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俱乐部 系列之一 亲爱的少年神探 第五章 李渡驾车驶往锋云医院,司维佳和楚盎一起坐在后排,看着一点也不严肃的笑脸,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哎!你是不是那个安格斯?」 「嗯?哪一个?」楚盎故作一脸茫然。 「诶呀~~当然是网上的那个安格斯!和我聊天的到底是不是你啦?」司维佳用手指掐着楚盎的手臂「逼供」。 「当然当然!当然是我!」楚盎张大眼睛,表示自己很诚实。 「真的哦?那我们上次讨论的是什么话题?」 「我记得,你问我什么是成熟?」 「嗯!然后呢?」 「然后,我回答,成熟就是—— 「一,看待问题,比较客观,不偏激;二,处理问题,比较冷静,不任性;三,对待感情,认真稳重,决不儿戏。相反,就是幼稚!」 「没错……」司维佳实在是无法把这么成熟的讲话和这张怎么看都好「幼齿」的脸联系在一起,可他讲得真是「安格斯」曾在网路上说过的话耶! 「再然后呢……」楚盎自动接了下去,盯着司维佳有些迷惑的眼,模仿着两人可能有的声调,「『俏佳人』说,我看待问题都比较客观啦,不会偏激啦、愤世嫉俗什么的;可是我处理问题,有时候还是忍不住任性一下……但是啦,我对感情都好认真好执著地,绝对不会当成儿戏!那你说哦,我算不算成熟啊?」 「咦?一、一字不差耶?!」司维佳捂住小嘴抽气,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记得那么清楚!」 「是啊!我记得和你的每一句对话呢!」楚盎注视司维佳,很认真地讲。 「是、是吗?」司维佳觉得心头忽然被撞了一下,有那么一点点暗喜。她也很清楚地记得那一次和「安格斯」的「对话」…… [安格斯对俏佳人说:] 算—— 接近成熟! [俏佳人对安格斯说:] 只是接近而已啦? [安格斯对俏佳人说:] 只有完全做到那三条,才算完全成熟! 但,其实,完全成熟并不一定就好。就好像熟透了的果子会烂掉,太过成熟的人,思想会越来越僵化,逐渐远离幻想,少了好多创造力;做什么事都过分谨慎、仔细衡量,错失了好多良机!慢慢地,就越来越「腐烂」下去了。 所以呢,你看那些很有成就的人,比如好多大政治家、大商人,最明显的是那些大艺术家们,他们都会保留一份童心,保留多一点幻想!有些人,到老了也像小孩子一样!中国古人不也讲做人要有一点赤子之心?他们一辈子都充满创造力! 再比方说我们做侦探,客观地分析各种线索、冷静地做出种种推理的同时,也要适当的想像!想像如果你是一个罪犯,会做什么?会怎么做?等等…… 「有时候,看起来根本不切实际的想像,反而就是最后的真相呢!」 楚盎一直复述着,恰好与司维佳的回想同步,讲到这一句,让有点迷蒙的司维佳一下惊醒过来。 居然……居然记得这么清晰? 「我、我都没有记得这么清楚耶!」司维佳惊讶得喃喃出声,如同自语,「那,那接下来,我讲了什么来的?」 「到了!」楚盎突然说。 「耶?」司维佳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讲过这话耶…… 一直把他们的对话听在耳里的李渡,在后视镜中看到司维佳懵懂的表情,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一脚踩下了刹车。 「呀——」司维佳的鼻子撞到了前排座上。 「锋云医院到了,我们下车吧!」李渡说完打开了车门,率先出去。 「到了也不提前告诉人家!?」司维佳揉着鼻子下了车,边走边抱怨着,「讨厌啦!」 「我有讲过!」楚盎走到司维佳身旁,替给她一张纸巾。 「有吗……哦!对哦!」司维佳马上省起是自己太迷糊了,接过纸巾,有点不明所以,「什么啦?给我做什么?」 「鼻水撞出来了。」楚盎淡淡地说,然后追上走在前头的李渡。 「咦?」司维佳立刻用纸巾捂住鼻子,碰到自己的脸时,发现它很烫。好丢脸哦……死小孩!笑得那么坏! 可是司维佳心里面,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感动的。一点点而已啦…… 她揉擦干净鼻子,急忙小跑地追上前面的两个男人,他们已经进了锋云医院的一楼大厅了。 ——————&——————&——————&—————— 楚盎提议不如按着贾丽当时的路线顺序地调查,李渡没有意见。司维佳适时追上了他们,大声插话,「我知道,这叫重建现场!」 楚盎回头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佳佳,你真聪明!」可惜答错了。 「当然啦!」司维佳得意的扬起小下巴。 李渡无奈地白眼翻上天,然后竖指在唇前对司维佳说:「嘘——小声点!这里是医院!」 司维佳吐舌点头。 李渡无奈地在心底叹息,走向了服务台,询问贾丽昨晚是否登记过。 值班的护士小姐查了电脑,告诉他们,昨晚21时35分,贾丽来探病友。 「探病?」进了电梯后,司维佳搓着小下巴,学着卡通片里的名侦探一样沉吟,「不是找人耶!她没有说是来找葛睿笛!一定是想突然出现,给葛睿笛一个惊喜!怎么样?果然不出我所料吧?」 「只要她事先没有通知葛睿笛,都可以惊到他,就算告诉值班护士是找人也无妨!为什么一定要撒个谎呢?」李渡提出疑问。 「是哦!真的没有必要耶!」司维佳立刻进入沉思状态,片刻后打了个响指。「对!一定是这家医院有习惯在有人来找医护人员时,要先打电话确认人在不在!我们学校就是这样,有人来找时,一定要先电话问一下,如果被访者不想接见,还可以撒谎说不在呢!」 