗?”
历以宁踌躇了一下,轻轻摇摇头,“我替你高兴,但也为你感到担心。”
“担心?为什么?”向采尘惊异的扬起浓眉。
历以宁无限温存的瞅着他,两湖幽柔的眸光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般深邃醉人。“担心你会因为一时的冲动失察而冤枉了好人,姑息了坏人。”
向采尘搂着她的臂弯倏地僵硬了,“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历以宁坦白无畏的凝望着他那线条生硬的脸,“你别生气,也别发火,我只是不希望你处心积虑的复仇计划弄错了对象,因为——我总觉得齐羽介和褚湘寒不是这种人。”
“事实摆在眼前,他们联手背叛了我,而我这个后知后觉的大傻瓜绝不可能冤枉他们的!”向采尘一字一句的咬牙说。
“是吗?”历以宁幽然长叹了,“你还记得那天我和小李子去酒家劝欧尔培的事吗?你看我深夜归来,在怒火中烧的情况下,对我大发雷霆、谩骂曲解,一口咬定我和欧尔培暗通款曲,不容分说的就定了我的罪,若非——你及时清醒,克制自己的脾气,我和你今天或许就会走上含恨分手的悲剧了。所以——”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而苦口婆心的劝道:“你在彻底摧毁齐羽介和褚湘寒之前,是不是应该像法官在宣判死刑犯的罪业之前,让他们有为自己的罪行申诉抗辩的机会,以免——百密一疏而冤枉了好人,纵容了坏人。”
向采尘浓眉深锁了,“你——为什么要替他们说话?”
“我没有替他们说话,我只是不希望你做出遗憾终身的错事。老实说,我倒觉得褚湘寒在你生死不明的情况下嫁给了齐羽介,固然是背叛了你,伤害了你的感情,但,她所犯的错并不是罪大恶极、不可原谅的,想想看,她失去了你,一定是非常的伤心——”
“是啊!伤心的马上投到齐羽介的怀抱共寻求慰藉。”向采尘语带讥剌地打断了她。
“就算是如此,她也只是比一般女孩子来得脆弱而已,而你生死未卜,在这种打击下,你要她伤心欲绝的陪你殉情,你才会觉得心甘愉快吗?”
历以宁深深望着他,语音婉转而轻柔,“我常在想,如果我身遭不幸,不能和你长厢厮守,白首到老,我一定不希望你因为爱我,而一辈子活在孤独凄凉的追忆中,所以,我会希望有人能代替我继续陪伴着你,关爱你,帮助你走出失去爱人的阴霾和痛苦。”
向采尘为之动容而放松了面部紧绷的肌肉,怛,他的理智仍在做顽强尖锐的抵抗,“好,就算褚湘寒是在脆弱无助的情况下嫁给了齐羽介,但,这也不是以解释他们没有联手串谋旭辉,甚至一手策划了意图置我于死地的意外事件。”历以宁拉紧了丝被,深深缩进了向采尘的怀里,竭力忍住那股从胃腔里冒上来的酸意和晕眩感。
“我——我总觉得这件事有许多蹊跷之处,不像外表所看的那么简单。”向采尘眉变得更紧了,他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令他心烦意躁的话题,“睡觉吧!你最近脸色比较苍白,体重也轻盈了不少,还是早点休息,注意调养自己的身体,我可不希望你变成风吹就倒的病西施。”
历以宁知道他是有心规避这个话题,于是,她也善解人意的跟着他的话锋而露出了温柔的微笑,“好吧!我到厨房帮你泡杯牛奶,你喝了再睡。”她掀开了丝被,准备下床。
向采尘并不想麻烦她,正欲开口婉拒时,他看到刚站直身躯的历以宁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景下,就像一棵应声倒地的树笔直地昏厥在地板上。
向采尘连忙开车冲下山,将历以宁送进了距离最近的一家综合医院。
而他则像热锅上的蚂蚁,忧心如焚、焦躁不安、不断地在急诊室门口来回踱步。
在这番漫长难捱仿佛几世纪的等待中,他终于从这种如万箭穿心的不安恐慌中,领会一件让他再也无法逃避的事实,他爱历以宁,受那个被他当作报复筹码的小女人,她为他空洞寂寞而贫瘠萧条的生命带来了春天,带来欢笑,更带来了生命的喜悦和光彩。
所以,他不能失去她,不能,千万不能——当他觉得已经无法再忍受这种揪心刺骨的煎熬和等候时,急诊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该死的医生温吞吞地走了出来。
向采尘压抑着满腔的无名火,焦虑难安的劈头就问:“医生,她还好吧!”
