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神断》第二部分 《大清神断》十九(1)
当夜,纪府中张问陶借宿之院。已是四更天了,暗夜无星,云密风急,杳无人声,只有秋风将院中大树吹得沙沙作响。一个黑影轻轻地从房上攀下,如猫一般轻盈无声。那人走到张问陶的门前,侧耳听了听里边的动静,从背后抽出一把涂了墨的短刀,轻轻地插进门缝,只拨了几下,便把门闩拨开。他将房门向上抬起,门枢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便打开了。
黑衣人闪身进去,将门带上。这时,房内忽地一下亮起了灯,打出另一人的身影来。
“张问陶!”黑衣人惊道。
“正是本官,本官已在此恭候帮主多时了。”
黑衣人笑道?:“你以为你能捉得住我么?纵使布下天罗地网,我蔡孟贤也能轻易离开此地。”
“我并未派一兵一卒设伏。相反,此院中只有你我二人而已。帮主请放心!本官昨日在火神庙秘室偶得蔡帮主镇帮之宝,知道您一定要在今日凌晨来取。所以备下茶点等候,欲一睹帮主面目。帮主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张大人好胆略!”蔡孟贤点点头,“不过,我今日来此可不仅仅是要取玉佩的。”
“这个我亦料到。本官项上人头距你手中之刀不过咫尺。帮主若
要取去,亦是不难的。蔡帮主不要心急,先吃些茶水,本官尚有些不明白之处向你请教。蔡帮主若能如实回答,我自然会让那块花斑玉螭虎佩物归原主。”
“你问吧。”蔡孟贤推开张问陶递过来的茶水。
“此茶无毒,尽可放心。”张问陶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然后问道,
“贵帮中有不少仿作的高手、武林的高人,凭借这些技艺,不仅谋生有余,还可过上富足的日子。为何却要为此不法之事?”
“钱是越多越好,只会有人嫌少,却没有人嫌多的。仅靠为富人家或看家护院作保镖,或临字摹画作闲客,能拿多少银子?不过刚刚使妻儿不致冻馁罢了。做这个买卖,一注下去少说万两白银,多则数十万上百万。又无多大风险,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买卖如何做呢?”
“若探得哪家有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或古玩字画,便派人设法潜入其府中,或作书僮或作幕宾或作杂役。进庙就扮作挂单的和尚,进观就假称取经的道士。少则两三人,多则能有十多人。这些人进
去后,便寻机接近主人,了解宝物所在位置,并想办法见到宝物。或于半夜偷出,到早晨再还回去;?或骗说主人拿出宝物允许临摹,或干脆将宝物多看几次后,便下手仿作。然后,再找机会以伪仿之作换下真品,便大功告成了。”
“为何说是没有风险呢?以赝品换下真品,主人不会发现么?一旦发现报官,真品如何出手?”
“大多收藏之人,都是将宝物深藏,并不会常常检查。若有发现,我们便改卖摹品,以假作真出售。因为真的丢了,那么摹品就可当作真品卖。捉住了也不过是出售假画假古玩而已,并无大罪。”
“蔡帮主潜入京师多年,为何没有露出一点踪迹?”
“呵呵。我们所盗之宝物,有些是前人所留,传到后人手中,并没有识宝的眼力?;有些是藏入密室,成为终年不见天日的死物?;还有些是私受的巨贿,绝不敢声张。盗换去这些东西,大多是没有人能察觉的。且帮中有规,不到万不得以,绝不可做出人命来。所以多年无事,这次盗画,若不是错用了无能的施正,以致失手,也不会惹下这么多的乱子来。”
“施正已经是军机大臣、一品大员纪中堂府中的大管家,为何甘心受你驱使?”
“一个情字便将他摆平了。我派人入府之后,便让人带他认识了
起凤楼的头牌紫云。这个紫云弄得他目眩神迷、神魂颠倒。后来,我们将紫云骗赎出来,以此要挟,不由得他不听话。”
“花斑玉螭虎佩的四个字‘式大德超’是什么意思?又是何重要之物,值得你深夜冒险来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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