「嗯!」李渡点头表示赞同。 「说不定她就是来探病人呢!」电梯到了十楼,楚盎在电梯门打开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率先走了出去。 司维佳疑惑的看着楚盎,紧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你这是为了可能而可能啦!贾丽根本就是来找葛睿笛的!」 「多设想一些可能,看问题才客观嘛!」楚盎边说边四下张望着走廊两边的病房。这个时间,所有病房都静悄悄的。 「等一下我来问,你们两个不要说话!」李渡越过楚、司两人,回头叮嘱。那两个家伙一起点头表示同意。 可是在医生和护士值班室,都没有问到多少消息,医护人员已经换班,昨天当值的,今天早就回家去了。李渡表明了警察的身份,护士们中才有人迟疑地告诉他们,昨天当班的同事和她闲聊时说,昨晚有个红衣女郎突然从在1007病房跑出来,撞到门,发出很大的声音!紧接着就看见葛医师追了上去。而且,今天许多病房的病友反映,昨晚有个红衣女人向病房内探头探脑的,好像在找人。 「发生什么案子了吗?大不大?」说完了所知的情况后,好奇的护士问。 「啊!没什么大事,昨晚医院门前发生车祸,照例要做些调查。」李渡回头看了看笑眼的楚盎和瞪大眼满脸认真的司维佳,嘴角飞快划过一抹浅笑。「我带两个实习生实习调查,所以要多问些。」 护士若有所悟的点下头,没有八卦听,好像有些失望的样子。 李渡领着楚、司离开了护士值班室。楚盎忽然轻声地问李渡:「实习生?」 「啊!」李渡看到楚盎笑出来的酒窝,心里突突地直跳。今天这样笑过太多次了,非有大难临头不可了……「这样说他们才没有顾虑嘛!要不然看我领着两个小孩子问案,他们会疑心是不是有什么苦主找上他们科室了……」 「小孩子?」楚盎轻声疑问,若无其事地左右张望着各个病房的门。 糟了个糕糕!李渡在心里暗骂自己的疏忽,一边干咳一边动脑筋想办法,怎么说?怎么说…… 「就是这么说咩!」司维佳忽然站在李渡那边,对楚盎晓以大义,「你怎么看都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嘛!不这么说,真得会叫人起疑耶!」 「他可是讲『两个』小孩子哦~~佳佳!」楚盎贴到司维佳耳边加重语气地说。 「耶?」司维佳觉得耳朵好热,心里恍了一下神,忽然惊醒过来时,急忙找李渡算帐,「是呀!李警官,怎么说是两个小孩子呢?明明只有一个!」 这不是两个小孩子是什么?李渡呵呵傻笑着,心里话可不敢说出来,匆忙转移话题,「我看我们从医生值班室开始,到各个病房问问吧,也许会有发现!」 司维佳立刻转移了心思,点头赞同,「对呀!也许会有什么新发现也说不定!」 楚盎却是盯着李渡直笑,没有说话。 李渡不断点头称是,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率先推开一间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 他们直接进了各个病室探问,发现昨晚贾丽是沿着医士值班室向电梯处一间一间找的,看来她并不知道葛睿笛在哪里。而那间她对值班护士说明要探访的1024病房,只住着一名患心脏病的老妇人,并不认识贾丽,也不记得昨晚有人探访过她。 在1007病房的隔壁,他们得到了一点有用的消息,住在里面的两个老人家絮絮叨叨地告诉他们,昨晚有个红衣女人冒失失地闯进他们的房间,后来又道歉着走了,不到几句话的时间,他们就听到隔壁有人慌张地跑出撞到什么的声音,又听到葛医师大声叫着什么人。 「我就说不会是探病人嘛!除了1007号病房都问完了,你看,根本就是来找葛睿笛的!」走出1009病房后,司维佳有些自得地对楚盎说。 「嗯!佳佳好厉害!」楚盎笑着竖起大姆指,怎么看都没有诚意的样子。「那你再『推理』一下了,在1007室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嗯——」司维佳又搓起了小下巴,很认真又很轻声地推理,「根据1009室两位伯伯的说明,贾丽跑出去时是很急的,这种情况,一般有这么几个可能:一个是她和葛睿笛发生了争执,气跑了;另一个,是她看到什么让她震惊的事情,一时不想面对,所以跑掉;还有可能是葛壑笛想对她做什么不利的事,所以逃走了! 「而按照两位伯伯的话讲,她在1007室内停留的时间很短,可能不超过1分钟!伯伯们也没听到有争执的声音,那么就排除了第一种可能;至于葛睿笛要对他做什么不利的事嘛,强吻她什么的,她应该是欢迎的啦,其他的,既然没时间起争执,再要打她什么的,也不太可能啦! 「那,就剩下第二个可能,她看到什么让她很震惊或者很不愿意看到的事,不肯接受,也不肯给葛睿笛解释的机会! 「最可能的就是看到葛睿笛在和别人亲热!不接受她又和别人亲热,以她当晚的心情来说,肯定是很难接受啦!而根据我的调查哦,葛睿笛一定是在和男患者调情,让她撞见,震惊又难以接受,激动得只好跑掉了!」 「哇!」楚盎轻轻拍掌。「佳佳好厉害哦!」 司维佳忽然露出腼腆的神色来,绞着手低关轻喃,「人家也没有很厉害啦。」 唉——这一对儿!还真是……李渡摇头轻轻叹息,敲了敲1007病房的门,许久没有回应之后,楚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真是,不懂礼貌!」李渡嘟囔着,却也跟在楚盎后面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