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突如其来 就在我为了是否和谢飞合作的事情而左右为难的时候,市一中又发生了一件事。我是在早晨六点从谢飞的电话里得到消息的,他让我马上去见他,有可能发现什么。等我赶到学校时,只见校园里停着两辆警车。谢飞在教学楼的门口等着我,看见我立即跑了过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一边说:“你可来了,我们学校出大事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说!”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所学校究竟为什么让警察再次光顾。 学校秩序井然,并没有什么异常。学生都在上晨读课,清洁工在慢腾腾的打扫卫生。除了这两辆警车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谢飞拉着我来到校园里的一个亭子下,铺了一张报纸让我坐在台阶上,他就蹲在我的身旁,小声的给我慢慢的讲述。 深秋的早晨凉意已足,校园里失去了盛夏时的蓊蓊郁郁,此时一片萧条。 谢飞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句句都在震撼着我的心。 “我们班失踪了一个女生,学校和家长找了三天,一无所获!家长寻死觅活,学校好像热锅上的蚂蚁,白建恒也着急,不过我看他好像心里有鬼。表面上他也忙里忙外,但内心好像在打什么鬼主意。我怀疑此事肯定和他有关!”谢飞斩钉截铁的说。 “你这么肯定?”我不太赞成谢飞这种有什么事都往白建恒身上联系的看法,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怎么不能肯定?他有多少让人怀疑的地方啊!他自称省师范大学的毕业生,可是省师范大学根本没有这个人;以前做事鬼鬼祟祟,我姐姐的死就和他有关;他还和学校外的神秘人勾结,诡秘异常;这些还不够吗?”谢飞说着站了起来,情绪很激动。 我连忙示意他坐下小声说,并且向四周看了看。 校园依旧,没有一丝异常! “以前我不是说过白建恒经常翻墙偷窥女生宿舍楼吗?失踪的那个女生叫李莹云,是我们的班花,就住在那幢宿舍楼上。他一定是蓄谋已久了!警察把我们的学校翻了个底朝天,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你想想我们四周的围墙有七米高,墙上还有一米高的铁丝网,门卫上有公安局的治安民警,还有保卫科的十几个人日夜巡逻。你想这所号称市第一监狱的学校,她李莹云就是张上翅膀能飞出去吗?我觉得李莹云还在学校,没有失踪。” 谢飞的话让我紧张起来,并且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那你说李莹云在哪里?”我问。 “警察搜遍了学校的角角落落,可是有一个地方没有搜!” “哪儿?”我感到我的心开始收缩了。 “白建恒的宿舍!我怀疑李莹云就在白建恒的宿舍里!” 我一下从台阶上坐了起来! “谢飞,你要有根据。不能乱说!”我上前一把抓住了他。 霎时我又觉得谢飞说得有道理!看着谢飞英俊而又刚毅的脸,我的那种紧张和莫名的恐惧倏尔间又没有了。心底反而升起了一种勇敢的正义,它鞭策我在这件事上要义无反顾的走下去!这种正义感在我的心里埋藏了二十多年,如今它让自己突然间变成了一个英雄!清纯的如同一溪清泉的谢小雨,勇敢而又刚毅的谢飞,还有那个刚刚不见了的李莹云,我好像看到他们一起向我招手!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我应该阻止一个杀人犯再去杀人;我应该将他的面纱撕下来,将他的真面目公之于众;我还要让整件事的真相大白于天下,将罪犯绳之以法! “谢飞,你觉得在白建恒的宿舍里能找到李莹云吗?” “找不到活人,就找尸体!找不到尸体,肯定能发现一点什么!”谢飞说,“我们要想有发现,必须要到白建恒的宿舍去找。我发现白建恒看起来潇洒飘逸,博学多才,其实他是个很孤僻的人。他很少跟其他老师交往,没事时就在宿舍看书,上网,早起一个人到操场上跑步,有时一个人在校园里默默的发呆,看样子很悲伤,从他宿舍、办公室的摆设来看,这个人还有洁癖!又是个心理变态狂!我姐姐肯定是被他从楼上推下来的!” 我们商定,过了这两天我们就按原计划行动。 告别了谢飞,一个人孤独的走在大街上。梧桐树叶满街飘零,时时的撞在脸上!我觉得自己左肩上是谢小雨,右肩上是李莹云,她们压得我喘不过气!眼前就是公安局的大门,我呆呆地望着,无话可说!“方海洋”这个幽灵一般的人,到底去了哪里?天要下雨了,灰蒙蒙的。 突然我看见一个人,幽灵一般的进了公安局的大门,身影一闪就不见了!但是从他的背影我一下断定他是白建恒!这个魔鬼般的人,虽然只在学校匆匆一瞥,但他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难道他要自首?不可能!那他很可能是以老师的身份去误导警察,提供虚假的线索,转移警察的视线,好隐藏自己。 