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大海难》 第一部分 《惊世大海难》 第二章(2)
“什么?”
“手枪一把,避孕套一盒。”
孟中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黄昏。
风姿绰约的叶雁痕在别墅前迎接她的私人侦探萧邦。
偌大的一座别墅,只住着叶雁痕和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姆,的确显得清冷了些。走进别墅,萧邦有些恍惚,感觉自己走进了旧社会的富贵人家。他猛然想起,以前看过一部叫《上海滩》的电视剧,眼前的场景与剧里的一些镜头何其相似!
看来无论是什么年代,富人的生活条件总是与众不同,要实现共产主义,难!萧邦胡思乱想着,随着叶雁痕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保姆徐妈端来咖啡,上楼去了。
“我为那天的表现道歉。”今天的叶雁痕显得特别有精神。萧邦感到,坐在面前的是一位温柔且有涵养的女主人。
“道歉的应该是我。”萧邦真诚地说,“你了解孟总,但对我一无所知,很难相信我有能力帮助你。我只是想自我表现一下,让你相信我的能力。如果我是你,我可能会大发脾气。”
“我完全相信你的能力。”叶雁痕说,“不瞒萧大侦探,我虽然没有能力查清我丈夫和弟弟的下落,但我还是可以知道一个活人的大概情况的。”
“是啊,活人好找,死人难查。”萧邦承认。
“你是说……我丈夫和弟弟真的……真的死了?”叶雁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痛。
“不能完全确定。但据我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他们活着的几率不大。他们是你的亲人,倘若活着,为何不来找你?除非这里面有不可告人的阴谋!”萧邦故意加重语气,寒星一样的眼睛直盯叶雁痕。
“什么阴谋?难道是我杀害了自己的丈夫和亲弟弟?大侦探,他们是遭遇了海难,而这起海难国家是有定论的!”叶雁痕气血上涌,脸色很难看。
“可你送给你丈夫的船舵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你的卧室?这个船舵既然是你丈夫随身携带之物,应该是人在舵在,人死舵沉。那么小的东西,无异于大海捞针,即使是无意中打捞上来,又有谁知道是你丈夫之物?如果你丈夫根本没死,他何必杀死自家的爱犬并将血涂抹在船舵上,然后再从窗口进来吓你?倘若从窗口进来的人另有其人且要害你性命,只是举手之劳,何必费这心思?倘若要图你钱财,又没留下片言只字,这些怎么解释?”萧邦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一串逼问让叶雁痕瑟瑟发抖。
半晌儿,叶雁痕终于迸出一句话来:“要是我知道这些,我为何要花一百万找你们?难道你们这些地下侦探只会质问雇主吗?你这个混蛋,要没这个本事,请你马上滚出去!”她被激怒了,小巧的嘴里居然唾星四溅。
一百万!怪不得她的眼睛快喷出火来了,怪不得老孟让我“全副武装”……但萧邦并没有滚,甚至连动都没动。
客厅里陷入寂静。
半晌儿,叶雁痕高耸的胸脯才停止了起伏。看着呆在那里的萧邦,她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你被骂傻了?”
“我在想你刚才的话,有一句乍一听没有毛病,仔细想来,却是狗屁不通。”萧邦认真地说。
“哪一句?”叶雁痕似乎是个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女人。
“请你马上滚出去!”萧邦故意放慢语速,“这恐怕是有史以来,第一句非常有礼貌却又粗俗不堪的语言。”
叶雁痕想笑,但又强忍住。“神经病,怪不得你老婆会离开你!”叶雁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萧邦眼里的痛苦之色,像星火一闪而灭。每个人都有伤疤,每个人都小心地护着它,但它还是最易被触动。
别开玩笑了,赶紧办完此案,回家看豆豆吧。念头闪过,萧邦突然严肃起来,“走,去你的卧室!”
萧邦第一次见到如此豪华的卧室。
卧室足有40平方米,装修极为考究,真正做到了中西结合。地板是实木红檀香,床是典雅大方的奥帝名床,衣柜则是意大利诺维家镜工艺烤漆玻璃入墙衣柜,巨大的书桌则是中国式的,用樱桃木精制而成。天花板上是一盏巨型吊灯,结构极为复杂,可以通过开关调节色调及亮度。靠窗的位置是一个大型书柜,书柜旁边的墙上是一个42英寸的壁挂式液晶电视。
一个有品味的女人的房间总是让人神清气爽。叶雁痕客气地请萧邦在精致的小椅上坐下,然后拉开了书桌的抽屉。突然,她的脸色变了。
抽屉里没有船舵,只有一张纸,一张打印了图案和文字的纸。
雪白的纸上画着一枚精巧的船舵,通体暗红,正滴着鲜血……
船舵下写着一首小诗:
在生活的海洋里,
应扶正船舵,
不能为顺风,
而卷入旋涡。
叶雁痕颤抖了一下。
回到客厅,二人没有说话,只是各自抽着烟。
萧邦定定地看着这张纸,陷入沉思。
海洋——船舵——顺风——旋涡,什么意思?萧邦不懂诗,但他的思维被这八个词牢牢地拴住了。
“你以前见过这首诗吗?”他突然问。
“何止见过,”叶雁痕说,“这是我送给浚航的诗。这首诗我很喜欢,它是顾城一首题目叫《铭言》的诗中的句子,全诗是这样的:在生活的海洋里/应扶正船舵/不能为顺风/而卷入旋涡/且把搁浅/当作宝贵的小憩/静看那得意的帆影/去随浪逐波。我送给浚航这个船舵的那天晚上,就抄了这首诗送给他。”
“那就是说,除了你和苏浚航,没有人知道你写了这首诗送给他?”
“肯定没有。”
“为何肯定?”
“因为……因为那是我在卧室里和他……和他……后,写给他的。”
萧邦当然明白,这不过是一种“小资”情调而已。
“那船舵呢?你送他船舵的事,都有谁知道?”
“这个知道的人不少,但都是亲近的人。因为那天,是浚航的生日。”
“都有谁?请说得具体些,这很重要!”萧邦来了精神。
“我的公公苏振海,我的弟弟叶雁鸣,还有浚航的妹妹苏锦帆和妹夫王啸岩。”
“再没其他人?”萧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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