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双龙”蒙冤
龙飞与雨琦只用了一夜的时间,赴济南大获全胜之后,当即飞回武汉,并向省
公安厅张江副厅长通报情况。张江仍在市公安局局长的办公室内与龙飞、雨琦交谈。
济南的告捷,大大提高了专案组的士气。而张副厅长则内紧外松,也许他感到
武汉的破案进展缓慢,感到了压力,不无忧色,提出对于长江大桥的保卫仍是重中
之重。
当龙飞暗示我们的队伍中有敌特的奸细时,张副厅长面无表情,说不是没有可
能,但实在想不出会是谁。既不能掉以轻心,也不能草木皆兵。还是那句话:要有
证据。
龙飞想: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本想深入讨论的龙飞便多了个心眼,点头称是,
告辞出来。
他俩回到驻地,路明还在睡觉。见到他俩不由一惊:“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了?”
龙飞嗅了嗅鼻子,推开窗户,问道:“你昨晚喝酒了,还喝得不少?”
路明反问:“不可以吗?”
龙飞一愣:“你这是什么态度?”
路明回击:“你那是什么语气?”
龙飞说:“你吃了火药了!”
路明不服气:“你龙组长是在审问我吗?你不相信我,瞧不起我,处处压制我,
以为我不知道?今天我就明说了,我早受够了。我向李部长打了报告了,要求调回
北京去。”
龙飞这下真火了:“你在胡说什么?我们是十几年的战友啊!我什么地方瞧不
起你了,还压制你!你给我再说明白点。”
“好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什么好处都是你
的2”路明说着还有意识瞟了雨琦一眼,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雨琦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喊道:“路明,我们战友一场,情同手足,你不要意
气用事,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
路明冷笑道:“我岂止傻?简直是蠢!”
雨琦毕竟是多情的少女,想想路明对自己可谓一往情深。现在出于妒忌,竟失
去理智,影响了团结。今天竟公开翻脸,这难道真应了古人的话“女人是祸水”吗?
这里的争吵声被李炎听到了,赶紧报告张副厅长,想请他去调解。
张副厅长听了置之一笑:“人家是北京来的大员、钦差大臣,手中有尚方宝剑!
这个路明也真是,胳膊拧得过大腿吗?”
李炎听了一惊:“这像公安部门的高级领导说的话吗?难道他……”
张副厅长惊党失言,又弥补说:‘峨,我们还是要尊重专案人员的意见,特别
是龙组长,可不能不B他啊。至于人嘛,牙齿与舌头也要磕碰呢,你别管他们内部
的事。“
李炎恭敬地说:“我知道了。”
张副厅长语气一顿:“哎,我说李炎啊,梅花党真厉害呀!我们可别轻视了对
手哟。你是我从部队要过来,又一手提拔起来放在我身边,你可要为我争气争光啊!”
李炎忙说:“厅长放心,我保证一切行动听您的指挥,绝无二心。”他暗想:
张副厅长在暗示我什么?他不敢往下想。
只听张副厅长又说:“你可以设法安慰一下路明,同时处理好与龙、凌二位组
长的关系。毕竟保卫长江大桥要紧,在武汉出了事,我可要担当头责啊。”
李炎退了出来,慢步向专案组办公室走去。他边走边想要不要把张副厅长的话
透露给龙飞,最后还是决定见机行事。李炎走进专案组时,正听见龙飞在打电话:
“李副部长吗?我是龙飞呀,路明说他家里有事,想回北京,什么?不行?”
话筒里传来李副部长严厉的声音:“龙飞同志,路明已向我做过汇报。你们要
搞好团结,不要自乱阵脚。作为领导,你应该大度点。路明在吗?让路明接电话。”
龙飞将话筒递给路明,脸色很难看。
“李副部长吗?我是路明,我的要求您考虑了吗?”
“路明,我明确告诉你,大敌当前,不要做逃兵!至于你的工作嘛,我会考虑
的,可以见机行事。明白吗?”李副部长“啪”地挂了电话。
路明和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金炽已有两天没去曾倪家,曾秋盈还真想他。
想到曹操,曹操就到。金炽在傍晚时分来到曾家,秋盈见到他吓了一跳。金炽
脸色憔悴,精神不振,一副病态。面对曾家一桌好酒好菜,金炽就是不动筷子,秋
盈用手一摸他的额头,滚烫!
秋盈心疼地说:“才两天不见,怎么搞成这样?快去医院看看。”
金炽说:“不用了。”
回到房间里,金炽抓住秋盈的手,深情地注视着她说:“我已躺了两天,去医
院看过了,开了药,打过针,没事的。我不放心你,忍不住想见到你,就来了。”
秋盈感激地依偎着他说:“你呀,一个人住,病了要喝口水也没有,那怎么行?
