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见了》第一部分 亵渎的举动
受到他们嘲弄的刺激,艾莉斯瞪着他们,跨到对面,摇着女伯爵的手臂。
“醒醒,拜托你。”她恳求地说。
她听到其他的乘客都屏住呼吸,好像她做了什么亵渎的举动一样。当女伯爵噘起嘴巴,以极度强烈的威严瞪着她看时,她因为太过于专注而忘了要道歉。
“弗洛依小姐在哪里?”艾莉斯问道。
“弗洛依小姐?”女伯爵重复着,“我不认识叫这个名字 的人。”
艾莉斯指着现在给小孩子占据了的座位。
“她原先坐在这儿的。”她说。
女伯爵摇摇头:
“你弄错了,”她大声地说,“根本就没有英国女士曾经坐在那儿。”
艾莉斯的头开始摇晃。
“可是她是坐在那儿啊!”她坚持地说,“我还跟她讲过话,而且我们还一起去喝茶,你一定记得的。”
“没有什么好记得的。”女伯爵缓慢地强调说,“我一点也不了解你的意思。我告诉你——这里,在这节车厢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英国女士。除了你以外,从来就没有过任何英国女士,你是这儿惟一的一位英国女士。”
10 无言的缺席
艾莉斯张开她的嘴,但也只能再闭上。她有种无助的感觉,好像被某种可怕的声音给震慑住了。女伯爵已经说出了这一番话,侮辱了她清楚的意识,而她这一番话还有一股强大的权威在支持着。
她看着艾莉斯的眼睛,挑衅地要她否认;艾莉斯则轮番看着她那一双沉重的眼皮、她那数十道从鼻子到下巴——那种严苛倔强的下巴——所刻画出的深刻线条。她的嘴唇往下拉,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令艾莉斯想起悲剧里缪司的面具。
她知道再抗议也是徒然,对于任何对抗的尝试,女伯爵都会冷酷无情地予以镇压,她惟一所能做的,就是耸耸肩,承认被打败了,不屑做更进一步的争执。
她不发一语地跌坐回自己的座位,她的镇定和沉着只不过是为了要掩饰她极度的慌乱而已。她几乎没有感觉到暮色正飘过窗外,也几乎感觉不到其他的乘客。窗外,一个村落冲出了阴影,又消失在黑暗中,她看到一圈黑色的屋顶闪过,还有一抹白色的小河流在覆盖的桥面下汹涌着。
接着教堂塔尖和木造房屋也被抛在后面,快车一路朝英国行驶,火车的颠簸和尖叫声似乎和艾莉斯纠结的思绪混合了起来。
“没有弗洛依小姐?真是荒谬,这个女人一定是昏头了,她以为我是傻瓜吗?可是,为什么她要这么说呢?为什么?”
然而就是因为缺乏动机才使她担忧。弗洛依小姐是这么一个无害的小人物,她没有理由要受到压迫,她对每一个人都很友善啊!
可是,事实俱在,她就是失踪了。现在艾莉斯肯定她是不会回到这节车厢了。突然间,她神经紧张地跳了起来。
“她一定在火车上的某个地方。”她心里辩称,“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可是,她的信心还是大打折扣,因为她想不出弗洛依小姐不在座位上的理由。她已经开始照顾起艾莉斯了,她是一个仁慈的小管家婆,如果说她突然间或竟然会撒手不管她,那实在是与她的个性不符。
“她是不是以为我可能得了某种传染性疾病?”她疑惑地想,“毕竟,她是那么迫切地想要回到她双亲和宠狗的身边,她不敢冒险,怕被耽搁了,自然就得牺牲我了。”
她走出车厢,进入一段最不愉快的经验。先前弗洛依小姐忙碌得像拔河似的为她清出了条通道时,这段路走起来就已经是很困难了;而现在,又增加更多的乘客,他们已经厌倦坐在局促的包厢里,都想要出来伸展四肢,或抽根烟,所以走廊上挤满了旅客,拥挤的程度就像西瓜肉里的子一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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