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孕妇非常镇静地问。

    ALINE偷眼瞟了一下地面，铺着瓷砖的地板干干净净，别说血迹，就连水渍也没有。

    她震惊地张大嘴巴，往后退了一步，惊叹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奇怪！”

    “我很好，真的没什么。”孕妇说着，挪动笨重的身子缓缓坐回马桶，又轻轻关上了门。

    ALINE呆呆地站在水池边的镜子前，心有余悸地看着那道重新关上的门，半天回不过神来。

    她竖起耳朵听了听，那女人再也没有发出什么异样的声音，这才蹑手蹑脚地出了洗手间，一路狂奔回来。

    “你们知道那孕妇是谁吗？就是隔壁桌那位长得怪模怪样的女博士！”

    毛流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那种令他不舒服的感觉再次在胸膛间荡漾、弥漫，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所有思维。

    胖子惊讶地瞪大眼睛，似乎要把ALINE吞下去：“你真的确信——那声音？还有血？”

    “我当时是确信的，可现在，我也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不，你没有。”毛流认真地对她说，“那些的确是存在的。我叫它们第六感，或是潜意识。虽然摸不到，也无法证实，但的确存在。”

    黄小果什么也没说，只是冷静地听着。

    正说着，女博士挺着无比累赘的大肚子回来了。她看上去镇定自若，神情非常安详。不过脸色却出奇地红润，还微微地喘着气，似乎刚干了点什么体力活。

    更奇怪的是，女博士走到桌子前，并没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径直走向窗户那边。

    秃顶男人殷勤地叫住她问道：“干嘛去呀？”

    但女博士根本不理他，甚至都没有回头，而是相当迅速地来到了落地窗前。

    她站定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众人，随后眼神超越他们的头顶，对准虚无的半空莫名其妙地嚷了一句：“快还给我！”

    毛流的心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等他反应过来，女博士哗地推开一扇玻璃，极其敏捷地纵身一跳，笨重的身体当着众多亲友的面飞出了窗户。

    众人目瞪口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整齐而短促的惊叫。

    随即整个二楼炸开了锅，有人尖叫，有人嚷嚷，有人狂奔。

    四人跟着跑下楼，只见女博士静静地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从垂直距离并不高的二楼跳下，她原本可以不死。然而不幸的是，这个可怜的女人头部偏偏撞在了道边那块巨大的黑石头上，整个颅骨都撞裂了，脑浆迸裂在石头上，惨不忍睹。

    四个人惶惑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都不知所措。

    等警察处理完现场，所有在场的人才被放行。一直沉默的胖子终于开口说道：“这里看起来很不寻常。”

    毛流立即接口道：“我早给你们说过这座城市阴气太重，很容易出事的。”

    ALINE不满地看着他们说：“三个大男人，难道还不如我胆子大吗？刚才我们大家有目共睹，她的确是自己跳下去的，这不过是个偶然的自杀事件，何必太在意？”

    “狠心的女人。”毛流嘟囔了一句，拿出一枝烟刚要点燃，却听黄小果惊呼道：“你的手？怎么有血？”

    毛流忙低头看自己的手。不料黄小果打了他一下，急切地说：“我问的是ALINE！”

    ALINE将手举起来，毛流看到她的手掌外侧果然有血迹。

    ALINE毫不在意地掏出纸巾揩着，一面解释道：“一定是刚才被门把手划破了。”

    毛流疑虑重重地看了她一眼，回过头和胖子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