我去跟妈说,你就在我家住几天,等养好身体再说。”
秋盈的父母当然欢迎金炽这位未来的女婿。
这样,金炽就在曾家的客房住下了。
秋风秋雨愁煞人。
龙飞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已整整半天了,连雨琦也不让进。他要冷静地将案
情梳理一遍,为什么去山东破案轻而易举,可在武汉的行动却处处被动?结论是:
堡垒往往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就连路明这样的老部下,也与自己情绪对立,其中必
有文章。
刚才在食堂吃饭时,他无意中听到侦查处的两位同志在议论,说曾博士的残疾
女儿被男朋友扔进江里,多亏了被渡轮水手金炽救起,金炽现在成了曾博士的座上
宾,不久可能成为曾家的乘龙快婿呢!
龙飞心里一动:这么重要的情况,为什么不报告专案组?保护曾家的是市公安
局的同志,专案组分工由李炎负责。李炎知不知道?如果知道为何不报?也许他是
部队出身,没有侦破经验?联想到李炎还单独请路明喝过酒,什么意思?
而路明又的确反常,竟公开对自己表示不满,他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会不会是
受人挑拨离间?
这个人会不会是李炎?
不不,怎么能胡乱猜疑呢!
李炎为什么要那样做?没有道理呀!我们是国家公安部的,他是地方公安局的,
没有提拔、加薪等利害关系。如能胜利破案,大家都有功劳,对他的前程更有好处
哇。除非他居心不良,另有图谋,那不是帮助了敌人吗?或许他就是特务?可能吗?
不不不!李炎可是舍身保卫长江大桥的英雄啊!敌特的主要目的就是炸桥,有
这个必要让他上演苦肉计吗?绝对不会!
那又是什么原因?
是自己多疑?是自己小气?
这些问题真叫龙飞头痛。
雨琦又来敲门。
龙飞开了门,说他正要找她。
雨琦见龙飞胡子拉碴,疲惫不堪,实是心疼:“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
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伸手就要摸龙飞的额头。
龙飞将头一偏,“没事,我有话对你说,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雨琦心跳加快:“什么话?痛快点说嘛!”她见龙飞从来没有用这种表情对她
说过话,难道他对我……
龙飞此刻哪里了解雨琦的想法,仍不敢轻易开口,犹豫不决地说:“我怕说错
了,会影响我们……同志的关系。”
这下雨琦更误会了,一双美目闪烁着热望,鼓励道:“不会的,你还不了解我?
我有思想准备。”
“你说路明今天是怎么啦?”
“别提他!”
“怎么回避得了呢?你应该多关心他,了解他。”
“什么意思?你是怕我嫁不出去,纠缠你?要把我推给他?”雨琦生气了。
“你别误会!”龙飞其实还真想成全路明。此刻却解释起来,“你听我说……”
雨琦一跺脚,就想出去。龙飞上前一把拉住她,请她坐下,将自己的想法一五
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雨琦这才明白龙飞为何吞吞吐吐。她对龙飞的怀疑深有同感,却也
不能准确作出判断,不知如何表大雨琦说:“这样吧,我去做做路明的思想工作,
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龙飞说:“好,别忘了曾家这条线,必要时你去向曾秋盈了解一下情况。”想
了想又说:“千万不可打草惊蛇。”
雨琦笑道:“该打的时候要打,该惊的时候要惊。你不惊动它,它总潜伏着,
它暗我明,怎么行动啊!”
龙飞也笑了,“看来非常时期要用非常的思维,采取非常的行动。好,我赞成!”
他俩手拉着手,相视一笑。这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不料门被“砰”地推开,路明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一见他俩这个
亲密镜头,冷笑道:“原来打死我也不敢相信的!可现在……我说龙组长,你对得
起南云嫂子吗?”
龙飞与雨琦同时惊呆了。“路明,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们自己看吧!”说着将一只背在后面的手伸出来,将手里握着的
一叠照片甩到桌上,扭头便走。
龙飞叫也叫不住他,再回身一看,看到的是雨琦又羞又怒的神情,拿着照片的
手在瑟瑟发抖。
龙飞凑上去只看了一眼,脑袋轰地一声,气往上冲,血往上涌——“无耻!”
那是龙飞与雨琦双双一丝不挂,在卫生间淋鸳鸯浴的情景及雨琦羞于见人的部
位特写……
他俩立即冲出去找路明,“这些照片是哪儿来的?”他俩已猜出,是前天在济
南住的齐鲁大旅社214房间里,暗藏录相装置,又被人翻拍了照片,经过技术处理,
制造出两位组长的桃色新闻来。
真没想到敌人会有这么一手!
路明说:“是局长办公室收到的,李炎向张局长汇报了。局长说让你们知道一
下也好,我就拿来了。”
雨琦气恼地说:“李炎他什么意思?竟把这,这种照片给你看!”
路明板着脸说:“人家李炎不好意思直接给你嘛!”
雨琦红着脸说:“路明,你也相信?”
路明仍面无表情,“我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
“你……”雨琦羞愤之极。
龙飞镇静下来,劝道:“算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求做人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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