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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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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cj栀子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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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你变了
林宵摇摇头,也许明天的谣言里又回多一项内容。背后有咯咯的笑声,扭头,丫姬伏在梯子上,探出头来,憨笑,手里握着一只笛子。
林宵注视她半晌,无奈地笑。同时有点诧异,丫姬手里的笛子是以前那支,很久以前就已经丢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丫姬手里?
遐心回来了,网兜里有两条鱼,走进店来,扫了一眼空空的橱柜,没出声。林宵也没说话,只看了一眼木梯。
“丫姬,回家了。”她说。
丫姬听话地爬下梯子,牵着她的手回家。
半小时后又有人进了面包店,是林宵的母亲。
遐心不知道婆婆来过,她在厨房做饭,丫姬坐在电视机前的地板上看遐心新买回的动画片影碟。是《灰姑娘》,里面有几只可爱的小老鼠和一只老狗还有一只叫魔鬼的猫。
也许该给丫姬买只宠物?遐心听见丫姬的笑声,这么想。
饭快做好的时候林宵回来了,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遐心扭头抿嘴笑,迎上去:“宵,我想给丫姬……”
“遐心,我想……”几乎同时,林宵也开口。
遐心惊讶地看他一眼,他一直叫她老婆,今天却突然改口叫名字,“你先说。”遐心说。
“你先说吧。”林宵暗自叹了口气。
“宵,我觉得丫姬太寂寞了,我们是不是给她买只小狗或小猫?”
林宵没出声,头又开始痛。
“该你说了。”遐心感觉到他没有赞同这个主意。
“没什么。”林宵扭头走开。
遐心在厨房里站了站,转身去盛饭。
林宵吃过午饭就下楼去了。遐心收拾好房间,打开电脑,输入密码,登陆QQ。这几天遐心开始在网上聊天,QQ上只有几个熟悉的头像,除了一两个久不见面的老同学,剩下的是杂志社的编辑。打了几年的交道,也算是朋友。
有头像在闪,点开看,只有一句话:“最近如何?久不见你发稿过来,甚为挂念,望回话。”
是位男性编辑,准确点说是第一个接纳遐心文章的编辑。
遐心回答:“最近比较忙。”敲完久久未点发送键,半晌又删去,只回复了一个笑脸。
几秒钟后头像闪动,对方问:“你在线?”
遐心愣了一下,她也没想到对方在线。
“很久不见你了,家庭生活如何?你收养的那个孩子还好吧?长高没有?一定很可爱吧?”一连串问号。
遐心莫名其妙地眼睛湿润起来。跟朋友遐心一向不交心,何况是异性,她并不喜欢同不相干的人说私事,但这天中午,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只迟疑了片刻,遐心就开始飞快地敲字,不等对方回答,也不顾对方的反应,把前因后过统统说了出了,对话框里只有她的话,没有条理,跟很多焦虑的女人一样。
敲完了,遐心觉得累,坐着没动。
对方没有答复。
“你还在吗?”遐心忍不住问。
“在,我一直在。”终于有回音。
“哦。”遐心突然又觉得无聊,加了一句:“对不起,不该和你说这些。”
“为什么?我有一双好耳朵。”后面还有一张笑脸。
遐心叹口气,没动。
“别想太多,谣言止于智者。”对方安慰她。
遐心的嘴角垂下来,前几天林宵也这么说过。
“可是智者也不能影响到别人的猜疑,连我自己都开始动摇,也许这孩子真的来历不明。”
“不会的。”对方说:“小孩子在大人眼里都有点古怪,因为大人的眼光有太多世俗的东西,孩子没有,所以才显得古怪。每个小孩子都是精灵,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的小脑袋里有若干奇妙的东西。”
遐心还是没动,这样的安慰太虚幻。
“拿我自己来说,我小的时候也被别人看成怪物。”对方好象很理解她,继续说:“五六岁的时候我经常躲在阁楼上,也不记得干了些什么,大人都不理解,我还喜欢虐待小动物,杀死若干青蛙蝌蚪以及蚂蚁蚱蜢,很残忍。这样的行为在大人眼里不可思议,可是现在当我看见我的儿子也活剥青蛙的皮,同样觉得他不可思议。”
遐心想了想,回答:“谢谢你,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不客气,有空聊聊天,会好过一点。”
遐心关了电脑,把躺在地板上已经睡着的孩子抱到床上。
她下楼去找林宵。
林宵在拖地板,他已经三天没打扫过铺面了。
“你刚才想给我说什么?”遐心直接问。
林宵不出声,也没停。
“宵,我们谈谈好不好?”遐心追着他说。
“也好。”林宵放下拖把,过去关上门,拉了两把椅子过来。
“遐心,老实说,我也觉得丫姬有问题。”林宵开门见山地说。
遐心没出声,耐心地等。
“她会不会真的是那只猫变的?”林宵很吃力地说出这句话。
“不可能!”遐心立即就叫起来:“世上没有这样荒唐的事!”
