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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春英来电话催问,能不能安葬索姗。
“当然可以。”我道着歉意,“真对不起,我们耽搁了太多的时间。”
一听我答应安葬索姗,队友们纷纷提出质询。
“这就算结案啦?”大总管白玉小姐首先发难,“凶手,你抓到了吗?”
“年轻人,”大我几岁的盛昊用着教诲的口气,“毛毛草草可不是好作风。”
庞龙埋怨着:“查发达是重要的涉嫌人,任他逃之夭夭,也不赶快抓来问问?”
我和熊菲的侦查工作已告完毕,其实,即使大家不质问,我们也会说的。
我和熊菲从索姗的被杀说起。
“灯泡上没检出指纹,只有丝织物的纤维痕迹,而且纹路极其细密,估计是副女士
的手套……”“你认为拦截索姗的是位女士?”盛昊揣测着我的意思,反驳着,“截女
士手套就是女的?”
我无法否认他,只能列举另一个证据:“在死者脖颈上,除了指痕之外还有甲痕,
两种痕迹之间的距离近1厘米长,可以断定凶手留着1厘米长的指甲。”
“拦路抢劫的歹徒大都是粗莽之人,肯定不经常剪指甲,”庞龙提着异议,转过头,
故意去问熊菲,“你说是吧,小姐?”
熊菲没理他,又说起另一端:“王川发现,灯泡上的痕迹都是左手的,拧灯泡的人
肯定是个左撇子。”
我介绍着法医的尸检结果:“死者脖子上的扼痕是双手的,左手比右手深,明显得
很,可见凶手也是左撇子。”
“凶手的形象出来啦?照你们二位分析,应该是个留长指甲的左撇子女人?”
白玉急于知道结论,“你们说是谁?”
“只要接触过方春英的都能看得见,她的指甲足有1厘米长。”熊菲答复着她,
“我和罗平去她家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她干什么都是用左手。”
“方春英家的门灯安装在距地面2米50的高处,要拧松它,怎么也得有2米以上的身
材,谁能长得这么高?”我列举着另一个疑点,“我去查看门灯,是踩着方春英家的方
凳上去的,就是说,凶手只有借助可以登高的器具才能把灯泡拧松。我特别查看了周围
环境,没有一件可以踩踏的东西,能将灯泡拧松的,恐怕只能是方春英。”
盛昊又提出置疑:“你认为是方春英在自家的门口附近拦截了索姗?不可能,杀人
总得找隐蔽的地方,她要是想杀索姗,在屋里有多方便?
“伪装成拦路抢劫,当然得在外面。”尹大麓接受了我们的分析,和他争辩着。
“休战,休战,”庞龙抬起两手,做出个暂停的手势,“听罗平的。”
话得一句一句地说;我没直接对尹大麓和盛昊的争论表态,又提起另一个相关事实:
“我和熊菲去向方春英通报噩耗,我告诉她‘索姗遭到了袭击’,并没说出具体地点。
她反应极快,问‘怎么,又发生了上次那样的事?’这不就露了马脚吗?
她怎么会知道案发地点和案发情况?”
白玉问:“方春英干嘛要杀死索姗?”
庞龙说:“索姗和戈里奥有私情,她能容忍吗?”
“你糊涂啦?”白玉嗤之以鼻,“戈里奥都没了,她还嫉妒什么?”
盛昊说:“索姗与查发达合谋杀了她丈夫,她能不报仇吗?”
“索姗与查发达合谋行凶,这是方春英制造的假象,可造得并不严密,”我分析着,
“她说,歹徒临离开现场时特别警告她说‘不许找索姗的麻烦’,这就能表明作案人是
索贝的同伙?如果真是一伙的,他能这样说吗?岂不是自我暴露啦?”
“对,用这种方式栽赃,实在不高明。”盛昊说。
熊菲说:“方春英向我们提供了歹徒的服装、外貌,可那都是按照查发达的模样装
束说的,这不也是栽赃吗?”
“你们怎么知道歹徒不是那副装束?”盛昊问。
“我们在索姗的住处搜出一张案发时拍下的照片,”我把照片展示给大家,“方春
英说那个歹徒是‘中等个儿,身材挺壮实’,请看照片上的这个人是这副模样吗?”
“摩托车和摩托服的颜色也不对嘛。”熊菲补充说。
“唉,二位,你还是没说清楚,”白玉追问我,“既然索姗不是同伙,方春英干嘛
要杀她?”
我双肩一耸,双手一摊,做出无可奈何的样子:“这只能问她自己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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