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十日》 第二部分 《穴十日》第三章 第一日(6)
黄小果、毛流还有ALINE挤在门前,兴奋地望着里面那堆东西,简直都舍不得走了,恨不得马上刨开砖块,冲进去看个明白。
胖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洞口了,远远地在他们身后叫道:“别惦记了,走吧。在诱惑面前,可不能忘记我们UE迷的原则。”
毛流呵呵笑,答道:“我们的原则是除了脚印什么也不留下,除了照片什么也不带走。”
“没忘就好。”
黄小果、毛流和ALINE依依不舍地退出这个挂着门帘的黑洞,来到铁门外,却见胖子已经走了好几步远,ALINE叫道:“等等我们。”
毛流整了整背包,刚要抬脚,忽然觉得后背凉嗖嗖的。
他本能地一转身,忽然发现不远处的另一个洞口似乎有个人形的黑影哗啦一闪,连忙招呼同伴们要小心。
胖子大声问他:“怎么了?”
声音在洞里引起的共鸣久久萦绕,淹没了黑影的脚步声。
毛流拿着电筒不停扫射寻觅,一边说:“那边好像有个人,我要过去看看。”
“别急,我们一起去。”胖子马上跑了过来。黄小果自告奋勇走在最前面,四人一起去追那黑影。
突听喀嚓一声,毛流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了,重重地摔倒在地。他挣扎着举灯一看,只见地上赫然躺着一具铁灰色的尸骸!
他禁不住哇哇地厉声惨叫起来。
ALINE也跟着他尖叫——虽然经过刚才那番锻炼,她好像真的坚强了许多,但此刻猝不及防看到这玩意,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捂住嘴发出一声声惨叫,并不住地在胸前画十字。
胖子让大家镇定,他拧亮电筒上前一看,看见那是用零件摆成的一具铁骷髅,不过头骨倒是真人的。
他蹲下身刚要仔细察看,谁知电筒突然灭了,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只听毛流和ALINE一起发出短促而急切的叫声——他们的电筒和头灯也在瞬间灭了。
四个人大惊失色,在毫无预料间突然被塞进了无边的黑暗中,世界仿佛一下子从眼前消失了。
胖子骂了一句粗话,取下自己的背包摸索着,试图找出几块备用电池。可是,摸了半天,他什么也没找到,
ALINE说:“别找了,我们的背包都已进了水,即使有电池也不能用。”
“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摸摸看,背包里全是水。”
“奇怪了,这包是防水的呀。”
“这里太潮湿了,防水布也不管用,就连电池的寿命也会变得非常短。”
毛流突然想起来自己包里还有几枝蜡烛,他得意地笑:“哈哈,我们有救啦!”说着连忙在裤兜里摸打火机。可是,他翻遍了所有的衣兜,都没有找到一枚打火机。
胖子在黑暗中喊:“小毛,快点蜡烛呀?”
“别提了,打火机早就不知道掉哪儿了,有蜡烛也没用呀!”
“拿手机!把手机打开当电筒使!”胖子命令道。ALINE补充道:“只能拿两部手机,留一个,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还可以跟外面联系。”
“没问题。我的手机有照明功能,我先用!” 黄小果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
谁知,那手机像中邪似的,开机还不到一秒,就立刻自动关机了。
毛流和ALINE见状,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来试。
结果也是一样,两部电话总是在开机瞬间就自动关机,似乎同时都没电了。
“真够倒霉!”
四人站在漆黑如墨的洞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了光源,他们怎么能走出这个神秘阴森、恐怖怪异的地下兵工厂呢?
这时,毛流突然愣住了。在黑暗中,他震惊地看到面前突然有个人影飞身飘过,白色的衣裙轻轻拂过他的额头,凉丝丝的。
他刚要定睛细看,那影子早已闪电般消失在黑暗中了。
一股淡得几乎不可闻的脂粉味沁入他的鼻孔,他的大脑像受了酒精的刺激,整个人立刻恍惚起来。但他的意识很清楚,这个人影是个女人!她绝不是ALINE,而是另一个!
毛流想告诉三个同伴,嘴巴却像被人捏住似的,张不开来。他僵硬地站在那里,又听到不远处隐隐约约有人在说话,细碎微弱,如蜻蜓的触须在水面拂过,几乎低不可闻,却又历历可辨,依稀听出好像是一个女子在黑暗的角落里喁喁私语,不时还发出几声哀哀的啜泣、呜咽。
他的心脏紧张得几乎停住了跳动,连忙侧耳细听,那哭声仿佛来自洞里的最深处,像蝙蝠一般逃逸出来,凄恻幽怨,好像怀着无比的怨哀、委屈、绝望。
毛流吓得魂飞魄散,抖着手一把拉住胖子,对他耳语道:“听!有个女人在哭。”
ALINE说:“我没哭呀。”
毛流惶恐地压低嗓门说:“不是你,这洞里还有另一个女人。”尽管看不到,他仍然能够感觉到ALINE打了个哆嗦。胖子埋怨道:“别胡说了,你那是幻觉。这里只有我们四个。”
“你们听啊——听——她又说话了——”
黄小果、胖子和ALINE三人浑身的汗毛齐唰唰竖了起来,紧张得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他们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可听了半天,四下里一片寂静,什么也没有。
毛流感觉那声音已经来到了他的耳边,微弱但却清楚地对他说:“别来找我,别来——”
这声音如此熟悉,这句威胁的话也如此熟悉,毛流意识到自己浑身的毛孔再次炸咧开来,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又一个噩梦再次重现了。
那个无形的女人在毛流的侧面和背后来回游弋,用一种谄媚的、阴险的、恶毒的声音絮叨着说个不停。
毛流憎恶而害怕,却不能摆脱。他感到很不舒服,心提到了嗓子眼,嘴唇发干,浑身的血液似乎已经凝固,脑袋紧得几乎要咧开。
他觉得自己的头颅里面好像有颗种子已经发了芽,正朝气蓬勃地伸展枝叶,想要奋力冲破他的颅骨,寻找阳光的温暖。
他难以忍受想要呕吐的欲望,拼命压住胸口,斜靠在冰冷的洞壁上,试图摆脱梦魇。
“你怎么了?”ALINE似乎感受到了毛流的身体在发抖,关切地问道。
当她的声音清楚而脆亮地响在空旷的洞中时,那个无形的声音突然消失了,紧紧箍在毛流身上的恐惧也随之消散。他无力地摆摆手,在黑暗中幽幽地叹了口气:“她让我们别去打扰她。”
“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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