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寻了一圈,来到了衣柜前。他先是用手拉了拉门,门锁着,没有拉开。他骂了句脏话,俯下身,向门缝里张望,手上则更加用力,整个衣柜都被他拉得摇动起来。
他的脸几乎贴上了我的眼睛,一条长长的刀疤从他的左眉一直划到鼻梁上。我一生中从未见过如此丑陋凶恶的面庞,巨大的恐惧终于使我“哇”地哭出了声。
刀疤脸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得退了一步。看守妈妈的男子也诧异地向这边看了过来,就在这时,妈妈突然夺过了他手中的短刀,猛地刺进了他的小腹。
中刀的男子一声闷哼,摇摇晃晃地抓住妈妈,刀疤脸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冲上前去,把手中的刀往妈妈心口扎去。
妈妈倒下了,她的眼睛看着衣柜的方向,目光中充满了悲哀与牵挂。
刀疤脸扶着中刀的男子向门口逃去,但那男子瘫着身子,已经无法行走了。刀疤脸犹豫了片刻,冲着他的心窝处补了一刀,然后丢下他的尸体,一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捶着衣柜的门,声嘶力竭地哭喊:“我要出去,爸爸放我出去!我要出去,爸爸放我出去呀!”
但爸爸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他再也听不见我的声音了。
……
“晓琼,醒醒啊……”
我睁开眼睛,郭俊那关切的面庞出现在我眼前:“你这是怎么了啊?又做噩梦了吗?”
我擦了擦脸颊,上面还挂着梦中的泪水。
“我梦见爸爸妈妈了。”
“你又想起那件事了吗?”郭俊看着我的眼睛,突然很认真地说道:“晓琼,我爱你,我会一生照顾你的。”
泪水再一次涌出我的眼眶,我不是孤独的,这个世上仍然有人心疼我,他答应永远陪伴着我。
“几点了,你还没有睡吗?”我注意到郭俊两眼充满血丝,神情显得非常疲惫。
“快凌晨4点了,我刚才一直在客厅作画。这两天看了大师的作品,特别有感觉。”
“嗯,是在画我吗?我想看看。”
郭俊笑了笑:“还没画完呢,你急什么,先安心睡觉吧。”
我点了点头:“你先不要离开我。”
“放心吧。”郭俊抚着我的头发,“眼睛闭上,快睡吧!”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郭俊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我的身边,沉重的呼吸声显示他睡得正香。
看来不到中午他是不会起来的了,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老这样形成习惯,他的生物钟可就要完全颠倒了。
耳朵里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在这个季节里,当地的天气总是这样变化无常。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穿好衣服,然后把阳台门打开,好让屋里透一些新鲜的空气。
突然,我呆住了,然后不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前清晰的景象告诉我自己并没有眼花:阳台门的外把手上赫然沾着一些鲜红的血迹!
我俯下身子,又仔细看了一遍。是血迹,没错!因为还没有完全干透,我甚至闻得到一丝淡淡的腥气。血迹隐隐约约地显出手指的握痕,显然,这是一个血染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