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大海难》 第三部分 《惊世大海难》 第二十六章(2)
“我?”或许是有人第一次问这个问题,林海若微微有些诧异,“我从来未遇到过这样的事。一个做母亲的,孩子失踪了,脑子全乱了。”
“我是说,您认为洋洋是自然走失,还是被绑架?”萧邦仍然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是绑架,您是否接到过要挟电话?”
林海若摇了摇头,说:“我现在是六神无主,越想越乱。自从洋洋失踪到现在,我没接到什么要挟电话,因此也感到非常奇怪。”
“所以您就登了广告,希望全城的人都知道洋洋失踪了?”萧邦突然从羽绒服里拿出一张报纸,放在茶几上。
林海若定睛一看,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这个锦帆,我说过不要弄出声势来嘛!”她显然有些生气了,“昨天下午,锦帆来找我,说现在是信息时代,应该在媒体发布消息,让大家帮助找,线索会多一些。我是不同意的。我相信警方很快就会破案。唉,这个苏锦帆,尽添乱!”
萧邦静静地看着一个美人少有的愠怒。这种愠怒就好比雪后的骄阳,使一个原本素淡的世界变得鲜活起来。
“报纸上留的这个电话是谁的?”萧邦又接着问。
“我的。”林海若说,“您看这事,闹得满城风雨。苏先生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骂我的。”
萧邦看了一下表,对林海若说:“林女士,时间也不早了。我要是有孩子的消息,一定在第一时间通知您。”
“好吧。”林海若站起来,伸出柔若无骨的手与萧邦相握。萧邦轻轻地意思了一下,顿时,一股沁骨的寒意从萧邦的手上传递开来。
当萧邦走出房间,林海若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精巧的手机,急匆匆地拨着电话号码。
萧邦出了电梯,拨通了叶雁痕的电话。
“叶总早,我是萧邦。”萧邦不等她说话,继续说,“我刚刚见过你的林姨,现在正出酒店。喂,你知道不知道,你又请我做了一回私人侦探?”
“什么时候?”叶雁痕没听懂。
“刚才,在你林姨那儿。”萧邦呵呵地笑了两声,“我要去找洋洋了,我对你林姨说了,是你花钱雇我的。”
这回叶雁痕算是听明白了。“知道了。你要去哪儿?”她问。
“我也不知道。”萧邦说,“也许,我这一去就回不来了。你要保护好自己。”
萧邦感到电话那头的叶雁痕呼吸急促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你也要保重。我等你!”也许,她感到这句话有些不妥,又接着补充了一句,“我等你的好消息。”
萧邦挂了电话。
出了酒店的大门,萧邦正准备打车。恰好,一辆出租车就停在旋转门前。萧邦拉开前门,坐了进去。
“先生去哪?”一个满脸胡子的出租车司机看了他一眼,问。
“去大港海事局。”萧邦用手搓了一下脸,顺便做起了眼保健操。看来,昨夜他也没睡好。
那司机也不答话,熟练地挂挡。出租车驶上大街,向海边驶去。
十五分钟后,汽车驶过大港港,还一直往大海方向疾驰。
积雪铺满沙滩,碧海就在眼前。
“喂,师傅,是不是走错了?”萧邦提醒道。他看过地图,大港海事局就在港口二号门。
“如果你是萧邦,就没有错!”那司机应了一声,猛踩油门。汽车像疯了一样驶向海边。
萧邦觉得不太对劲。他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车门的把手上。
“不要乱动!”那司机说,“你到海事局去找李海星,也不会有太大的收获。”
“看来,碰到你老兄一定会有意外收获。”萧邦将手放在怀里,很舒服地往后一靠。他并没有问司机是谁。显然,这样做是个愚蠢的行为。这个人既然“找”到了自己,一定有话说。现在,萧邦就安静地等着他说话。
而这位司机却闭上了嘴巴,一心一意地开车。汽车驶出堆满积雪的柏油路,下了一个小坡,钻进了沙滩上的一片小树丛。
出租车就停在小树丛的深处。
那人掏出一盒红塔山,自己点了一根,一口接一口地抽。车窗关着,呛人的烟味熏得萧邦差点流了眼泪。自从前两天开始戒烟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吸二手烟是多么痛苦。
五分钟过去了。那人的烟已燃到烟嘴。他打开车窗,扔掉,又掏出一根,继续吸。
十分钟过去,第二根烟又将燃尽。萧邦实在忍不住了,侧过脸说:“难道,你拉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看你抽烟?”
那人再次将烟扔掉,说:“以沉稳干练著称的萧邦,居然就这么点耐性?”
“再有耐性的人,也禁不住你老兄的烟熏啊。”萧邦笑了,“如果你找我没什么急事,我是不是可以下车溜达一下?”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找你?”那人问。
“我猜,你会告诉我,对吧?”萧邦说。
“好吧。”那人说,“算起来,你来大港已有十来天了。这段时间,你真没闲着,四处打探,明察暗访,很辛苦啊。但是,据我所知,你似乎并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索性先将一大堆问题搁起来,反而对一个孩子的失踪感兴趣了,对吧?萧神探?”他边说边将放在挡风玻璃后的一叠报纸对折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萧邦苦笑了一下:“想不到我在查别人,别人也在查我。哈哈,原来大港藏龙卧虎啊!听老兄的意思,好像是说我本不该卷入这个旋涡?”
“那倒也不是。”那人说,“这件事你不干,迟早也会有人干。只不过,你心中的一些疑团,也许我可以帮你解开。”
“哦?”萧邦似乎来了精神,“我倒想听听。”
“不过,我帮你解开疑团,你也应该有所回报才是。”那人淡淡地说,“你虽然不是生意人,但这个道理还是懂的,对吧?”
萧邦说:“好!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办。”
那人叹了口气,说:“我相信你。也许,这个世界上最应该相信的人,就是那些陌生人。我调查过你,你的经历和行为的确值得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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