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见了》第一部分 一张张模糊的面孔
艾莉斯不知道该怎么样请他们让路,而她又不喜欢推挤他们。而且,她长得很迷人,免不了受到某些男人的注意;每一次火车震动的时候,她就不可避免地歪倒在某些敏感的陌生人身上,总是会让人以为她在暗示着什么。
虽然她十分恼怒且心烦意乱,但情绪还是怅然若失,因为在这一种混乱当中,她不敢指望能找得到弗洛依小姐。
每当她经过一处新的包厢时,她就往里面仔细看,但总是看到同样一张张模糊的面孔。
她要开始发烧了,所以这些面孔显得混混沌沌、扭曲变形,像她噩梦里的东西一样。她走在火车上,徒劳无功地搜索着,当她看到牧师和他太太就在一节拥挤的车厢里时,她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互相对坐着,巴恩斯先生闭上了眼睛,脸部僵硬。除了有晒伤的痕迹外,他看来也非常不舒服,而且正努力地用意志力来克服不适。
他太太紧张地看着他,她看来一副忧心忡忡和哀伤的样子,好像正运用自己的想像力来分担他晕车的痛苦。
艾莉斯挣扎着挤进去和她说话,面带微笑。
“抱歉打扰你,我正在找寻我的朋友。”
“哦!怎么了呢?”
巴恩斯太太的声音里有着一贯做作的愉快,可是她的眼里却是悲伤的。
“你记得她吗?”艾莉斯很快地问,“她还要服务生送茶来给你们。”
牧师又回到现实生活中了。
“她真是太好了。”他说,“请你代我特别谢谢她好吗?”
“如果我找到她,我会的。”艾莉斯答应他,“她离开我们那一节车厢有一段时间了,而且还没有回来。”
“我没有看到她经过窗户啊!”巴恩斯太太说,“也许她是去洗手间,反正,她不可能会迷路的。”
艾莉斯看得出来,她的全部精神都摆在她先生身上,对某个素昧平生的女人,她是不会有兴趣的。
“要我帮忙你找她吗?”
牧师很有男子气概地伸出援手,一边挣扎着要站起来。
“当然不要!”他太太尖声说着,“不要无理取闹,肯尼士,你又不知道她的长相。”
“那倒是真的,我只会帮倒忙。”
牧师庆幸地又跌回座位上,他抬头勉强微笑地看着艾 莉斯。
“变成这么一个狼狈的旅行者,很丢脸吧?”他问道。
“我要是你就不会讲话。”他太太建议说。
艾莉斯接受了暗示,走出包厢。她也认为牧师如此这般虚弱非常不幸,他不仅是个拥有崇高原则的人,而且她确定,他还拥有想像力和同情心。可是她不能求助于他,因为大自然已经把他给打败了。
她开始害怕面对失败,但这种想法反而使她变得更疯狂,她下决心一定要找到弗洛依小姐。如果她失败了,她就得承受沉重的责任。
火车上所有的人当中,似乎只有她意识到有一位乘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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