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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尸检室,询问尸检情况。
龙翎要我看尸表征象,她一边指指点点,一边叨念着:“颜面发绀,头部淤血,眼
睑和眼球结合膜有点状出血,鼻腔、鼓膜也有出血点。”
是窒息而死?
龙翎要我看死者的颈项。
“颈部有上下相连的四个扼痕,项部有上下相连的两个扼痕,都已经呈羊皮样变
化。”
颈部的是食指、中指指痕,项部是拇指指痕。拇指在后面,中指、食指在前面,表
明凶手是从背后掐死索姗的,从后面发起突然袭击,正是拦路行凶的惯用方式。
我拿起个放大镜,细查颈项上的扼痕。扼痕边缘附近还有新月形的表皮剥脱现象,
这是指甲痕。我并没在意,扼死当然要留下指甲痕迹。
“再看看这,”龙翎把扼痕和指甲痕的放大照递给我,“要我说,这很有价值,研
究研究?”
我正要注目观察,王川跑进来找我,送来几张痕迹的放大照片:“灯泡上有手指痕
迹,是左手的。”
“拧灯泡的人是左撇子?”再看照片,我迷惑不解,“指纹呢?”
“没有,只有丝织物痕迹,纹路细腻得很。”
“手套?”
龙翎插着话:“作案得戴着手套,这是常识,谁不懂?”
扼杀死者的时候没戴手套,拧灯泡的时候戴上了,这是怎么回事?
感谢法医和痕迹专家给我提供了这两项重大发现。按着他们的启示,一经琢磨,便
令我生出一种云破日出之感。事情总是这样,未被认识时,往往难于感觉到,一旦有了
认识,就会变得敏感起来。最初勘查现场时的情景又重现出来,以往获得的种种表象,
就像蒙在我眼前的一层层纱幕,连连被揭开,终于露出了清晰可见的实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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