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神断》第二部分 《大清神断》十六(2)
“要说赚钱,只有头牌姑娘才赚得多些。若不是头牌,要差着几倍哩。”
“锦云姑娘如此风情韵致,还不是头牌么?那头牌是谁呢?”
“现在的头牌叫做彩莲。不过,这个彩莲在色艺上并非是最佳的,别说在粉子胡同里,就只在起凤楼中,也排不到前十位。但她能言善辩,心思缜密,为人玲珑八面,倒比我们
更能招人,也深得老妈喜欢,所以就做了头牌。”
“她比一年前的头牌紫云怎样?”
“论起来紫云与我是一起来的,所以名字都带个云字。彩莲比我们入行院早上一年。她本来是一心要做头牌的,但紫云一来便抢了她的风头。紫云虽是心思上略逊她一分,但弹得一手好琵琶,唱的曲子也好,又会跳舞,人称她的舞姿是如云飘渺,自然就得了头牌。”
“紫云去了哪里?难道从良了么?”
“是啊,当初慕名而来的王公贵戚、文豪才子把门槛都踏得平了,排着队要娶她。可她一个都看不上,去年正月的时候一个五十岁的老头来了几回,紫云便在二月随他走了。真是想不明白。”
金爷追问道?:“那个老头长什么样?是哪里人?可在京城中做事?”
“这个人很是神秘,一来了便上阁楼,从不叫局看戏听曲。所以来了几回,却没几个人认识他,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听说此人手段十分了得,紫云的哥哥在两广做一个小吏,因犯了事被解到刑部,听说就要砍头了。那人在刑部活动了几天,便没有事了。反而说是立了功,走的时候还赏了从九品的仓斗级,放的是广州的肥缺。回两广的时候还来看过紫云一回,穿着蟒袍补服,戴着镂花的金顶子,好不威风。”
“可惜啊,可惜。我三弟两年前曾经一睹紫云芳容,听过她两个曲子。回去后就得了相思病,到今年愈发病得重了。真个儿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瘦得都不成人样了,跟柴火棍儿差不多,每日卧在床上,只念叨着紫云。”
锦云唉一声道?:“可真是个痴人儿,只怕是没救了。”
“名医就在眼前,怎说没救?”
锦云不解地看着金爷道?:“名医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
“就是您啊。”金爷说罢,伸手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轻轻送了过去。“我三弟说了,身子已到这个地步,他也就不敢再生妄想了。只求能得紫云姑娘一绺秀发,一件信物,便是去了黄泉也无挂了。所以还请姑娘帮这个忙。”
锦云看了看那银票,犹豫着,一双秋水媚眼来回逡巡。金爷见了又掏出一张千两银票来送过去道?:“姑娘只需告诉我紫云的去处就可。我绝不会让人知道是你说的。我代我三弟谢谢你了,你也算是积一份阴德吧。”
锦云伸手接了,把两张银票收好,轻轻道?:“也算是你的命好,正巧遇到了我。我与紫云最是要好,去年她还托人给我捎过一封信,说她过得并不好。还作了一句诗,倾诉她的愁情怨结。但并未告诉我她住在哪里,只说在城南一座大院内。”
“你还记的这首诗么?”
“常常唱曲的人,记这个最是拿手。我记得一共是八句?:西木锁动残雪消,马上回望路遥遥。里弄无人街巷冷,问天问地怎重逢?桥端河面冰方薄,家欲留春春无巢。原知百难作官妇,外叹无人护紫云。
八句诗后还落笔写了一个‘郎’字。不知是什么意思?”金爷默默地在心中记了两遍才道?:“多谢姑娘指教。这首诗实在是怪得很,而且哀怨之气很重。你以后轻易不要吟了,亦不要让别人知道。”说罢起身离去。
金爷离了起凤楼,叫了一顶轿子直出了粉子胡同。此时已经是三更天了,他就近找了一处客栈住下。刚安排了房间,就叫小二拿文房四宝过来,自己将墨研好,在灯下将锦云方才所念的八句诗写下来。写罢之后,他仔细将此八句诗反复念了几遍,却没有从字里行间看出什么端倪,只是感觉一股哀怨之气扑面而来,好像很是后悔当初作的决定。金爷自语道?:“按着这首诗的意思,紫云一定是想要设法离开,所以才写信要锦云帮她。地址不敢在信中透露,应当在诗中藏着才是啊。”又将诗拿到灯下,仔细看了一回,突然笑道:?"果然不错,原来在这里。”便将每句诗的第一个字重新抄下,却是“西马里问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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