“我也知道,我也很难相信,你了解我的,我不信神信鬼,但是有些地方确实……诡异。”他迟疑了一下说了这个词。
“你发现什么了?”遐心打了个哆嗦。
“我还记得你以前那只猫吗?那次你出门去旅游,猫交给我,它基本上动不了了,但是每天晚上,我睡着之后它就会爬到我枕头边睡觉,我记得你曾经说过,那只猫在你家的时候没有这个习惯?”
“嗯。”遐心想了想,确实没有。
“可是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它就要睡到枕头上?关键是它基本上不能动了,它是怎么上去的?”
“也许……它只是懒得动。”
“也许吧。”林宵沉吟:“还有,自从那只猫到我这里后我就每天晚上都梦见你,梦见和你……但是梦里有时候是你的脸,有时候是猫的脸,天天如此。而你也说过,你也梦见了。”
遐心点点头,这件事一直是他们夫妻之间最为甜蜜的回忆,他们经常会说起当初那些绮丽的美梦,把这些梦当成是月老的红线。
“可是你不觉得怪吗?猫死后我就再也没梦见过。”
“那是因为……”遐心瞪他一眼,都同居了还用得着做那样的梦吗?
“还有,我记得……你回来的那天你叫过我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说过的啊,我梦里那个人就叫林宵。”
“你以前知道吗?”
“好像不吧?”遐心也不肯定。
“是不是太奇怪?”
遐心不出声,这件事以前讲起来说不出的恩爱缠绵,被视为上天注定的缘分,现在说出来却多了不祥的气氛。
“还有,那只猫死得太奇怪了,你一回来它就死了。”
“也许,那只猫就是为了要给我们牵线?”
“我记得……”林宵没有回答她,接着自己的话题说:“我记得那天早上我埋那只猫的时候手被划破了。”
“是,你回来我还给你包扎过。”
“当时,好像有一滴血滴在那只猫的嘴角上了。诺,就是这里。”林宵指着自己的右嘴角。
遐心张大了嘴,丫姬的右嘴角有一颗米粒大的红痔。
“不可能,不可能。”遐心拼命摇头,手脚冰凉:“可是林宵,猫死了才两个月我们就拣到丫姬,那时候她已经十个月多了,时间不对啊。”
“是啊,我也想不通这个原因。”林宵叹口气。
“还有一件事。”林宵沉默了片刻后又说。
遐心惊慌地看着他。
“那支笛子,你记得我原来那支笛子吗?猫死的时候我用它捅了一下死猫,后来我就扔了,可是今天早上那支笛子在丫姬手里。”
“啊?”遐心叫起来。
“你没看错吗?”
“怎么可能错。”林宵说着站起来,从柜台后拿出那只笛子,递给她:“你看,上面刻有名字。”
遐心接过来,她以前没仔细看过这只笛子,上面果然用行书体刻了几个字:“宵儿十岁生日快乐。”
“这是我刚学笛子的时候老爸送的。”
“你,你确定当时是扔了吗?”
“肯定,那床上的东西我都扔了。”
“扔哪了?”
“不记得了,我一直在想,都想不起来。”
“会不会、会不会你去埋那只猫的时候一起带去了?”遐心哆嗦着问。
“想不起来。”林宵摇头。
沉默。
“那该怎么办?”遐心不安地问。
“我们是不是该考虑把丫姬送出去?”
“送去哪?”
“福利院或许。”
“不!”遐心尖叫,她想都没想过不要丫姬:“她是我们的孩子啊,林宵!”
“老婆。”林宵握住她的手,耐心说:“我也舍不得,可是现在的情况,丫姬都快没立足之地了!”
“不!不!”遐心哭道:“我不同意!我不管她是人还是猫变的,她是我女儿!就算她是猫变的,也是我的猫!”
林宵还想说什么,遐心挣脱他的手,愤怒地说:“林宵,你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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