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大海难》 题记 故事情节的一座奇峰(2)
因此,情节的创新是那么难——要写出一部别具一格的作品,使它从落俗的小说套路中脱颖而出,需要别出心裁的构思。
《惊》文一开始,就让读者意识到作品中的人物(叶雁痕)在生活中正面临着严重的危机,继而是男主角(萧邦)面临追杀和迫害。因此,他们碰到了必须有所行动的问题,必须从陷入的困境中解脱——作者巧妙地将读者也推到了这么一个位置上,使读者必须参与到行动方案中,共同面对。
这实在是一种高超的心理暗示。在生活中,我们都遇到过棘手的问题,我们无助,我们受挤压、被冤枉,但我们还得咬牙站立,面对未来。从这个层面上来讲,好的小说情节实际上是充当了媒介的作用——读者通过小说这个载体,在与作者的沟通中,其心理状态是处在同一平台上的。任何忽略这个因素的小说家,可能都将面临拒读的危险。
此外,从《惊》文中,我们还可以看出作者运用了新闻纪实的手法,让故事充满了新闻性和戏剧性。众所周知,头版上的新闻,都有其独特性或代表意义,决不是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就是说,报纸的总编决不会将一个普通市民的死亡放在A叠头条。按照新闻的要求,我们来打一个比方:平凡的人+平凡的生活=零;平凡的人+平凡的妻子=零;平凡的人+一支枪+一次抢劫=新闻;平凡的人+一支枪+一次重大的军事行动(如抗日)=头版新闻;平凡的人+将军的女儿(或电影明星)+一支枪+一次决定性的军事胜利=头条新闻。
虽然上述的“公式”很俗套,但没有办法,报纸要卖钱,只能如此。
因此,仅凭情节设计的奇巧,而不着重“事件”的影响,作家所费的心血往往会付之东流。所以,情节必须依附于重大的背景。而《惊》文,选择了一起震惊中外的特大海难事故,使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而在推进情节的时候,作者非但没有将这个“谜团”逐一解构,反而加剧了这个谜团的扩张。到了最后,主人公萧邦用缜密的推理使这个巨大的谜团轰然破裂,一切都雨过天晴,真相大白。
如果套用上述的“新闻公式”,我们可以为《惊》文建立“市场看点”:惊天谜案+神秘侦探+绝密追杀+危局悬念+权力角逐+正邪决战……这些元素,都是通俗小说中钻石级的材料。
而在《惊》文中,最让笔者拍案叫好的是小说的情节独创了一种模式——“五扣连环”式。这在古今中外的通俗作品中十分罕见。凡是进入小说情景的读者,无不关心“到底是谁制造了这起惊天海难?”这是一个自始至终都让人揪心的问题。这就好像一道题,答案当然可以有很多种:一个或者N个。作者的高明之处在于,他将这个答案分成了五份,即锁定的五个嫌疑人都参与了这起海难的策划或制造,但又不是相同的等份。从人性的角度讲,这起特大灾难的根源是因为“情、权、利、位”,故五个罪犯之中,其中四人各占一条,而最后一位貌似忠厚、对国家和人民有特殊贡献的“长者”苏老船长,却集中了四人的罪恶,亦即:苏老船长的罪,恰恰是其他四人加起来的总和。由此,小说进入了高潮,所有的气流都骤然汇聚,形成了风暴。
这种脉络分明而又入情入理的情节构造,使《惊》文将整个小说人物在聚合中的即时目的和因果关系紧密结合起来,形成了“万流归宗”之势,在小说情节这片“平原”上矗立起一座奇峰。
作者简介:任婷,清华大学中文系文学硕士,主要研究领域:通俗文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