两天来,我一直在思索。我细细地回忆了我看过的所有的有关探案的文学作品,从最经典的福尔摩斯到街头小书摊上的盗版的警察抓小偷的故事书,希望得到一点启示。可是,两天后我还是一无所获!谢小雨,一个花季少女,突然死亡;方海洋,一个年轻的刑警,神秘失踪;白建恒,一个道貌岸然的老师,太多的悬疑;李莹云,一个高一女生,无影无踪。谢小雨和方海洋相爱,李莹云是白建恒的学生。这中间得到有什么关系?虽然一时难以明白,但直觉告诉我,他们中间肯定有莫大的关联! 李莹云的失踪给她的父母,她的学校,她的老师,还有她的亲朋好友留下了太多的遗憾后,就等着忘却的救世主来抚慰这些疑惑的人们! 又过了三天,我接到了谢飞的电话。白建恒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状态,我们有机可乘了。虽然计划的很好,可是事情突然到了眼前,反而又有些紧张了。既盼望着能在白建恒的宿舍里有所发现,又希望什么都没有。我实在不知道,如果谢飞在白建恒的宿舍里找到了李莹云,那么我们该这么办——我突然捂住了我的胸口。我的眼前立即出现了一幅幅恐怖的画面:白建恒的床下放着血淋淋的李莹云;或者床下是尸体,抽屉里是人头;白建恒的宿舍里放着一个大冷柜,里面是雪白的李莹云,冰清玉洁;我甚至想到李莹云就平静地躺在白建恒的床上。想到这里我突然害怕起来,突然觉得谢飞去白建恒的宿舍很危险。如果谢飞一去不回,那可怎么办? 这种恐惧紧紧裹住了我,让我不能呼吸视听!我的那种所谓的正义感此时此刻跑得无影无踪,想抓都抓不住! 两天后,一个万里无云、阳光慈祥的早晨,我在市一中的校园里见到了谢飞。看得出来谢飞也有一些紧张,甚至是害怕。我提出让他在下面观察动静,我上去。谢飞马上否定了我的提议。 “你从来没有进过他的宿舍,到上面慌慌张张,万一遇到人就麻烦了。还是我去吧,我有经验了。” 我只好放弃我的主张。我把我们此时此刻的争让看成了在两军阵上背着炸药包去炸敌人的碉堡一样。当谢飞转身上楼的一刹那,我真想拉住他。可是我的手怎么也抬不起来。我把手插在外衣的兜里,紧紧抓着手机,像怕它飞了一样。我怕,我怕当白建恒迎面走来是,我会紧张的无力按健!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我的心几次到了嘴里,又被我活生生的硬咽进了肚子里!我担心,不,我害怕,我害怕谢飞一旦在白建恒的宿舍里发现了李莹云会大叫着跑下来。如果像我想像的那么恐惧,我害怕谢飞会吓的晕过去!如果谢飞要是有个好歹,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我的心在胡思乱想,可是眼睛不敢乱动,紧紧盯住了教学楼的门口!我甚至看到了从门口走过的灰尘! 一种急促的声音把我吓得连打冷战,我也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冒冷汗! 足足有一分钟,我才定下神来。 我的手机在响。是谢飞! “如果有情况,我就给你打手机,你不用接听,就直接往下跑,以免浪费时间。”这是我们铁定的规矩。 我急忙按下了接听键。 “找到了,找到了。”谢飞在电话里轻轻的说。 谢飞轻轻的声音让我的脑袋大了好几倍。我真怕他见到了我想象的东西! “找到什么了?”我问。 “找到一件东西,我是不是把它拿下去?”谢飞问。 “不要,你记住是什么东西就行了。什么东西也不要动。”我虽然不知道谢飞找到了什么,但我还是给他近似于下了命令。 几分钟后,谢飞神情紧张地下了楼。 我以谢飞亲戚的名义到学校教导处给他请了假,然后我们一起到了大街上。我们就近找了一家咖啡馆,面对面地坐了下来。这家咖啡馆很幽静,布置得也很别致。外面慈祥的阳光早已铺满了大地,可屋内的光线还是又柔和有黯淡。没等咖啡端上来,谢飞就开始了。 “我在他的枕头下面找到了一个蝴蝶结,正是李莹云的。” “你这么能肯定?” “李莹云的座位就在我前面,我们是前后桌。我面对着这个蝴蝶结已经整整三个月了。不瞒你说,我还暗恋过李莹云呢。我曾经悄悄地数过这个蝴蝶结上有几根红线几根黄线呢!” 根据我现有的证据知识可以肯定,即使这个蝴蝶结不能证明白建恒直接让李莹云失踪,也可以证明白建恒与此有重大干系。到了法庭上,这也是强有力的证据。 “还发现了什么?” “我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写有莫名其妙的东西的纸。” “纸上都写了什么?” 谢飞从兜里掏出了纸和笔,很快写完了。 “你看看,是不是有点神秘。”他写得很自信。 我相信这个全市中考第一名的极聪明的少年有着极强的记忆力。 纸上写得是:市一中共4659名学生;每人每天平均10元,共46590元;一个月是1397700元;一年按10个月计算,应该是一千三百九十七万七千元;五年应该是六千九百八十八万五千元。如果再过五年,这个数字就超亿了!天大的数字! 谢飞特别指出的是“天大的数字”下面加了着重号。 四目相对,一片茫然! 又是一个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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