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神断》第一部分 《大清神断》六(1)
这天夜里特别的静谧,也特别的黑。万籁俱寂,风息云聚。
就在这黑沉沉的夜中,突然响起一阵轻轻的幽咽的筝琴声。正在睡觉的张问陶睁开了眼:“什么声音?”
“是琴声,大人。”沐清一已经先醒来了。张问陶一下子紧张起来,手忙脚乱地穿着衣
服:“快,赶紧到后
院去。”两个人刚刚推门而出,只听到远远地有人惨叫一声,那声音从
后院传过来,在静夜中显得十分神秘而凄惨。几乎是在同时,琴声再次响起,叮咚叮咚叮咚……然后是猛力
拨动所有琴弦的声音……张问陶带着沐清一在琴声中匆匆向后院赶去。
那琴声响了一阵,最后发出高亢的音调,像是琴弦崩断的声音。然后,四周又归于平静。
张问陶和沐清一赶到后院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一批人,有人在轻声地说话。
突然永声音从后院传出来,他大声叫喊道:?"快叫人去找大夫,银文昭被杀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张问陶带着沐清一冲进院门。
永基房子的门窗和上次一样都紧闭着,从栏间流泻出晕黄的亮光。
“从……从那边……东侧的窗户进来。”永在屋内大声道。
两个人绕到东侧,上次银文昭砍坏窗栅的东窗依旧开着,他们
从这里跳进去,穿过卧房走到玄关,看到永正蹲在昏暗的屋内,为一个人包扎着伤口。
那个人正是银文昭。他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背部从右肩至肩胛骨有一道伤口,鲜血不停地渗透出来。
“他没救了吗?”张问陶问。
“血还在流,但好像没有呼吸了。”永转过头来说,昏暗灯光下,那张脸显得有些扭曲。
“我看看。”张问陶也蹲下来。他翻了翻银文昭的眼皮,道,“眼底仍是红的,瞳仁压迫后仍能恢复为圆形。他还没死。”
永轻轻舒了口气道?:“现在要做什么?”
“虽然伤口很深,但未伤到要害,应该没事。呼吸并没有停止,只是非常微弱。沐清一,你给他按压胸部,以使他呼吸顺畅!我再替他包扎一下,最好别移动他,等大夫把药带过来再说。”张问陶包扎完毕,起身观察这个凶宅。
“从现场判断,他应该是在对面屏风处被砍伤的,然后逃到这里,正想开门时,因流血过多昏迷倒地。我们去看看屏风吧!”
沐清一留下来照顾银文昭。永和张问陶走进卧房,屏风仍半倒于上次案发当晚的相同位置,在距离顶端一尺左右处被砍出一条裂缝,灿烂的金漆屏风上溅满了淋漓的鲜血,血沫中留有如散落花瓣般的三只手指指印。
张问陶皱着眉望着掉在屏风旁的古琴,琴弦又断了一根。他又一次激动得有些结巴地说道?:“十七爷,弦……弦柱!”
“弦柱怎么了?”
“原来十三根弦柱,有十二个都刻有海鸟飞翔在波浪上的浮雕图案,只有一个没有任何雕刻图案。现在变成了十一个刻有海鸟飞翔在波浪上的浮雕图案,另外两个没有任何雕刻图案。”
“每杀一个人,就换上一根旧弦柱?;杀人前后,都要弹上一曲。好奇怪!”
“凶手和两起凶杀案都与这个筝琴有关啊。”张问陶道。
二人从窗户爬出去。又看到院子那座大型石灯笼,在石灯笼底下,插着一把亮晃晃的钢刀。
“和上次一模一样!”永喃喃自语着。
“什么声音?”张问陶突然问。永侧耳细听,一种有节奏规律的声音在噜噜的响着,像是巨兽在呻吟。
“是水车!”
“十二阿哥命案发生那晚,也听到水车声吗?是什么时候开始响的?”
“水车声……”永讶然地注视着张问陶,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关心起水车来,“不错,那晚确实是听到了,当时并未注意。东北面河边有一间水车小屋,这还是银文昭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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