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神断》第一部分 《大清神断》五(1)
永、张问陶、沐清一等人一路马不停蹄,仅用六天时间就赶回了北京。一进永基府,张问陶便立即由永领着进入案杀现场。时间才到下午申时(下午三点钟),但由于门窗紧闭,屋内有些昏暗,只有些微弱的光线从回廊栏间照入,现场显得特别凄凉。正是早春日映之时,却置身于这样暗淡的屋中,多少让人感到些寒意。
“除了尸体已经移走之外,其他都和案发时的情形一样,我命刑部的人尽量保持案发时
原状,以便先生查案。”
永接着为张问陶指出死者当时的位置,张问陶点点头,在屋中慢慢检查着。他抬头看看鲜艳金屏风上留下的三指血痕,那血指迹有如熟透的草莓般已经变色,由血痕到屏风顶端有一道浅浅的割痕,割痕上也略微沾了些血迹,大概是凶手挥刀时,沾血的刀刃碰到的!
他又低头查验断了一条弦的筝琴,琴弦上的血渍像铁锈般发黑。他忽然抬起头,有些激动地说道?:“十七爷,请看……看……看
这个!”
“怎么回事?”
“你看这个弦柱,另外十二个都刻有海鸟飞翔在波浪上的浮雕图案,只有这个没有任何雕刻图案,也就是说,这个弦柱原来不是这张琴上的,是从其他琴上换过来的。”
“张先生,这和此案有何关联?”永问罢又自答道,“说不定也可能没有意义,我想,大概有一个弦柱掉了,只好拿别的弦柱来代替吧!”
张问陶对此不置可否,却又直起身仔细凝视着沾在房间柱子上三只染血的指纹,以及留在东侧窗户背面的沾血手印,这些指纹和手印在漆成黄红色的木头上已变得黑浊难辨。
“是由于红漆的缘故,后来才发现东窗上的手印吧?”
“对。而且东侧遮雨窗原来是打开的,印在外边的血手印被那扇窗户挡住了,除非关上窗户,否则无法发现手印。血手印留在东窗上,由此可知凶手是从这边逃走的。”永说罢,又摇摇头道:“但凶手又怎会从这么细的窗栅缝隙中钻出去呢?”
那扇窗户的窗栅上还留有银文昭用斧头砍的裂痕。
“事发时,您带着两个人也都由此入内。”张问陶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栓扣,推开东窗。外面眩目的光线一下子全部投射进来,刺得屋内的人不禁眨眨眼。他回过头来道?:“十七爷,屋内检查完了,能去庭院看看吗?”
永、张问陶、陆寿亮和沐清一一行人随即来到庭院,永指着插在石灯笼前边地上的钢刀道?:“这个可能是凶器,原来是十二阿哥屋中的东西。”
张问陶看罢钢刀又低头寻找:“哦!找不到任何脚印?”
“正是这样,当时雪地上也没有任何脚印。”
“这里有一棵嵌了镰刀的槐树。”大家抬头顺着张问陶所指的方向,看到大槐树从下面往上数第
三根树枝上插着一把磨得雪亮的镰刀。
“我已经注意到了,我让人试着拔了一下镰刀,但镰刀嵌得相当深,没能拨下来。”永道。
“可能是园丁忘了带走的。”沐清一推测道。
张问陶道:?"照庭院情况来看,最近园丁的确修整过这里。不过,如果是修剪树木的大铁剪忘在那儿,或许还有可能,一把割草的镰刀却嵌在那么高的地方实在是很不可思议。”
永道?:“说得对。我问过园丁,他说不是他的东西。”张问陶在庭院中不停地走来走去,从各个位置眺望四周的情形。
这里明显有园艺仆人刚刚修剪过的痕迹。西侧围墙边的松树也修剪过了,还用五六根崭新的青竹和绳子绑住松枝。
张问陶跳上庭石,窥视青竹的内部。这一动作使永大惑不解,甚至有些好笑?:“难道你认为凶手躲在竹节里?”
“凶手当然是不可能躲进这竹节内逃掉的,但这根青竹的竹节全部是贯穿的,您不觉得奇怪么?”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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