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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索姗回到原位。她告诉我,美莎医疗用品公司正在和日本容发堂药品株
事会社洽谈合并扩大成跨国公司的大计。她指着中餐厅那边说:“戈里奥先生正在给日
方经理饯行。客人今天晚上要回大阪。”
她这一说,我更加迷惑不解,两家合建跨国公司和我们警察有什么关系?肯定还有
下文,让她“一层一层慢慢说”吧,我不好催促,只能耐着心听。
按照当今的公关风尚,经理们的酒席宴上是不能没有小姐作陪的,我搭汕着:”你
怎么没去陪席祝兴?”
“公司有规定,不允许秘书陪吃。”索姗朝中餐厅方向撇了撇嘴,提出个动议,
“走,跟我到那边儿看看去。”
不容分说,我被她“挟持”到中餐厅的玻璃门外。
靠窗的一张圆餐桌旁边,围坐着两男一女三个人。
戈里奥很显年轻,根本不象40开外的人。他穿着一身质地细腻的灰色暗格西装,平
展、笔挺,满是一副典型的西方绅士模样,金黄色的头发光彩熠熠,深蓝色眼睛灼灼有
神,高隆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金丝眼镜,颇有巨商的风度。
相形之下,日方经理可就显得猥琐了,身材细高,体态干瘦,脸色煞白,带着个黑
框眼镜,毫无风度可言。
“日方经理川中町一郎,”索姗要我看坐在戈里奥对面的那位客人,夸赞着,“脑
子灵活、能言善辩,要我看,他的公关能力得比戈里奥强十倍。”
“瞧他们那股热火劲儿,洽谈一定很顺利。”我信口说着。
“商家的事,看来你是不在行的。餐桌上有说有笑,亲热得很;脚底下你跟我、我
绊你,比日本相扑斗得还厉害呢。”索姗神情诡秘地告诉我,“日方提的条件非常苛刻,
戈里奥也丝毫不让,反复讨价还价,谈了几个小时,一项协议也没达成……”说到半截
儿,她一下捂住了嘴巴。
“泄密啦?”我猜着。
“可不,”索姗吐了下舌头,“商业秘密和军事秘密、政治秘密一样,得绝对保守,
唉,真不该向你说这么多。”
“信不过我?”
“一泄露出去,我的饭碗可就丢啦,漂洋过海去法国的事可就绝对没指望啦,”索
姗依然不放心,再次强调着,“你不了解戈里奥,冷酷得很,公司的利益高于一切,为
了能赚到钱,他什么无情无义的事都能于得出来。”
我用着半开玩笑的口气:“对你也不客气?”
“目前还可以。不过,他早晚得对我露出本相,说不定哪天一不高兴,就得炒我的
鱿鱼,所以我万万不能得罪他,”说完自己,她转而说起方春英,“对他妻子总该有点
儿情义吧?不,根本没那么回事。有一回,方春英私自作主和一个香港商人签订了一笔
小买卖,让公司亏了些本,戈里奥硬是逼着方春英把她心爱的衣服、首饰卖掉,补上了
亏损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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