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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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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cj栀子
类型: 其他 发表: 2005-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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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埋尸
林宵的面包店关了三天的门。
那天晚上,现在回想起来好像被无限地延伸了,时间特别的长。发现猫死了后,遐心光着身体就跳下床,连滚带爬地逃下了楼梯,双手抱胸站在店铺里发抖。林宵也跟着下来,顺手拉过被子,把店铺中间把自己和遐心一起裹进棉被里。两个人在椅子上抱着坐到天亮。
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遐心还在抽泣。
“你回去睡,我来处理它。”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
遐心在缩在他怀里,不停地发抖。
“乖。”他安慰她,摸着她的头发:“我去拿衣服。”
他爬上楼梯的时候腿还有点发软,不敢看那只猫,摸到两人的衣服,急忙退下来。
遐心在他帮助下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他给她开了门,天色微明,风很大。
“上楼去,我一会儿就上来。”他低声吩咐。
遐心走了后,林宵关上门,直接跑到水池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拼命洗自己的手。
皮几乎被洗掉一层,他才关了水,撑在池子边大口喘气。
怎么会这样?那只猫怎么会死在他床上?还死在他和她两相欢好的时候?真要命。他有种恶心的感觉,极力按捺住翻滚的胃,大口咽唾液,还是没能忍住,他吐了。
吐出的是黄绿色苦涩辛辣的液体。
再后来林宵觉得自己是在做噩梦,他硬着头皮再次爬上那个梯子,用平常包面包的纸裹住那个僵硬的尸体,放进装生日蛋糕的空盒子,然后拿出门。
盒子装着猫尸丢进街边的垃圾桶,想了想,遐心吩咐过如果它死了要找个有花有草的地方掩埋,又拿出来,叫了辆车,跑到郊外。
时值深秋,郊外一片萧瑟,哪里去找有花有草的地方?他想起江边的公园,那里倒是常年有花有草,这么早,公园还没开门,他找到一个角落,翻墙进去,好多年没爬过墙头了,跳下去的时候腿被墙上的碎玻璃划伤,火辣辣地痛。
手心也被划破,他就在墙下用手刨了一个坑,坑太小,盒子放不进去,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把坑挖大挖深一点,只好打开盒子,那只猫的姿势没有变,还是蜷缩着,他闭上眼,把猫的尸体倒进坑里,盒子里留下一大片猫毛。
一滴血滴落在死猫身上,正好滴在它翻起的唇边,那是他手心的血。
林宵匆忙掩埋了猫,又翻墙出来,一路小跑,不敢回头。
那种感觉很恐怖,象自己杀了人,又怕人发现,匆忙掩盖尸体,除了怕还是怕。
回到面包店,他知道事情还没有完,还要掩盖现场。
林宵哆嗦着爬上楼梯,看向自己睡觉的那个奇怪的床,睡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发现那个地方好奇怪。
三面都是墙和柜子,象一个没合拢的棺材,留出一头,等着人盖棺定论。他怎么在里面睡了这么久?
林宵不住地抖,枕头边的床单上还留着一大堆黑色的毛。
“我梦见它死的时候不停地掉毛。”遐心说过。
它死的时候果然在掉毛,像是终于可以褪掉那身猫的皮囊。
林宵有点恼怒地抓起床单,团成一团,丢进了垃圾箱。实际上他把整个床上的东西包括枕头被子全部丢掉了。
那个床还原了本来的面目,不过是柜子的顶端。
柜子上是不可以睡人的,只有猫才会跑到柜子上去睡觉。
遐心还在睡觉,已经快中午,她还在睡觉。
林宵坐在她旁边,有一小半身体在床外。她的床很小,挤两个人有点困难,她紧紧贴在他身上,细长的胳膊象藤蔓一般盘缠着他的腰,似乎在索取什么,但林宵很清楚,她要的不过是一点体温。
林宵轻轻坐直一点,喉咙干渴,并且总觉得有猫毛。他拿起电脑桌上的杯子,那里面只有一点点冷水,他喝了一口就没有了。还是渴,同时想抽烟。
林宵没有吸烟的习惯,倒是遐心有,她的电脑键盘上还有半包香烟。林宵拿过来,抽出一支,闻了闻,有点淡淡的丁香味道。
烟盒的包装上有看不懂的外文还是英文,英文也是外文,他扫了一眼,这是一包马来西亚出产的香烟,她自云南带回,只有一包。
白色的包装,细长的烟,表面有褐色的点,看起来像霉斑,他点燃一支,吸一口,丁香和薄荷的味道直透脑门,让他打了个激灵。同时烟头的有火光闪烁,发出劈啪的轻响。
“呸!这是什么烟啊?”他皱眉,又笑起来:“好像塞了火药在里面。”
“是丁香油。”怀里的遐心咕哝了一句,她醒了。
“睡得好吗?”他吐了口烟在她脸上。
遐心不说话,看着天花板,半晌叹口气。
三天了,她好像还是第一次睡着。
“我好像很久没睡了。”她呢喃。
林宵笑了笑,不出声。其实她一直在睡,不过也一直做噩梦,经常被吓醒,醒来直愣着眼睛,看着或光明或黑暗的房间,几秒钟后又睡,又继续做噩梦,叫都叫不醒。
昨天深夜,她突然醒来,没有再睡,而是爬起来洗澡,洗了整整一个小时,再回到床上,脸色正常了。
他正朦胧间,感觉一只手在身上摩挲。他睁开眼,看见她渴望的眼睛。
“我饿了。”她无声地说。
他“扑哧”一声笑,握住她游走的手,问:“你要爱情还是要面包?”
“先要面包。”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又坏笑:“半夜的时候会先要爱情。”
身体与心一样的饿,先满足容易得到的。
是不是爱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很迷恋她的身体,想来她也是。
做到一半,她条件反射地扭头,看向枕边的角落。
林宵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把脸扭回来,捂住她的眼睛,用嘴唇堵住她的唇,她不能呼吸,挣扎,呻吟,扭曲,窒息中颤抖着瘫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直到筋疲力尽。
“不要再去想。”睡之前他不忘记叮嘱她。
“我饿了。”她又说。
“要什么?”他看着劈啪闪烁的烟头笑。
“面包!”她不等他继续问就跳起来。
是该做面包了。
林宵叹口气,把烟丢进烟灰缸。
“不会抽烟还是别抽的好。”她穿衣服的时候回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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