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神断》第一部分 《大清神断》七(1)
银文昭昏迷了四天三夜,在第四天的夜里,他醒了过来。五更三点的梆声刚刚敲过,他转头看看,见永的贴身小厮王德和永基府上的一个仆人在身边侍候着。见银文昭醒了,王德急忙去端了一杯水过来道?:“银大人,您可醒了,您都躺了四天啦。”
银文昭喝了两口水,感觉背部的伤口火烧似的疼,声音微弱地说道?:“哦,已经四天了?那么案子怎么样了?十七爷请来的那个张先生这些天都做了些什么?”
王德刚要回答,却听屋外又传来一阵嘈嘈切切的琴声。银文昭一惊,眼睛瞪得老大,脸色通红道?:“又是琴声?!后院
又要出人命案了,快喊人!”
王德笑道?:“银大人,今天凌晨的这个琴声,却不是凶手弹的。
是十七爷请来的那个张先生弄出来的。”
“什么?”银文昭如坠梦中。
这时候,那琴声已经停歇下来。短暂的寂静之后,琴声又起,
琴声激烈起来,如千军万马嘶吼着冲锋。但只一会儿,又是“崩”的一声。琴声顿止!诸声归寂!
银文昭半支着身子听到最后,“啊”的一声,又昏了过去。银文昭昏迷的那四天里,张问陶带着沐清一每天在永基原来的房中和院中转悠。直到第四天,他才找到永道?:“十七爷,我已将此案弄清楚了,不过案情解释起来比较麻烦。还请十七爷夜里平旦(五更)时分到后院原来十二爷的屋子中,看我当场破案,指出凶手。”永奇道?:“我想凶手连杀二人,应当早就逃之夭夭了吧。即使潜伏下来,总不会就藏在本府中,我看你数日未出府院,怎么会找出凶手的?”
张问陶轻轻笑道?:“十七爷,总归在明天凌晨之时,便让您知道一切真相!”
当晚五更之后(凌晨三点以后),永带着陆寿亮依约来到后院永基的屋中。张问陶派人守在院外,不让任何人进来。然后将门窗紧闭,只留东窗开着。
二月北京的天气,仍然十分寒冷,永只穿着一件酱色江绸天马皮袍,在没有生火盆的屋里,冻得瑟瑟发抖。他吩咐陆寿亮再去给他拿一件玄狐巴吐鲁背心来,然后对张问陶说?:“能不能快一些,这屋子可忒冷了。”
“十七爷,凶案只能到点发生,早一瞬晚一瞬都不可以的。”一直等着更声响过两点之后(一点是半小时,五更过两点,即
到了凌晨四点钟),张问陶从屏风后边拿出一个真人大小的布制假人来。“这是请佣人帮忙做成的。十二爷那夜的受害人有两个,但是现在只要一个布人就够了。你们看,这个房间和案发当夜完全相同,屏风还在这个位置上,十二爷当时应当站在这里。”
张问陶把假人摆好位置后,说道?:“十七爷,陆大人,一会儿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出声,只需静观即可,等事情结束后,再向我问话。”张问陶说罢,坐到琴桌旁,开始抚弄起那只已经断了两根弦的筝琴来。虽是断了两根弦,但张问陶仍旧弹得十分动听。只弹了一会儿,张问陶便停了下来,接着便是一片寂静,约过了三分之一刻钟的时间,就听远处清晰的传来水车转动的声音。
张问陶立刻从窗下拉出两条线。
“这两条线,其实是琴弦。它们的一端被绑在院外边东北面那座水车的轮轴之上,然后从那里一直拉进到屋里来。”张问陶将琴弦由屏风上边拉进房间内。大家才看清,其实是一根琴弦从中间折过来(折成U字形),好像二根琴弦的样子。张问陶又取出一把刀来,把琴弦固定在刀锷处。
“沐清一,你把那假人拿过来。”沐清一立即把那个真人大小的布人抱了过来。张问陶左手抱住
假人,右手握着刀,站在屏风后。三个人都屏气凝神注视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不久,大家听到远处传来一种有节奏规律的声音,那声音噜噜地响着,正是远处水车开始转动了。这时,琴弦也渐渐被水车拉紧了,搭在屏风上的琴弦好像有人从屏风后面拉扯一般,逐渐被拉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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