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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箫柔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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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宋思樵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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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闭上眼眸,强忍住一股酸楚欲雨的泪意,猛一咬牙,加速了脚步,如燕子穿帘般地飞奔而下。
展靖白一瞬也不瞬地目送着她,直到伊人像杳入秋空的流云,淡得连一丝影儿都没有,他才轻轻迈出了一丝低叹,敛眉低望着那支躺在右手掌心内的碧玉簪子,清澈如水的一双星眸,变得好温柔,温柔得令人望之不觉心颤神迷!
彭襄妤神情落寞地回到湖滨客栈。
她放下佩剑,待正更衣时,忽地窗门无风自开,一道蓝影闪入,抛洒出一片白粉,她眼睛一花,还来不及看清对方的庐山真面目,便觉异香扑鼻,人中如酒,浑身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那名身穿一袭蓝衣的女子阴恻恻地一笑,迅速技起彭襄妤,跃窗而出,翻墙离开。
当展靖白离开幽谷,重新返回坐落在湖滨客栈不远处的景腾客栈时,他发现他的厢房内多了一名不速之客。
宫冰雁正坐在他的床榻上,笑靥如花地瞅着他,好像一个终于要到糖吃的小孩。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却像是一道寒飙的冷风。
“靖哥哥,你还真是个善于伪装的大骗子,表面上一片冷漠,像个没心少肺的薄情郎,结果呢?却是个用心良苦,不折不扣的痴情汉,替人家饮毒酒不打紧,还苦巴巴地追到齐云山拦路护花,哼哼……”宫冰雁怒沉着一张容颜,醋意翻涌地冷哼着,“好个口是心非,无心谈情论爱的说谎家!”
展靖白心念一动,目光灼灼地紧盯着她,“原来,那张地形图是你送她的?!”
“不错,”宫冰雁大大方方的承认,“她想替她师父报仇,我来个仙人指路,送她这么一个厚礼,有何不可?”
展靖白缓缓摇头,“你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宫冰雁目光阴冷地瞅着他,“那要问你,你为什么要替她挡毒酒,要在她的阁楼外吹箫传情?要煞费苦心地追到皖南来阻止她上买命庄报仇?”
展靖白的唇抿成一直线了。
“怎么?你无话可说了?”宫冰雁语音咄咄地诘问道,“你有胆护花惜花,但没胆承认?”
展靖白微绉着剑眉,默不作答,保持着一贯的沉稳内敛。
宫冰雁冷哼一声,神色幽冷地取出了放在她身后的那柄虹云宝剑,轻轻地在展靖白面前晃上一晃,“这柄削铁如泥的宝剑,你应该不陌生吧?!”
展靖白脸色猝变,他眯起眼,强镇心神地沉声问道:
“你想做什么便直接说吧!不必再跟我耍这种尖刻刺挑的心眼!”
“很好,”宫冰雁妒火中烧地绷紧了一张婉丽清秀的脸蛋,“你既然这般眼盲心瞎,无情无义,毫不吝惜地践踏着我的一颗心,我也不必再跟你客气了!”她咬着牙根,一字一句怨毒地开出条件。“我要你跟我演一出戏,一出浓情似火的求婚纪,让你的心上人好好在一旁观看着,尝尝那种摧肝断肠,欲哭无泪的滋味!”
展靖白面色深沉地摇头一叹,“你这是何苦来哉?伤她的心,只为了图一时之快,于你何益?”
宫冰雁扭着唇角,无尽怨恨,无限倔强的盯着他,从齿缝中迸出话来:
“虽然你伤我至深,但我还是不忍心伤你,所以只好伤她,能让她痛苦,不也是可以让你痛苦的一种刑罚吗?”她狞笑了一下,眼中迸发着一层奇异而诡谲的光芒,“我已经等不及了,我要看看你为了她,如何对我作戏,说一些我梦寐以求,却永远也盼不到的甜言蜜语?靖哥哥,你可要卖力些,别让我失望啊!”说着,她突然仰首而笑,笑得既张狂又刺耳,一串晶莹的泪珠也随着她失控的笑声,抛洒而出。
绫子挟持着彭襄妤隐身在一排浓阴遮天的古柏林中,逼迫着身不由己的彭襄妤,静静观赏着一幕近在咫尺,浓情蜜意的好戏。
展靖白和宫冰雁对坐在一座造型典雅的凉亭内。
宫冰雁把玩着手中的丝帕,微噘着小嘴,一副杏脸微叹的俏模样。
“冰雁,你在生我的气吗?”展靖白轻轻柔柔地问道。
宫冰雁轻呼了一声,“鬼才生你的气呢!”
展靖白望了她一眼,暗暗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强迫自己照着宫冰雁拟的“剧本”宣科,百般无奈地扮演着多情种子的角色。
他缓缓起身,随手折了一枝枯树枝,矫若游龙地刷刷二下,一片落叶纷纷洒落,井然有序地排列在亭阁外的石地上。
“冰雁,你看看地上排列着什么字?”他无限温柔地望着宫冰雁说。
宫冰雁袅袅移步,垂眼凝视,“我爱冰雁,此情不渝……”她乍喜还嗔地皱皱鼻子,“哼,就会巧言令色的哄我,你若爱我,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偏要多管闲事,特地赶来皖南阻止彭襄妤上买命庄寻仇?”
“我只是不愿节外生枝,你知道我和买命庄订了赌的,若彭襄妤死在他们手里,她的二位义兄,一个是皇亲贵族,一个是唐门少主,又是当朝驸马,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如此一来,岂不是横生枝节,打乱了我和夺命阎君的赌局。”展靖白耐性十足地提出解释。
“是吗?”宫冰雁仍是一脸难以冰释的神色,“只怕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
“你别多心,我爱的只有你一人,此心唯天可表,你一定要相信我!”展靖白几近痛苦地念出这一段费尽他全身气力的违心之论。
宫冰雁却刁难地挑起了秀眉,“你要我相信你也行,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曾在禹陵山道救过彭襄妤?”
“是。”展靖白据实以答。
“那你为什么不肯承认?”宫冰雁抽丝剥茧地清算着。
“一来是怕你误会,二者也是怕她误会!”展靖白定定答道。
宫冰雁侧着头,微转了一下眼珠子,“怎么说?”
展靖白忍受着针戳刀绞般的痛楚,咬紧牙龈地继续作戏下去。“我不愿你误会我对她有什么不寻常的男女私情,也怕她如此误会,所以,为免不必要的麻烦,我索性否认,好让她死心,别对我表错了情,会错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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