“还好,只是她有严重贫血症,要特别注意安胎休养,不可以做任何粗重的工作,否则,她腹中的胎儿很难保得住的。”
向采尘脑中轰然大响,脸色倏地刚白了,“你是——说——她怀孕了?”
“对!”那名医生好像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她起码有两个月的身孕了,我已经给他打了安胎针,现在最好让她在医院休息两天,不要随便乱动,出院回家之后也是一样要小心翼翼,注意调养,而且不可随便乱跑乱动的,更不可以受刺激。”
医生的话字字句句敲击在向采尘波涛汹涌、悲喜难分的心坎上。他艰涩的吞了一口苦水,讷讷地问道:“谢谢你,我可以进去看她吗?”
“可以,不过——”医生点点头,郑重地提醒他,“她身体还很虚,需要休息调养,你别累着她,而且千万不可以刺激她的情绪。”
向采尘再次谢谢医生,带着复杂纠葛的心情走进入了急诊室,望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形容憔悴柔弱的历以宁,他的心在痛楚和怜惜交织的悸动中紧紧揪成一团,霎时激动得喉头紧缩而无以言语了。
吊着点滴,历以宁尽管是如斯的疲倦和羸弱,但,她仍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面对着向采尘可能会有的负面反应。“你知道了?”向采尘点点头,仍无法从这个意外的冲击中恢复过来。
历以宁轻轻蹙起眉心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如果你——你不想要他,我——我可以——拿掉他,可以——”她的嘴猛地被向采尘捂住了。
“你不可以拿掉他,他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共同孕育的爱情结晶。”向采尘忘情而热烈的喊道,漂亮清澈的眸子里隐然有了丝丝晶莹的泪光。
“可是——”历以宁嗫嚅不安地迟疑着。
向采尘紧握住她的双手,在一片血脉偾张的柔情翻涌中,他喉头梗塞的向她说:“没有可是,你会嫁给我,安然的生下我们的宝宝,和我一块用心养育他,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健康快乐的孩子。”
历以宁的眼眶湿润了,“你——你是在向我求婚吗?”她颤声问道。
“是的。”向采尘郑重的说,并低头轻吻了一下被他握在手中的掌心。
历以宁闭上眼,凄楚的笑了,“我不能答应你,我——我不能用这个孩子拴住你,让你违背了你对你父亲的誓言,不能——”天啊!在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还能委曲求全、设身处地的顾全他的立场,向采尘啊!
向采尘啊!你何德何能?居然能够拥有这样完美而真挚刻骨的一份爱情?
向采尘在柔肠寸断中,只能热泪盈眶俯了头以最深的吻来表达自己那份无以言喻的撼动和深情,也顺道封住她那番令他心魂欲碎的话。
良久良久,他呼吸急促的抬起头来,擒着泪,以一种崭新而狂喜酸楚的心情,细细梭巡着她那被红晕染透而泪眼汪汪、楚楚可怜的脸庞,清了清哽咽的喉咙,他坚定有力而粗嘎低沉的对她说:“你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我娶你是娶定了,不是为了道义责任,更不是为了你腹中的小生命,而是为了你,更是为了爱,因为我知道你爱这个孩子,你想做孩子的母亲。”
热浪迅速模糊了历以宁的视线,她酸楚动容的闭上眼,却歇止不住那不断跌出眼眶的泪珠,她的泪濡湿了向采尘的手,更烫伤了他那颗痛怜莫名而纠结不已的心。
“以宁,你别哭,你把我的心都哭乱了,如果——你不愿意这么仓猝的嫁给我,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我答应会给你一个庄严隆重的婚礼,让你——”历以宁却轻轻伸手捂住他的嘴唇,她泪意蒙蒙的凝望着他,嘴边却挂着一抹好动人好温柔的笑容。
“我不要一个盛大的婚礼,我只要一个小小的、安静的、温馨的婚礼,有蓝天为伴,碧海为友,天地万物都是我们的见证人——”
“以宁——”向采尘激动莫名的拥紧了她,心中盛满了感动和激情。
幸福的感觉是如此美好,美好得让向采尘屏息凝神而不敢呼吸,生怕一不小心,这个美丽的梦境就会像珍贵易碎的水晶玻璃从他的手中摔落地上,一并摔碎了他的心。
令天是雅雅的四岁生日。
她这个集了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寿星令天可是大丰收。
除了外婆、外公、舅舅、阿姨送给他琳琅满目的生日褛物外,她还得到季子璜送她的一套安徒生童话故事全集。
而她最亲爱的爸爸齐羽介则送她一顶由法国进口的丝绒小红帽。
褚湘寒则亲手勾了一件红色的小外套送给她。
穿着那件红色外套,戴着那顶可爱的小红帽,配上雅雅红扑扑的小脸蛋,她漂亮得像个身披红衣的小天使般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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