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缇身穿白色睡袍出现在门口。
她像一块白绸子。
“小东西,你在哪儿?我怎么看不见你。”白缇试探着在黑暗中行进。
白缇在黑暗中触到了肖克的身体,吓了一跳。
“你是谁?”白缇壮着胆子大声问道。
肖克使劲晃动着身体。
白缇找来一支蜡烛,点燃蜡烛,摸索着进了地下室。
啊,这多么像安徒生童话中卖火柴的小女孩!
“你,你是……”白缇看到了肖克,惊得后退几步“你是人是鬼?怎么会在我二姨的地下室里?”
肖克的双目充满了希冀。
白缇把蜡烛放在一边,把太师椅端到肖克面前,踩在太师椅上,把肖克嘴里的毛巾掏了出来。
“白缇,我是肖克啊!”肖克大声叫道。
“你怎么到了这里?简直是传奇!”
肖克一五一十地讲了。
白缇惊得睁大了眼睛:“怎么?我二姨是狗特务,我简直不能相信。”
白缇也把自己如何来京讲述了一遍。
原来白薇的大姐白蔷就是白缇的亲生母亲。解放前,当人民解放军的隆隆炮声在南京城外响起时,白敬斋的大女儿白蔷抛下了不肯离开大陆的丈夫和女儿,乘飞机逃往台湾,一去十几年杳无音讯。最近她费尽周折打听到女儿的下落,于是冒险以香港同胞的身份回国观光,见到了分别已久的亲生女儿。女儿想着北京的旧日恋人,想往北京,白蔷便带着白缇来到了北京,来到白薇的秘密据点。白蔷是白敬斋的原配夫人所生,白薇是白敬斋的二姨太蔡若媚的女儿,白蕾是白敬斋三姨太王璇的女儿。王璇一直在北京居住,土地庙下坡七号便是她的旧居,由于王璇一直与蔡若媚争风吃醋,白敬斋故意把她安排在北京居住,不让她在南京露面,所以王璇与蔡若媚一直没见过面。几年前白薇设法找到王璇,两个人化解了矛盾,白薇帮助她得到一笔经费,把此处作为梅花组织活动的据点之一。上次龙飞潜入此处,刺探情况,白薇为了不泄露秘密,将王璇杀害,自己脱身。由于外人风言这里经常闹鬼,所以无人敢住。几天前,白薇发现刘吉祥已暴露,便杀害了刘吉祥。白薇是个多疑的女人,她唯恐后面跟踪的肖克记住她乘车的车号,索性又杀害了她新发展的特务、那年轻的司机。她打昏司机,将车开进湖中,自己脱身。她皮包里时常带着一双芭蕾舞鞋,以便混淆足迹脱身,这次用上了。白薇就是这样一个无毒不丈夫的人,一旦发现了破绽,她就要找替罪羊。她还有一个更高明的手段,那就是不断利用男人。以后,蔡若媚又流窜到这里。
白缇听了肖克的一番叙述,感到非常恐惧。她想,自己朝思暮想的妈妈,原来就是书中写的、电影上演的狗特务。她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一直在奶奶身边长大,革命传统教育、共产主义思想的熏陶,使她由一个少先队员逐步成为一名共青团员。
白缇找来了一把剪刀,剪开了捆绑在肖克身上的全部绳索。
肖克恢复了自由。
“我们一起逃走,出去报案。”白缇说。
这时,发报的电波又响起来。
肖克急忙走出门,白缇手握利剪,紧紧相随。
电报声发自二楼一个房间。
肖克、白缇悄悄上了二楼。
他们悄悄躲到那个房间的门后。
肖克轻轻拉开了一条缝。
蔡若媚神气活现地坐在沙发上,口述电文,那个驼背人跪在地毯上,他赤裸着上身,后背现出一道长长的裂缝,有一条拉链,驼峰是空的,露出一个大洞。
原来电台藏在他的驼峰里。
电报的秘密终于发现了。
这个电波游移不定,位置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原来是这个原因。
白蔷吸着香烟,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发报。
蔡若媚继续叙说电文:
“堡垒极易从内部突破,望多送经费及贵重物品。2号
4号
5号”
白缇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大叫道:“原来你们都是狗特务!”
肖克没能抱住白缇,白缇冲了进去,手握利剪,旋风般冲到蔡若媚面前,挥剪就刺。
蔡若媚先是大吃一惊,继而镇定下来,退到一边,白缇扑了一个空。
蔡若媚一脚踢翻白堤。
驼背人疯狂地扑在白缇身上,用一双利爪死死地扼住她的喉咙。
白蔷一见,扔下耳机,大喊道:“放开她,她是我的女儿啊!”
肖克也冲了过去,上前击打驼背人。
蔡若媚见状不妙,手一扬,一支梅花镖飞出,击灭蜡烛……
屋内漆黑一团。
一场混战。
蔡若媚一声唿哨,双手一扬,两支梅花镖朝肖克咽喉击来。
肖克见两支亮闪闪的东西飞来,知是暗器,跳到窗台之上。
这时猛听到白蔷大声的哭喊:“小缇,小心呀!”
肖克预感到不妙,又返回屋内,他的脚触到电台,于是举起电台朝驼背人砸去,驼背人惨叫一声,软绵绵倒下了。
蔡若媚拔出了消音手枪,朝肖克开枪。
白蔷也拔出消音手枪开了枪。
肖克左躲右闪,无意中摸到了那柄利剪,他充分施展在警校时学到的武功和轻功,与她们周旋。
屋内漆黑,三个人只是凭声音辨别。
此时,肖克绕到白蔷身后,一剪刺中了她的后心。
白蔷手捂后心,倒下了。
她倒在白缇的尸体上。
门忽地洞开,白薇手持消音手枪冲了进来,朝肖克一阵乱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