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给女人灸几炷:能见到肉体哦 6日 这两天我有点儿烦。一烦“纯纯的妓女”不上网,连留言也不给我一句,真不知道她是自杀了在医院抢救呢,还是杀了人躲起来了;二烦高皓清这个人精儿,总是不给我打电话说挖葬缸子的事儿,你说你折磨我这个短命鬼干么呀? 这一烦,这两天早晨我都没去窗口偷窥樱子了,估计她这人就象青蛙公主,不到雨天不到窗口开怀。 今天早上想熬点米汤喝了。我那米可是泰国香米,六块多一公斤的。 打开垃圾塑料米袋子,用勺子舀了一勺白如雪的大米,刚要发锅里,忽然看到米里有个小黑点儿,一闪就没有了。肯定是米虫子!我伸手一拨,一个小黑虫子就露出来了,刚想捏,一闪,它就钻到米下边了,我再拨,它又钻,爸爸的,叫你躲!我一抖手,连米带虫全扣锅里了,锅盖一盖——你就好好在里边桑拿着吧,一会儿我能喝上带肉的米汤了。 再整个小葱拌豆腐。这不光是一清二白的事儿,苏东坡夸豆腐是“煮豆为乳脂为酥”,这东西,蛋白质超牛奶,不含胆固醇,富含钙镁,对心脏大有好处,所以,是我的常菜。 正吃早饭,老孟来了,手里捏个纸包儿。 我问他拿蝗什么,他神秘地笑着说是给蟋蟀送的药,直接就进了健身房。 我跟过去,闻着腥气拉哄的,就把鼻子耸起来了,我最烦闻腥气了,连鱼都不吃。 老孟把蛐蛐罐儿拿下来:“这是虾肉,停会儿你给蟋蟀喂点儿,给它开开荤,这一半天的就该斗了。” “虾肉?这小东西吃得很刁啊,为什么要喂这个而不是那个?” 老孟打开盖儿:“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不得已而为之,吃了这东西,它就会迅速衰老,离死也没多远了。” “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象你这样的老头子吃伟哥啊?最后挣扎一下?”我笑了。 老孟小心地把虾肉入进去:“蟋蟀又叫百日虫,本来就只有三个多月的寿命,到你手上的时候剩的日子就不多了,再吃点火气大的东西,还能有好儿啊?要不是叫它参加比赛,我也不舍得叫它吃这个。” 心里突然一阵莫然高兴,谁短命我喜欢谁。我问:“对了,这蟋蟀为什么要斗啊?天生的好斗啊?” 老孟笑得有点儿猥琐:“谁天生的好打架呀,人家是为了争夺交配权。我告诉你,这斗的全是雄蟋蟀,而一只斗胜的雄蟋蟀,在雌蟋蟀眼里就是大英雄,就可以拥有一群雌蟋蟀。” 我叹气:“动物就是动物。这人就大不一样了,现在,决定人的交配权的,身体的强壮居次,更有权力和金钱。这,就是文明。文明,给大家提供了相对公平的交配权。” 老孟盖上盖子:“不错,象你这么美的男人,因为现在没有钱,所以,没有女人肯上你的床。” 我心酸嘴坏地笑着:“对啊,别看你你现在都快六十了,要是你肯出钱,那些妓女也会给你提供性服务。” 老孟拍拍我,哈哈大笑而去。 吃过午饭,把儿子晾在阳光下,我,光着身子在屋里玩飞镖。刚扎了几镖,有人敲门,听声音,节奏中透着礼貌,反正绝对不是如达,一甩手,把一枚红镖钉了个最中心的“牛眼”,穿上睡衣,我去开门,一拉门,我愣了—— 樱子,一身的樱子正摘下墨镜,给我的,是一个嗔嗔的笑。 关上门,我摇着头,嗬嗬地笑:“你怎么来了?” 樱子微微打量着我的房间:“还说呢,骗我,明明在五楼怎么说在门面楼啊你?” “怕你嫌高不来玩嘛。”我多会说啊,“是如达给你说的吧?” “你别动不动就扯如达,他有什么好扯的,一个农民。再说,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到一个单身男人家里。”樱子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红皮鞋的高跟儿,在地板上轻轻地旋磨着。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我真的很吃惊。 樱子讨巧而笑,轻拍膝盖:“吃完午饭,我站到阳台上,看到对面五楼的阳台上,摆放着绿绿的东西,我就注意了,等了一会儿,你果然就出现了。” “绿绿的东西?是艾叶。”我明白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可是,我见过你带着一捆绿绿的东西。什么是艾叶呀?”樱子的身体向我微倾,黑眼睛一眨,她那种在咖啡屋里的女人香又向我免费传来。 我于是就用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添汤加剂地把艾叶和艾灸给她嘘了一通。 樱子听得红嘴巴半开半合,连连称奇,不经意间又用手向后拢了一下头发,我的心一动:那天早上,她就是这么拢的。 我装迷,“对了,这么说——你,就住在我对面的小区啊?” “是啊,也是五楼,以后,可以隔街打招呼喽。”樱子调皮地笑了一下。 “你怎么没住在天堂庙啊?” “她们倒是想叫我住,可我住不惯农村,再说,我也想离母亲近点儿。”樱子说到这里,一皱眉:“对了,失眠,你那艾灸有效吗?” 我马上回答:“当然可以呀,”然后装憨,“谁失眠啊?” “我,”樱子垂眼帘,皱弯眉,声音随之低,“快半年了,啥药都吃过,没用,难受死了。” “那,有空儿,你来吧。”我故作迟疑答应她。我对给一个美丽的女人艾灸的兴趣绝对超过给任何一个男人的。如果我们之间注定要有故事发生,那,艾灸,是一个最有人情味儿的借口了。我,喜欢这种渐进式的、好象真的又要坠入爱河的暧昧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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