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神断》第一部分 《大清神断》七(2)
见到这情景,永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露过看破机关的机会。
这时,从屏风上搭下来的琴弦已经在被远处的水车向后拉,琴弦以屏风为支点开始也把那把刀向后拉,张问陶把手中的假人往刀口上一顶,刀刃便插入布人的胸口中。
“啊!”包括沐清一在内,几个人都不禁轻轻地惊呼了一声。
不久,张问陶松开左手,假人马上倒地,插在它胸口的刀刃被绑在刀锷上的琴弦抽出,在屏风上摆荡,只是一瞬间,立刻被拉到了屏风后。
大家赶紧绕到屏风后,看到那把刀正被琴弦吊在窗栏间,远处水车的声音还在隆隆地响着,沉闷的声音让人感到十分压抑,随着水车轮轴的旋转,琴弦继续被向外拉去,琴弦拉着的刀锷碰到栏间的梁角,刀身虽反射般地往上弹跳二三次,但仍顺利地穿出栏间往外溜去。
张问陶从东窗攀了出去,永等人一个跟一个地接着爬出来。
正是二月十六,既望之时。万里无云,月亮分外的明亮。可以清楚地看到钢刀悬空着在大家眼前晃动。那缠住刀锷的两条琴弦,此时分成了两路,分别向左右移动。
右边的琴弦以石灯笼为支点,从石灯笼的灯孔内,被拉向东边;?左边的琴弦则被拉向西边的厕所屋顶。
由于西高东低,钢刀偏指着东边石灯笼处。张问陶走到厕所前,拎起已经备在墙下的灯笼,右手尽力挑高,
左手指着西边厕所的屋檐处道?:“看那边。”
“啊!是弦柱!”永终于忍不住说出话来。就在厕所凸出的屋顶角落放一个弦柱,琴弦正是以这个弦柱为支点随着水车的旋转向后移动。两条琴弦一根向左运动,一根向右运动,因此逐渐被拉紧。不久,西边向左运动的弦柱因吃不住琴弦的力道,“哝”的一声弹得无影无踪。
琴弦又松了下来,但很快又绷紧了。众人跟着西边琴弦走到一丛与松枝绑在一块的青竹下。这些青竹正是前几天看到的被贯穿出孔隙的青竹,琴弦正从孔隙中穿过。
大家这才明白,青竹上的孔隙成为左边琴弦的第二个支点。
水车发出嘎嘎声,琴弦绷得更紧了,但由于青竹要比弦柱牢靠得多,琴弦并未能拉断青竹,反而因为被一左一右拉得越来越紧,到后来竟发出凄厉的琴声(琴弦被拉十分紧,以至于快断的时候,会发出声音,特别是在有风的时候,声音更加凄厉)。但琴声只响了几声,便“噔”的一声崩断了。已经指向东边的钢刀被崩向空中,在空中挥舞两三圈后,向东飞去,直插在石灯笼旁的地上。
断成二条的琴弦,一条掠过枝桠,又从大槐树上的镰刀背部越过(这是左边的第三个支点),逐渐消失于树林之中?;另一条从石灯笼的灯孔穿过,越墙向东消失了。
“两根琴弦都被水车拉向水磨坊那边去了。”直到张问陶说了这一句话,众人方从惊呆中醒过来。
“琴弦的末尾拴在水磨坊的水车轮轴上,水车一转就会把琴弦往水车方向拉。所以十二爷选择在水车开始转动的时间自杀。他自杀后,水车很快就将琴弦卷起向屋外拉动,琴弦将刀拉出窗外。两根琴弦在院中用左右两处支点反方向分开,这样琴弦就会被拉紧,直到被拉断。凶器就会随着琴弦的断开而留在院中,而不会一直被拉到水车旁而泄漏机关。至于被卷到水车上的琴弦,因为水车轴缠有很多手臂粗的绳子,多了两根琴弦,是不会有人发现的。”张问陶解释道。
“为什么必须是寅时六刻呢?”陆寿亮问。
“最近正是农忙时期,那个叫刘钱的佣人每天这个时候开始用水车舂米。也就是说,每天寅时六刻左右,那架水车就开始转动。”张问陶边走边道,“插在槐树上的镰刀、绑在松枝上的青竹和檐角的弦柱是用来不断地调整左弦拉动方向的,因为左弦是从位于东北的水磨坊拉出来的,先向西再向东绕了一个大圈子回来,所以需要多个拐点。而石灯笼就在东边,由它独自控制右弦就可。两条弦其实是画了一个半圆形。左弦走的是半圆路线,右弦走的是圆直径的路线。这样从两个方向拉动琴弦,就可将琴弦崩断,将凶器留在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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