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识到了什么,哭着追问:“你不愿意离开?你还要留在这里?为什么?你有没有为我考虑一下?”
“我已经离不开这里了。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为了艺术。而且这儿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艺术。现在这里对你来说充满了恐惧,但在我眼里,它却是充满了艺术的灵气。只有在这里,我才可能达到自己对艺术的追求。”郭俊平静地回答着我,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指着那幅画,画中的女孩一袭白衣沾上了血迹,显得更加可怖:“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吗?这就是你说的艺术?”
“艺术是有很多种表现方式的,你不明白这些。”郭俊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说得坚定执着。
艺术?是的,我的确不明白,就像我昨天无法理解岳锋所演示的行为艺术一样,我同样无法理解这沾着血腥的恐怖画面有何美感可言。但我也知道郭俊已经不可能改变主意了。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画上的血迹在我眼中渗开,殷红一片。恍惚中,它慢慢地幻化成岳锋手背上流下的鲜血,令我毛骨悚然。
小女孩惨白的面容再一次浮现在我的面前,她用冰凉的眼神盯着我,似乎在向我求救,又像是在控诉着什么。
我的心在这目光的压迫下阵阵抽紧。我强烈地感觉到那小女孩在呼唤着我,她需要我!这种感觉慢慢战胜了我心中的恐惧。终于,我抬起头来,说:“我要去见她。”
我的话显然出乎郭俊的意料之外,他似乎没有听清,一脸迷惑地看着我:“什么?你要见谁?”
“那个小女孩,隔壁的小女孩!我知道她需要我,不管你们怎么对待她,现在我都要去看她!”我坚定地说道。
郭俊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摇着头,叹息着:“你错了。你已经分辨不出虚幻和现实,所以梦魇才会纠缠着你。”
我不再说什么,转过身向屋外走去。既然从郭俊嘴里问不出什么,我为什么不用一个更加简单直接的方法呢?
我按响了对门岳锋家的门铃。郭俊没有阻止我,他抱着胳膊倚在自家的门框上,似乎将要发生的事情都已在他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